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倾澜》求凰未就

2、倾澜（二） 宋党一家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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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卿之度的贬谪，以卿氏为首的卿党以极快的速度衰落下去，而与卿党对立的宋党，权力更盛，尤其是宋党党首宋泓燃，除丞相之外另封食邑六百户。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宋泓燃上书当朝皇帝，道多位官员清正，政绩斐然，应升官嘉勉之。帝允，于是宋党的不少官员都升了官。
　　他们是党争的胜利者，同时又是无耻之徒。他们相互勾结，上蒙蔽皇帝，勾结皇后，扰乱朝政，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下剥削平民，为敛财而无所不用其极。
　　以治粟内史申原为例，他本为一个地方小官，没什么出色的政绩，只因攀上了宋泓燃，当了宋泓燃义子，由地方县城直升京官。申原的家丁根据他的指令办事，常假扮强盗抢劫京中豪富或平民百姓来充实自己府邸。于是申原当上治粟内史不久后，就成为了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富。
　　此次宋党得势，申原也获封食邑百户，可谓是春风得意。今日李怀风上朝见到他时，只觉得申原脸上更加油光，大腹便便是朝服也兜不住的情势。
　　李怀风作为翰林院院首，手无实权，也从不参与党派之争，在朝中素有佳名。
　　他极少发表政见，上朝只是做做样子。站在文臣之列，其他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时，他只是沉默，只有当御史大夫卿之度发表意见时，他才会出列附议。
　　按理说，这十分明显的区别对待，李怀风应是早已被宋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卿党的倒台，李怀风不仅没有被贬，皇帝反而让他兼任侍中，实在是匪夷所思之事。
　　李怀风正这样想着，忽听见议事殿之上传来沉重的咳嗽声，龙椅之上的九五至尊苍老疲惫，尽显困倦之态。皇帝的印堂隐隐有些发黑。
　　“陛下日夜为国事操劳，臣等为有陛下这样的明君而无比感激。但臣担心陛下身体，切莫因太过操心国事而伤了龙体。”
　　文臣之首宋泓燃出列言道。皇帝欣慰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宋泓燃归位。他的声音不似一年前那样厚重有力了，取而代之的是虚弱与沧桑。
　　“宋爱卿所言极是。众卿无事，便退朝吧。”
　　说罢，起身。皇帝朝冠悬挂的东珠随着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摇摇欲坠的样子正如朝中不安的情势。
　　李怀风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为国事操劳？倒不见得，为后宫“操劳”还差不多。
　　特别是那位妖后。
　　想到此处，李怀风牙齿紧咬，脑中一根弦骤然绷紧，他想起了卿之度，想起了他那日悲伤欲绝的情态，想起了他眼角欲落不落的泪珠，这全是拜皇帝皇后所赐。
　　不知道他在青州是否安好？
　　众臣纷纷走出议政殿，李怀风因思索地久了一点，便还停留在议政殿上。此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了。
　　礼仪太监认得李怀风，他满面笑意地催促道：“李大人，还不走呐。”
　　李怀风迈出议政殿的前一刻，忽听见一个娇媚的女声，回头看时，只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搀扶着皇帝。一身红衣在金碧辉煌的议政殿上显得尤其耀眼。
　　这大概就是那位“妖后”了。
　　李怀风觉得，这个身影莫名熟悉。应当是以前在哪儿见过。但他并没有多想，便头也不回地走出议政殿。那红衣女子微微偏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李怀风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影在她的视线内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