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飘零水自流》墨池青梧

9、小镇往事 林晚在国境

　　云省虽然聚集了很多少数民族，但是汉族也占了大部分，林晚的阿公和阿婆便是汉族中的一员。
　　院门口，阿公和阿婆看到许久未曾相见的小儿子一家，激动地流下了热泪。
　　当阿婆粗糙干枯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时，林晚红了眼眶，日后若是有时间要经常回来。
　　鲜花饼、酸角糕、牛干巴，被不停地塞到林晚的手中，阿公是个内敛话不多的老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晚辈的喜爱。
　　这应该是老林家最团圆的一年，林家大伯和二伯一家同样很热情，林晚感受到了久违的过年氛围。
　　除夕夜，火塘边围坐着家族长辈，炭火煨着陶罐茶，沸腾时咕嘟作响。
　　年夜饭必有一道「茶叶炒蛋」，嫩茶芽裹着蛋液在铁锅里翻腾，香气混着柴火味钻进鼻腔?。
　　阿婆用方言讲述茶马古道的旧事，提到早年马帮运茶时如何避瘴气、防野兽，言语间透着对山野的敬畏?。
　　肯能是骨子里流淌着云南人的血脉，即使方言有些难理解，但林晚也能大致明白阿婆的意思，她听得入神，拿着筷子的手都忘记了动作。
　　守岁时，孩童们举着竹筒炮仗跑过巷弄，炸裂声惊起竹林里的夜鸟，扑棱棱飞向缀满星子的夜空?。
　　阿婆家没有 WiFi，林晚闲暇时更能体会小镇的风俗人情。
　　大年初三，林父终于能抽出时间陪林晚四处逛逛，连带着大伯家里的两个堂哥和堂姐一起。
　　茶山往南三十里便是国境线，镇口宣传栏贴着褪色的禁毒标语，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斑驳，却仍能辨出“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轮廓。
　　林晚掏出手机拍下了沿途的风景，也包括那些斑驳的岁月，不一会，远在京市的周予安就看到了相隔两千多公里外的风景。
　　最后的那张照片，模糊的八个字，刺痛了他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