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孩来了》清淡甜味

9、第9章 陈水

　　楚艳如当晚就和赵子坤签了合同。
　　签字之前，赵子坤再三劝说她，“艳如，你一人做两份工，我怕你吃不消。其实你只做生活助理就可以了，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楚艳如知道他话里有话，给她留了情面没直说，她当即承诺，“赵校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机构的工作。
　　赵子坤也没再说什么，目送楚艳如坐着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家。
　　赵子坤随即给赵西华打了电话大体说了下过程，最后问了句，“她很缺钱吗。”
　　赵西华说，“应该是。我老婆说她最近母亲刚死又离了婚，婚后欠债70万。估计想赶快还债。”
　　赵子坤差点笑出声来，说了句，“天下还有这样的女人啊。”
　　楚艳如回家的时候快十点了，家里有些乱。楚方海吃得残羹冷炙摆在桌上，地上有些水印污秽，沙发上也是楚方海的一堆衣服。
　　她突然想起陈冰来。有他在，家里总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收拾房间。
　　第二天五点多就起床洗漱做早餐，又匆匆赶公交车去往机构工作。
　　几天下来，越来越吃不消，水没喝上几口，电话也没时间接。
　　平日里积攒的力气，这两天全耗光了。
　　此刻腰酸背痛腿快抽筋了，脑袋被孩子们轰炸了几天，也快聋了，心力憔悴，但还有一天需要撑着才能休息下。
　　翻开手机才看到林有有数十个来电和短信，
　　“艳儿？怎么不回我电话！”
　　“艳儿，累惨了吧。”
　　“艳儿，来我家看孩子吧。”
　　“艳儿，这周去喝茶吧。”
　　“……”
　　林有有又发了数个自言自语的聊天。
　　楚艳如此时伸了伸懒腰，给她回了短信，
　　“这周末下午两点请你喝咖啡，老地方。”
　　回了艳如，又看见陈冰发来的一条短信，
　　“陈水实习，人生第一次发工资，想请咱们吃饭。你什么时间有空。”
　　楚艳如皱了下眉头，回了俩字，“没空。”
　　陈水是陈冰的亲弟弟，比陈冰小十岁，陈冰的父母去世后，一直陈冰照看。
　　结婚时，陈水跟着他们生活了一段时间。
　　那会陈水还小，正读小学六年级，学习成绩特别优秀，人也安静懂事，不闹人，楚艳如没把他当成累赘，对他很照顾。
　　陈水跟着他们一直生活到了读高中，高中住校，他鲜少再回家了。
　　高中的陈水成绩越发优异，一路开挂，中间还跳了次级，成了医学生，目前是读外科的研究生。
　　从前种种，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不想再和陈家人有任何关系。
　　周末老地点喝咖啡时，楚艳如整个人面黄肌瘦的，毫无生气，林有有说她要钱不要命。
　　“有有，人累点苦点没什么。总比没希望强。”
　　楚艳如淡淡得品味。
　　林有有隔着桌子凑到楚艳如跟前，摸了摸她脸蛋，几分心疼道，“牛马都要累死了，谈什么希望。”
　　楚艳如握了握咖啡，莞尔一笑，“放心，累不死的。我有数。”林有有这才坐下身来听楚艳如继续说，
　　“有有，可能你不相信，之前和陈冰在一起，虽然我俩没多少钱，可我也很少做体力活，都是陈冰忙活，几乎是养尊处优。我从前那个班也是上得索然无味，就是混个日子，讨点生活费。所以你当初让我换工作，我也没心思。我那会工资虽低，可人家要求也低，我就好死赖活凑合着。日子就那么过呗。”
　　林有有看着恬淡的楚艳如，人虽坐在那里，但眼神好像到了另一个时空。
　　“现在呢，我天天起早贪黑，浑身疲惫，有时甚至还有些狼狈，我根本没有时间想我妈，想我的婚姻，只觉得日子有滋有味，有奔头。”
　　林有有叹了口气，“你这人呢，八成是贱骨头，没有享福的命。”
　　楚艳如轻笑了声，赞同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又加了句，
　　“其实，我该早些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