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境开始》小红同学

5、第5章 目的地：松

　　速年休息了几天，直到周四才来上学。

　　“年哥，好几天不见了，咱们可都盼着你来呢。”
　　“没错，你可来了，让我们瞧瞧荣耀的‘功勋’呗。”
　　此话一出，说话的人就被其他人轮番敲头警告：“羟基呀，你最近有点太跳了。”

　　羟基，本名秦阳季。自从教科书上出现羟基这个词之后，他就失去自己的本名了。

　　秦阳季略显尴尬：“我这不是听了老师的描述……怪好奇的嘛。”

　　“滚滚滚，哪是你想看就能看的！”陈柯铭一把揽住速年的肩膀，下巴微抬，“只能我看。”

　　“唷~”周围的语气满是调侃。

　　“快滚回你们的座位去。”陈柯铭挥手赶走周围的人，“还有1分钟上课，还不走等会儿大宝来了，奖励你们最爱的物理100题。”

　　人都走了，陈柯铭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笑得谄媚，姿态有些扭捏：“那个……我想看看，嗯，你的伤口情况怎么样？”

　　“你现在看不了。”虽是这么说，但速年还是将校服袖子卷起来，露出了被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臂。
　　陈柯铭倒吸一口凉气，他的手指在上空比划了一下：“伤口有这么长吗？”
　　“没有。”速年不太确定地说，“大概不到10厘米。”
　　“会留疤吗？”
　　“肯定会留吧。”

　　陈柯铭听见这话，立刻拍了下速年的肩膀，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那你以后怎么办？！”
　　没听到速年的回复，反而听到了噩梦一般的声音：“陈柯铭。”
　　他僵硬转头，看见物理老师王大宝就站在他旁边，表情似笑非笑。
　　陈柯铭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蛋了！
　　“理解你看到速年的激动心情，但他还受着伤，你这么大力气别把他打坏了。”
　　“下课记得来办公室找我领100题，听见了吗？”王大宝手指轻叩桌面。
　　陈柯铭一激灵，连忙回复：“知道了，知道了。”

　　·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狄玉转头对李今吾说道。
　　英语课上，老师刚出去一会儿，狄玉就偷偷摸摸拿出了她刚买的言情杂志，看得正津津有味的时候，班主任从后门进来一把就扯走了。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抬头对上班主任的视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等班主任走出教室，她回国神来，后背惊出一片冷汗。

　　“啊？”
　　李今吾单手托腮，转过头来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迷茫的表情，狄玉觉得新奇的同时，也并没有多少意外。
　　“我没注意到。”李今吾边揉脸边回复道。
　　这两天笑得太多，脸上的肌肉都笑酸了。而且时不时就要被叫出去跟主任校长书记什么的合影，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一起来，总是两三个两三个过来，隔三四节课就要出去一趟。

　　狄玉之前和她一样，神情恹恹，完全提不起精神。只不过从打开言情杂志的那刻起，所有的负面状态全都一扫而空。但可惜的是，杂志被收走了，还要去办公室和班主任谈话。

　　这简直是噩梦！

　　“同学们！”英语老师站在门口高声喊道。
　　目光所及之处，班里同学身体都抖了一下，而后便是一句接一句的抱怨。
　　“哎哟，老师吓死人了！”
　　“老师你声音太大了！”

　　英语老师是个温和的年轻男老师，平常没什么架子，大家都喜欢跟他开开玩笑。

　　“不好意思，吓到了大家了啊。”他轻咳一声，“只是我太激动了而已。”

　　“哎~~~”大家嘘声一片，纷纷对他这个说法表示怀疑。

　　等班里安静下来后，他继续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先听坏消息！”

　　“少数服从多数，那就先说好消息吧。”

　　“切——”
　　“明明只会说自己想先说好消息，到底为什么要我们选啊！”

　　“安静安静。”离得近的同学隐约看见了老师通红的耳朵。
　　“好消息是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上课了。”大家还没来得及高兴，英语老师又说道，“坏消息是周末作业要加倍了。这两天该写的习题试卷，在下周一前必须完成。”

　　班里有人欢呼，有人哀嚎，还有听到今明两天不用上课，已经背上书包准备走了。
　　在这乱作一团的时刻，语文老师来了。她站在英语老师身边，眼睛往班里一扫，大家立刻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好。
　　“赵老师，赶紧带4班下来，我们班已经准备下楼了。”
　　“好的，刘老师。辛苦你还要过来一趟。”

　　下楼的时候，英语老师告诉他们，他们待会儿要和3班一起去松山寺。
　　去松山寺做什么？
　　去放松，去为即将到来的高考祈福，希望能为自己的高中三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些天班里同学们的状态老师都看在眼里。认为自己完全考不上的，便开始摆烂，得过且过，自我“放纵”。还想趁这点时间搏一搏的，便开始发奋图强，神经紧绷，不敢松懈，生怕浪费一点时间。

　　“虽然两天时间不长，但还是希望大家能在有限的时间好好调整状态。”

　　到楼下的时候3班已经在排队上车了。两个班三辆车，李今吾排在队伍前面，顺理成章上了那辆两班混坐的车，她和狄玉坐在后排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两个老师站在车门处逐一轻点人数。

　　“老师，出去玩还要穿校服吗？”
　　“我们想穿自己的衣服！”
　　“可以啊，只要你们拿得到，给你5分钟时间。”
　　“好嘞！”
　　车内瞬间躁动起来，呼朋唤友结伴跑下车，很快就没剩几个人了。

　　“不是吧，他们上学还会带自己的衣服吗？”狄玉凑近李今吾的耳边说道。
　　“谁知道呢。”
　　狄玉似乎对这件事很好奇，隔几秒中就忍不住转头，伸着脖子朝窗外张望。
　　李今吾：“换个位置吧，坐窗边更方便你看。”
　　狄玉闻言迫不及待站起来，好像就等她这句话一样。

　　车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李今吾下意识偏头要往窗外看，但视野突然一片漆黑，狄玉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看了应该会长针眼吧。”她的语气即慌乱，有夹杂着一点小兴奋，“哎呀，好害羞哦。”
　　李今吾：“……”
　　不让她看，但自己看得起劲，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

　　人员到齐，车子启动，窗外的景象快速向后倒退。
　　随着车子的行进，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绿色植物和原处若隐若现的山峦。

　　快到了。

　　·

　　“我和刘老师提前算过了。上山要1个小时，我们在山上待1个小时，下山估计要快一点，然后大家在山脚下休整一下再回学校，等你们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吃晚饭。”英语老师笑眯眯地问道，“是不是很完美的安排？”
　　他们竟然要靠双脚走到松山寺？！
　　“没有缆车吗？”
　　“没有哦，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相互对视着，都没说话。
　　“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就去吃饭。”语文老师发话，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给你们半个小时解决吃饭问题，1点准时到这里集合。”
　　话音刚落有几个人立马就跑了，钻进人群中，脱下了标志性的蓝白校服，淹没在人潮中难以分辨，很快消失不见。
　　“真是……”语文老师失笑，无奈地摇摇头。
　　“年轻就是好啊，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大巴车还是活力满满。”英语老师站到语文老师身旁，“刘老师，待会儿咱们去哪吃？”
　　“赵老师选吧。”
　　“我来之前查了查，听说有家味道不错的饭馆，我们去那儿吧。”

　　人走得七七八八，狄玉问道：“今今，我们吃什么？等下爬山肯定超级累，我们要吃饱点。”
　　“就这家吧。”李今吾伸手指向斜对面离她们最近的一家店。
　　抬脚几步就到，虽然人有点多，但二楼还有空位。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10分钟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手里多半抓着煎饼、烤面筋等小吃。还有5分钟时，人几乎到齐，李今吾和狄玉也从店里出来了。

　　“1，2，3……”语文老师挨个清点人数，确认每个人都到了，才带着他们往山上走。

　　“还好咱们带了外套。”狄玉庆幸她们的先见之明，“在山脚下的时候，吃完饭出来我还有点热，现在走在路上，这风吹得真冷。”她不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确实是，山上山下温度差很大。不过等我们走到山上肯定热出汗了。”

　　过了一会儿，狄玉把手搭在李今吾的肩膀上，衣服半死不活的样子。
　　“今今我好累啊，什么时候才到啊？”
　　“快了，还有10分钟左右吧。”
　　“啊？”

　　“同学们加油啊，刚才刘老师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到松山寺门口了！”英语老师站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拿着手机对准路上的学生一顿猛拍，边拍边鼓励，“这风多凉快，大家加把劲很快就上去啦！”

　　狄玉的手还搭在李今吾的肩膀上，像是李今吾在架着她往上走，不过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因为狄玉真的没力气了。

　　“他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她们从英语老师旁边走过去之后，狄玉小声嘀嘀咕咕。

　　“你看那里，我们马上就走到了。”
　　抬头远望，树叶间隙隐约可见寺庙一角。狄玉眼睛里多了点希冀，就像沙漠中的旅人遇到绿洲那样。
　　“冲！！！”

　　眼看虽近，实际很远。满满当当走够10分钟，才完整看到松山寺，但等待她们的还有两百级台阶。

　　“我不行了。”狄玉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双目无神，“今今我们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