《魔都别传》费可

16、另有所图 寻到了杀害

　　316、另有所图

　　岳洋紧握着这些信件，他的手指轻轻滑过信封的边缘，仿佛能感受到那些被封存的秘密和往昔的温度。他喃喃自语道：“怎么会像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是谁将它们放在这梳妆台上的？为什么？……”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困惑和好奇，他找不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与此同时，侯爷坐在早餐桌前，心中满是不快。他向长女芭蕾透露，尽管探长已经宣布“解禁”，但探长本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还请求挽留每一位客人。天性温和且热情好客的他，再次做出了违背自己意愿的决定。至于客人方面，除了大亨之外，其他人都乐意留下，他们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兴奋，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早餐后，韦娜决定前往花圃，去呼吸那清新的空气。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令她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她悠然漫步于花丛之间，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探长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她的身旁，他的突然出现让她不禁吃了一惊。
　　“我想，您能否告知我一些关于岳洋先生的情况？”探长礼貌地询问道。他将韦娜引领至远离平台的树荫下，语气中隐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迫感。他提及，岳洋已就相关信件及东北籍侍者死亡事件进行了详尽的解释。
　　“是吗？”韦娜喘息着，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感到如此紧张。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内回响。
　　“是的，这非常明智，确实消除了许多误会。不过，有件事他并未提及：他认识您究竟有多久了？依我看，你们在佘山别墅的那次相遇，恐怕并非初次。”探长的目光锐利且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韦娜沉默不语，此刻她才领悟到岳洋曾言及的真谛——你无法欺骗“老枪”探长。她的内心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敬意，对这位探长敏锐的洞察力和坚定的执着。
　　“他没有向您透露过他过往那段神秘的生活吗？”探长继续追问，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韦娜连连摇头，眼神坚定，内心却波涛汹涌。她深知岳洋的过去充满谜团，却从未萌生探究的念头。
　　“我敢打赌，他肯定有许多值得讲述的故事。您可别错失了解的机会……”探长的话语中暗含一□□惑，仿佛在邀请韦娜踏入一个未知且刺激的世界。
　　“若您想了解他的过往，何不发电报询问他的朋友劳恩先生？”韦娜以守为攻，试图掩盖自己的好奇心。
　　“啊，我们会的。”探长掏出怀表匆匆一瞥，说道：“对不起，我得赶车去向葛先生汇报。”他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急迫，似乎还有众多未解之谜亟待他去揭开。
　　韦娜凝视着探长远去的背影，纹丝不动地立于原地。她内心深处渴望岳洋此刻能奇迹般地出现，然而，迎面而来的却是打着哈欠的雷明。此刻的她心乱如麻，哪有心思去应对雷明的“示爱”。幸运的是，那位蓄着短黑胡子的法国人适时出现，为她化解了尴尬。
　　“我们三人一起去散步如何？”法国人提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轻松与幽默。
　　韦娜点头应允，雷明也只得勉强同意。三人沿着草坪悠然漫步，韦娜敏锐地察觉到法国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兴奋而神秘的气息。尽管他故作镇定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却有意无意地将他们引向某个特定的方向。
　　法国人骤然在邸园汽车道的交汇处中断了他的叙述，目光紧紧锁定着一辆从住宅楼缓缓驶出的汽车。他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似乎预感到将有事情发生。
　　韦娜的视线随着他的目光移动，平静地说道：“那是行李车，正载着大亨的男仆和行李前往松江火车站。”尽管她的语调沉稳，内心却难掩好奇与期待之情。
　　“真的吗？我可以独自搭车去小客栈吗？请多见谅。”法国人搭上车后，礼貌地向韦娜挥了挥礼帽。韦娜对他的行为感到十分困惑，目不转睛地盯着即将消失的车影……就在车子转弯的瞬间，车上掉下一只提箱，而车子依旧疾驰而去……
　　“走，去看看这件有趣的事，提箱像是被故意扔下来的。”韦娜转向雷明招呼道，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和冒险的气息。
　　正当韦娜和雷明跑到提箱掉落的地方时，只见法国人弯着腰，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缓缓俯身，拾起了那只意外掉落的提箱……随后从拐角处现身。他气喘吁吁地说：“为了找回落在车后的东西，我不得不采取这种出其不意的方式。”
　　““就为这？”雷明指着印有H(I签名缩写字母的提箱问道。
　　“是的。真麻烦，得将它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我们快离开这儿。”法国人拎起提箱便走，到了小树丛里才放下。他双手颤抖着开启提箱，尽力克制着激动说：“过会儿就有一辆车路过，看看有动静吗？”
　　韦娜扭头朝住宅楼望了望，回答道：“没有。”法国人随即将提箱里的东西一一扔了出来……突然，他的手变得僵硬，他抓出一包用丝绸内衣裹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支左轮手枪。
　　“我听见汽车喇叭声了。”韦娜说道。
　　法国人如同闪电般迅速地重新整理好提箱，将手枪仔细包好塞入自己的衣袋，随即将提箱递给雷明，吩咐道：“拿着，和夫人一起拦下车，解释说这是从行李车上掉下来的，切勿提及我。”
　　当大亨乘坐的豪华轿车驶至拐角处时，雷明立即迎上前去将其拦下，按照法国人的指示将提箱交还给大亨。大亨紧盯着雷明，听完解释后，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命令轿车飞驰而去……
　　韦娜和雷明回到了法国人身旁，只见他握着那把左轮手枪，得意洋洋地说：“大胆的企图，一个非常大胆的企图，终于被中止了。”
　　与此同时，探长正在距离别墅七里远的一处住宅里，向葛先生汇报情况。他几乎无所不谈，且言简意赅。
　　葛先生眼前的桌面上摆放着那叠岳洋失而复得的信件。对于神秘的岳洋，除了调查到其确实在西安与劳恩见过面，并担任过三个月的旅游事务总管和导游外，其他信息一无所获……面对这叠信件，葛先生感到心烦意乱。他立刻指示“老枪”探长：必须立即采取行动，争分夺秒地破译这些密信。最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摸着下巴说道：“有一个人知道所有暗语密码，叫什么温……温……”
　　“温华德教授，一个小时前我就打电话请他了。他将在12:10到达佘山别墅。”
　　“啊，太好了，太好了！不过，你打算如何将这些信件交还给岳洋呢？”
　　“我的看法是：如果人们无法通过一种方式获得某物，就会尝试另一种方式。
　　“我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那个盗宝贼‘上海白瘌痢’显然知道会议室已被严密监控，因此故意抛出这封信，引诱我们去破译和搜寻。然后……他就能趁机浑水摸鱼！不过，我和那位法国侦探都会参与其中。”
　　“嗯，你们已经制定好计划了吗？”
　　“实际上，我并没有按照我所说的去安排。我有一个想法，有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会非常关键。”
　　探长决心不向任何人透露与葛先生密谈的内容。在驱车返回别墅的途中，他顺道搭载了正在步行回别墅的岳洋。
　　岳洋对探长说，他去松江车站查看列车运行时刻表，偶遇了一位看似遭受沉重打击的大亨。
　　“怎么说呢？他已历经多次意外惊吓。”
　　“我也这么认为。”岳洋点头附和道：“他是一位相当坚韧且寡言的大亨。”
　　突然，探长示意司机停车，随即跳了下去，这一举动令岳洋感到十分困惑。然而，不久后岳洋便恍然大悟，原来法国人提前前来与这位“老枪”探长会面，必定是发现了某种足以引起“老枪”兴趣的重要线索。
　　探长下车后，与法国人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谈。
　　回到车上，探长的神色截然不同。他沉声道：“他找到了那把杀害郡王的手枪。”
　　“什么！在哪儿找到的？”岳洋急切地追问。
　　“在大亨的提箱里。”
　　“啊，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我只记得有过这么一句话。”
　　“这难道没有打乱你的计划？”
　　“没有，反而它非常契合我的一种推测。”探长说完，随即请岳洋通知雷明前往葛先生的住处，并暗示此刻雷明很可能正与韦娜在树荫下漫步。
　　探长的预料真准。
　　岳洋传话给正在做令人作呕态的雷明后，就留下和韦娜交谈。他俩从大亨谈到别墅的家庭法国女教师……
　　岳洋突然察觉到有人拨开树丛，正在窥视他们。那是最近向他“效忠”的雷斯。
　　“你要干什么？”岳洋独自迎上前去。
　　“主人。”雷斯鞠了一躬，递上一张从信上撕下的纸片。
　　“这是什么意思？”岳洋问道。纸片上除了一个字迹潦草的地址外，别无他物。然而，从书写风格可以看出，落笔异常用力，仿佛将铅笔芯都摁断了，这表明书写者要么心怀恐慌，要么因时间紧迫而极度紧张。
　　“那是一位先生扔掉的，我捡来给主人。”
　　“好吧，你先离开，我正忙着呢。”听完岳洋的吩咐，雷斯行了个礼，迅速跑开了。
　　“他要干什么？”韦娜好奇地问着回到身边的岳洋。
　　“简直是条猎狗的化身。”岳洋知道，早在三十年代就流传着“注射猴子的腺液可以让上了年纪的人恢复青春与活力”的说法。也就是说，动物具有各种“特异功能”，其中最为神秘的是那些令人自叹不如的特别能力。比如，人类有500万个嗅觉细胞，而一条德国牧羊犬的嗅觉细胞则多达22亿个；它们的听觉也远超人类，人最多能听见一秒钟震动2万次的声音。因此，狗具有令人惊异的心灵感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第六感”。当你 merely 想出去散散步，这个念头还未在你脑中浮现，你的狗却已经感觉到了。正因如此，岳洋对雷斯颇为欣赏。这些特别的功能或许在人类长期的进化过程中已经消失，或许仍在人体内悄然沉睡，而恰恰在雷斯身上得到了意外的展现。
　　岳洋笑了笑，接着说：“他带给我一张纸片，说是某位先生扔掉的，我猜大概是指法国人吧。”
　　“你不为自己参与了这一切而感到懊恼吗？”韦娜突然发问道。
　　“懊恼？天哪，不！我爱这玩意儿，告诉你，我一生中总是喜欢自找麻烦，也许这次会比我所期望的更有趣。”
　　“幸好现在你已经摆脱了困境。”韦娜的语气不再像往常那样严肃，这让岳洋感到有些意外。
　　“并非完全如此。”他郑重其事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