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不尽》猴可不喝可乐

16、深夜谈心 少女方

　　少女方才出浴只穿好衣裳，未等头发擦干，便听见“砰”、“砰”……阵阵敲门声。她上前开门:“哎？原来是慕风小兄弟呀。这般晚了，来找我想做什么呢？”
　　他跨过门槛，步入她的寝宫。“闲来无事，因此到你宫里坐坐。你怎么不好好待客呢？”
　　白予汐紧皱眉头，往他怀里塞了条细葛布。环胸道:“呵，难不成得罪你啦？你可真扰人心。来的正好，帮我把长发擦干便可回去。”她挪开一把木椅坐了下来，“那就有
　　劳绥王殿下了。”
　　柳慕风轻轻揉搓擦干，生怕扯掉她的发丝。白予汐漫不经心的拨起自己的一缕长发在手里慢慢把玩，仰头与他四目相对。
　　“哎，我问你。你觉得我漂不漂亮啊？”
　　“即便是不打扮，依然漂……漂亮。”
　　白予汐听罢，轻轻地笑了起来。“哎呦，怎么还看入迷了？如你所言，我不喜那些妩媚妖艳的妆容。”她摊手诉说:“我的姐姐们喜好打扮，她们的妆颜都非常漂亮，宛若天仙一般。我就别提了，根本就不会打扮。”白予汐伸手抚着他的脸，脸上带着一丝轻慢的笑意:“莫非你心悦于我？”
　　柳慕风扭过头，假装轻咳了几下:“咳咳……我可未有非分之想……”
　　“脸似热茶般烫，我早已料到你倾慕于我，虽不知从何时起……违心的话你居然敢说出口，那为何不敢承认呢？”她起身一步步把他逼到床榻边，将他按到床榻上。
　　柳慕风抓紧她的手腕，心怀期待:“那你呢，有对我动过心吗？”
　　白予汐挣脱开他的手，摇头否认:“可惜从未。奈何缘浅，我从未对任何人有过那种感觉。你可别怪我铁石心肠啊！或许是时机未成熟，我领悟不到罢了。世人常说‘相思成疾’，不知真假。反正我又不想懂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幸亏你承认了，不然就是我一人自作多情了。”她趴在他胸前静静听他那狂乱的心跳声。
　　“你压到我的衣摆了，可否起开？”
　　她挠着脸，尴尬笑着:“怪我一时心急，失礼了。”
　　柳慕风撑身坐起，白予汐手拿酒盏，手抱古琴走出门外。他紧跟上她的步子。白予汐将酒一饮而尽，随手把酒盏放到一边，抹去琴上的尘埃。盘腿而坐，纤手来回拨动琴弦。
　　“小女姑且献丑了，殿下。此曲名《诉苦》”。
　　她弹着，心里有了曲，却未唱出口。
　　空叹路途迢迢，离愁渐散。
　　叹人生几何，悲欢同离合。
　　国破家亡人皆知，饱受惊风无人知。
　　猝不及……知己相逢不相识，恨晚知。
　　流言蜚语勿入耳。乞儿永远得人怜爱。
　　柳慕风拈起一朵桃花，把花别在她耳后。“此曲不错，深入我心。小汐，你可否告知我此曲为何意？”
　　她伸了下懒腰，抱着琵琶站起身。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而摔倒，还不小心地出手蹂躏了他的衣裳，又连忙抚平他的衣襟。
　　“是我冒昧，真是抱歉呐。”
　　她转移话题，声音稍带一丝倦意:“此曲既得你心，为何不知何意？我不多言，你独自慢慢琢磨一番吧。”
　　唯有他一人知晓他的心酸同历经沧桑。
　　他拧紧拳，轻叹:“原来这十几年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小汐，若是乏了就且歇息吧。”
　　待柳慕风的渐行渐远，少女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转身凝视着的桃花树，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无奈。
　　“可我亦曾劝你放下执念。你既不听我言，我亦别无他法。柳慕风……一切皆随你心。我一个外人就不随意多提了。谈情多伤感，人生多坎……唉……可你怎么偏偏会陷入这道坎呢？又或许是我不懂吧。”
　　她幽幽叹息:“我会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