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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菱形…在光里重逢 咱温风眠宝 ...
连续三天放晴,教学楼顶的铅灰云团终于散了。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把桂树影子投在公告栏上,被推迟半个月的开学典礼通知赫然贴着——后天上午八点,要求全体穿礼服。
温风眠盯着"礼服"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细密的针脚,那里藏着她用透明胶修补过的脱线痕迹。
班主任敲着讲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宿舍自己准备。"她攥着书包带往宿舍走,帆布鞋底蹭过地面的声响,比平时重了些。
霁暮涯跟在身后,银链子晃出的冷光,时不时擦过她洗得发白的书包带子,金属碰撞声轻得像句没说出口的话。
宿舍门刚关上,霁暮涯就从衣柜深处拖出丝绒盒子。"备用的。"她把盒子推到温风眠面前,银线刺绣的礼服在光线下泛着幽蓝,袖口处细密的菱形花纹和她腕上的银链如出一辙,针脚在灯光下闪着冷意。
温风眠的指尖刚碰到盒盖绒面,就像触到火焰般缩回——她想起继母醉酒后用烟头烫在自己肩胛骨的旧伤,上个月复发时结的痂还覆着淡褐色的皮,此刻正隔着棉质内衣磨得发痒。
"试试。"霁暮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她垂眸整理着银链末端的菱形吊坠,指尖在棱角处反复摩挲。
温风眠咬着唇接过礼服,走进隔间时,听见身后传来银链摩擦衣柜金属杆的微响。丝绒贴着皮肤凉得刺骨,她对着镜子拉上拉链,金属齿滑到肩胛骨位置时突然卡顿,背后的痂被布料牵扯得发疼,她慌忙拽住拉链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需要帮忙吗?"霁暮涯的声音隔着布帘传来,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不用!"温风眠的声音陡然拔高,指尖猛地扯下拉链,却在镜子里看见布帘缝隙外,霁暮涯推开门的手顿在半空。
她转身时,礼服后领滑落寸许,露出肩胛骨上淡褐色的痂,形状像朵被揉皱的干花。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撞上,霁暮涯的视线在痂上停留了三秒,长睫微颤,随即移开,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带:"确实不合身,袖长都短了。"她指尖捏着发带边缘的磨损处,那里有温风眠用打火机燎过的毛边。
开学典礼当天清晨,温风眠最终还是穿上洗得发白的校服裤,搭配熨得笔挺的白衬衫。霁暮涯站在镜子前系银链,忽然从反光里看见温风眠正对着衣柜里的丝绒盒子发呆,阳光落在她后颈细小的绒毛上,像撒了层薄霜。
操场上人声鼎沸,林薇带着几个高二女生堵在高一队列前,水钻耳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哟,霁暮涯,"她故意扬起声线,指着霁暮涯身上银线刺绣的礼服,"你家破产了吗?怎么还穿去年的旧款?我妈说今年流行珍珠镶边——"
霁暮涯正低头调整领结的手顿了顿,银链吊坠在晨雾中划出冷光。她没抬眼,只从牙缝里挤出句:"至少我家不会用假水钻充数。"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林薇的脸瞬间涨红,耳钉上的仿水晶在她晃动的耳垂上乱颤。
"你!"林薇跺了跺脚,突然转头指向旁边的温风眠,"你得意什么?还不是靠穿校服裤躲丑!我早就听说了,你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是不是你爸坐牢没钱给你买——"
温风眠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指节上那道护霁暮涯时留下的浅疤泛着粉。她想起小学时同学指着她补丁裤子喊"叫花子",想起继母把父亲寄来的最后一封信撕碎时,纸屑像雪片般落在她手背上。
喉咙里的涩意涌上来,她刚想转身离开,林薇却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她的校服领口:"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痛处了?穷酸样——"
"砰"的一声闷响。
温风眠的拳头本是想落在林薇脸上的,可…拳头还是落在了林薇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碎屑簌簌落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裤脚还沾着昨晚踩进的泥点,却微微扬起下巴,桃花眼尾凝着冰:"我穿校服裤,至少没把脸当成钉满假水钻的展示柜。"她往前站了半步,帆布鞋尖几乎碰到林薇锃亮的皮鞋,"你说我爸坐牢?要不要我把你上周在男寝楼下等学长的事,写成广播稿配着《婚礼进行曲》循环播放?"
霁暮涯原本已经开口的唇瓣轻轻合上,看着温风眠微颤的肩线,阳光正从她发间漏下来,照亮她额角渗出的细汗。
林薇张了张嘴,耳钉上的水钻掉了一颗,滚落在草地上。周围的议论声突然消失,只有远处广播台试音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温风眠收回手,指关节因撞击树干而发红,却像没事人似的理了理袖口的针脚。
霁暮涯看见她校服裤膝盖处,有道极淡的、被熨斗烫平的褶皱——那是她昨晚偷偷用宿舍热水壶熨烫时留下的痕迹。
国歌响起时,温风眠抬手敬礼,校服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的烫伤疤。
霁暮涯忽然想起今早整理礼服时,发现内侧绣着的菱形花纹旁,不知何时多了行极小的字:"伤疤是荣誉勋章,而假钻只会反光。"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两人肩上,温风眠校服裤脚的泥点被照得发亮,像谁不小心溅上的、未干的墨迹。
…………
开学典礼的国歌还在耳膜震颤,温风眠攥着发红的指节往教学楼走,树皮碎屑簌簌落在帆布鞋上。霁暮涯突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掏出个金属药盒:"伸出来。"
阳光透过香樟叶隙落在药盒上,镀出冷银边缘。
温风眠看见霁暮涯指尖捏着创可贴,菱形银链在手腕晃出细响。"都说了没事。"她想往后缩,却被霁暮涯直接拽住手腕——那里有道极淡的烫伤疤,此刻正贴着霁暮涯掌心的温度。
"树干比林薇的脸硬。"霁暮涯的声音混着风声,指尖在她指节红肿处轻轻按了按,创可贴边缘恰好盖住护她时留下的旧疤。温风眠盯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想起礼服内侧那句"伤疤是荣誉勋章",喉间的涩意又涌上来,却被远处广播台突然响起的《婚礼进行曲》打断。
?啧,这TM谁啊,是真想害死她?还是说就想看热闹?
完蛋。
某人肯定要作妖……
果然…午休时广播台炸了锅。林薇甜腻的声音透过喇叭飘出来:"接下来点播一首《听妈妈的话》,送给某位穿校服裤的'特殊'同学,希望她能听懂歌词里的道理哦~"
温风眠正在图书馆查物理资料,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顿了顿。
霁暮涯从隔壁书架探过头,银链擦过书脊发出轻响:"需要我去把广播线拔了?"她眼里没什么情绪,却把手里的《电磁学原理》往温风眠面前推了推——书里夹着张草稿纸,上面用红笔写着"广播稿Rap版提纲"。
傍晚的广播台准时响起电流声,紧接着是温风眠的声音,混着铅笔敲击桌面的节奏:"已知林薇的耳钉反光度=0.5个假水钻/平方厘米,求她的虚荣心体积是否大于男寝楼下的等候时长——"周围爆发出哄笑,温风眠的语速越来越快,"辅助线要画在'假钻折射的自卑'与'树皮承接的拳头'交点,解出来的答案是:她的脸才是最大的展示柜!"
霁暮涯靠在广播台门口,看着玻璃窗里温风眠的影子。她正用铅笔尾端敲着节拍,桃花眼笑出细弯的弧,却在唱到"伤疤是勋章在发光"时,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她后颈,那里有根细小的绒毛被照得透明,像极了霁暮涯今早看见的、礼服内衬上未绣完的菱形花纹。
晚自习的物理课上,温风眠的指节还贴着创可贴。霁暮涯忽然递过张纸条:"今晚宿舍热水壶借我用用。"她抬头看见霁暮涯指尖转着银链,菱形吊坠在灯光下划出冷光。
宿舍里,温风眠看着霁暮涯把丝绒盒子放在桌上。"帮个忙。"霁暮涯打开盒子,银线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她指着袖口内侧:"把这个拆了。"温风眠凑近才发现,菱形花纹旁果然绣着褪色的"母"字,针脚粗糙得像临时补上的。
"我妈绣的。"霁暮涯的声音很轻,银链垂落时擦过盒边,"当年她走得急,只绣了个偏旁。"温风眠捏着拆线器的手顿了顿,想起自己裙摆内侧外婆围裙改的补丁,突然明白为什么霁暮涯总盯着她的针脚看。
热水壶的蒸汽冒出来时,霁暮涯忽然指着温风眠后颈:"那里......"她没说完,只是把温热的毛巾递过去,"结痂别抠,会留疤。"温风眠接过毛巾的瞬间,两人指尖相触,她听见霁暮涯极轻地说:"我家以前也有个灶台,我妈总在那儿抽烟。"
窗外的月光落进窗台,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礼服上。温风眠看着霁暮涯拆完线后,用银链在布料上比画新的图案——那是个没画完的菱形,缺口处刚好能嵌进她指节的伤疤。
广播台的《婚礼进行曲》不知何时换成了《运动员进行曲》,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滑稽,却让温风眠想起白天捶树时,树皮碎屑落在霁暮涯鞋尖的模样。
…………
热水壶还在咕嘟作响,霁暮涯用银链勾着礼服袖口的线头,菱形吊坠在蒸汽里晃出模糊的光。"我妈走后,我爸把绣架全扔了。"她忽然开口,指尖在"母"字绣痕上反复摩挲,"但每周都会让人送来进口丝线,说颜色要和她当年用的一样。"
温风眠捏着拆线器的手顿了顿。窗外的月光正落在霁暮涯后颈,那里有颗极淡的痣,形状像极了银链吊坠的缺角。
"后来他娶了穿珍珠旗袍的女人,"霁暮涯的声音混着水沸声,"婚礼那天我把丝绒盒摔在红毯上,里面掉出半片菱形绣样——是我妈没绣完的…我不想继续说了。”
那就不说。
我们同病相怜……
…………
窗外的梧桐叶不知何时落了满地,夕阳把教室染成暖金色时,物理老师敲了敲讲台:“霁暮涯,温风眠,下课后留一下。”
粉笔灰在光束里浮沉,温风眠指尖转着笔的动作顿了顿,旁边的霁暮涯正对着电路图皱眉——高一上半学期的课本堆得快遮没视线,班里后墙的篮球赛照片都已经贴上半个月,她却只记得温风眠讲题时会轻叩桌面的习惯。
“市里的物理竞赛名单下来了,学校推荐你们俩。”老师推了推眼镜,“你们俩呀,上次大考一个市第二,一个市第三,要好好准备昂,争取这次的竞赛呢,给咱们梧萤高中夺个奖项啊。”
温风眠轻轻“嗯”了声,耳尖却微微泛红;霁暮涯盯着黑板角落的倒计时,手指无意识卷着草稿纸边角——她的笔袋里还装着温风眠上周借她的修正带,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后排的江屿突然往前倾,课桌撞出“咚”一声轻响,惊飞了窗台上啄食落叶的麻雀。
放学铃响时,江屿第一个冲出教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保温袋,径直放到温风眠桌上:“今天是你喜欢的肉松饭团。”霁暮涯收拾书包的手慢下来,看着温风眠把袋子推回去的动作熟稔得像晨读时翻开课本——班里没人知道霁暮涯的抽屉总摆着进口文具,却总借温风眠的普通钢笔;没人见过她周末的司机停在校门口,却常见她跟着温风眠挤公交去图书馆。
接下来几天,那个蓝色保温袋总在早读时出现,又在课间操时原封不动地躺在桌角。
霁暮涯数着温风眠第几次退还早餐,笔尖把草稿纸戳出个小洞——江屿弯腰递饭团时,袖口露出的手表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她忽然想起自己衣帽间里同款不同色的表带。
她烦躁地合上练习册,听见江屿又低声问温风眠“是不是不合口味”,而温风眠只是摇头。窗外的蝉鸣突然尖利起来,霁暮涯盯着江屿手腕上的表链,第一次觉得教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怎么都吹不散莫名的憋闷。
…………
物理竞赛前夜,温风眠在储物柜发现霁暮涯的丝绒盒。盒底垫着张银行流水单,最新一笔支出是"意大利进口桑蚕丝线,色号#317"。
旁边躺着张未寄出的信,抬头写着"致菱形花纹的主人",落款日期正是她外婆的忌日。
霁暮涯靠在门边转银链,菱形吊坠在走廊光影里明明灭灭:"我爸说,当年我妈在服装厂绣的最后一批纹样,被做成了出口围裙。"她忽然轻笑一声,银链擦过温风眠校服上的旧针脚,"大概是被哪个会补衣服的小姑娘捡到了。"
温风眠后几句没怎么听进去。她满脑子都在想--真的是巧合吗?落款日期是外婆的忌日……
时间飞逝,来到比赛这天。
赛场灯光冷白如昼,草稿纸在温风眠指尖簌簌翻卷。她盯着压轴题的电路图,笔尖突然顿住——第3问的电磁感应模型藏着陷阱,常规解法会漏掉涡旋电场的影响。“霁暮涯,”她头也不抬地推过草稿纸,“看这里,磁通量变化率要乘曲面曲率修正系数。”
霁暮涯正用红色荧光笔标注实验题数据,闻言凑过来。她指尖划过温风眠圈出的公式,忽然笑了:“刚才我算热学题时也碰到类似情况,用麦克斯韦方程组推导时,是不是要补入位移电流项?”两人的笔尖在图上交叉,红色与黑色的墨迹迅速织成解题网,旁边围观的选手只看到她们低声交换着“洛伦兹力分量分解”“卡诺循环效率极值”,却没注意到温风眠画辅助线时,霁暮涯已同步算出了边界条件的临界值。
当终场铃声响起,温风眠把最后一页答卷压进文件夹,忽然撞了下霁暮涯的肩膀:“赌五杯奶茶,我实验数据处理误差肯定比你小。”霁暮涯扬了扬眉,晃了晃写满推导的草稿纸:“那我押你理论题第三问少考虑了相对论效应——等着请客吧,亚军。”
“恭喜梧萤高中,俩包揽了这次竞赛的第一第二,两位同学有什么学习方法………”
两人并肩走出考场时,广播里正播报成绩公示时间,阳光透过走廊窗户,在她们交叠的影子旁投下两道几乎并行的光轨。
暮秋的风卷着银杏叶掠过教学楼廊柱时,霁暮涯和温风眠拖着行李箱推开了高一(七)班的后门。
竞赛场上沾着油墨香的草稿纸还在背包里窸窣作响,温风眠发梢还带着清晨赶路时的微霜,霁暮涯校服外套第三颗纽扣松了线头——那是昨晚在酒店熬夜刷题时被温风眠不小心拽开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们发间织出金线,讲台上的粉笔灰仿佛还停留在宣布参赛名单的那个黄昏,而此刻课桌上堆叠的习题册已换了新的日期,后排江屿的保温袋在晨光里落了层薄灰,像被时光暂时搁置的注脚。
傍晚时分,温风眠在霁暮涯的物理笔记本里看见张照片。穿珍珠旗袍的女人站在绣架前,手里拿着半片菱形图样——和她外婆围裙上的花纹严丝合缝。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所有未完成的菱形,都会在光里重逢。"
校园广播室突然响起电流声,温风眠改编的物理Rap混着《运动员进行曲》飘出来。霁暮涯的银链突然滑落,掉在温风眠指节的旧疤上。两人弯腰去捡时,额头相碰,听见对方同时低声说:"我家灶台的菱形,其实是为了盖住烫痕。"
教室后排的储物柜里,旧帆布箱和丝绒盒子终于并排打开。
温风眠的外婆围裙与霁暮涯母亲的绣样拼在一起,刚好组成完整的菱形图案。
阳光穿过玻璃,在布料缺口处投下光斑,像谁撒了把未说完的秘密——千金大小姐藏在银链里的往事,和灶台边未绣完的花纹一样,终于在时光里找到了补全的人。
啧…这篇怎么说……我感觉我写的有点偏离了文章主轨道唉!
一直以暗线(冥冥之中)引导着走
这篇真的!实在不行各位宝宝当番外看?…
(我真的发现我这个人有病……每次发布后的第二天都会去反思这篇文还够不够完美,每次都会有新的点子蹦出来,导致每次都二改……这篇本来是6.2号晚上十一点多发布的
但是改完我就舒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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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菱形…在光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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