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盛绵之

7、第 7 章 走出悦

　　走出悦菲大酒店，一阵暖风朝梁玺生扑面而来，刚刚的凉爽不复存在，冷暖交替让自己有些不适应。
　　梁玺生提前离开了饭桌，见了陆礼澜，他已经没有心思去吃饭了。
　　昨晚，单野行给自己发消息，说明天要来悦菲大酒店办杀青宴，陆礼澜是片子的投资人，自然也是要来的。巧了，院里正好搞了个聚餐，也在明天悦菲大酒店，本来梁玺生想要推掉的，但是陆礼澜也去，搞个偶遇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吃饭的时候收到单野行的消息，给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包厢，恰巧碰见了迎面而来借口上厕所的单野行和跟着出来的陆礼澜。单野行还真是一个称职的助攻。

　　梁玺生不打算打车，散散步也能让他更清醒一些。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刚才被陆礼澜发现的烟，抽出一根点火，火星亮起，梁玺生吸了一口。从今天起，梁玺生不再需要用抽烟的方法来压抑自己的想念了。陆礼澜，已经回来了。
　　还有半包烟，梁玺生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他打算戒了。这几天他得好好想想用什么借口来约陆礼澜，要不再搞个偶遇？不然陆礼澜不见得会主动见他。改天得请单野行吃个饭，好好感谢一下。
　　打开手机，显示八点半，还有些早。梁玺生打算去看看谢连泽，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了。

　　木青疗养院离悦菲大酒店不算特别远，梁玺生步行走到疗养院的时候才过了二十分钟。他什么都没拿，空手来的，谢连泽也不会在意他拿没拿东西。
　　梁玺生总来疗养院，院中的护士差不多都认识他，更何况，谢连泽在疗养院已经住了七八年了。李萍池是谢连泽的护工，见到梁玺生和他打了个招呼。
　　“梁老师来了。”
　　“嗯，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梁玺生点点头，李萍池离开房间，留给他们独处的时间。
　　谢连泽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天空，天空中没几颗星星，更多的是黑暗。
　　梁玺生走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向天空。
　　“看什么呢？”
　　“云。”
　　“能看见吗？”
　　“能。”
　　梁玺生点点头，自己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他抬手拍了拍谢连泽的肩膀。
　　“现在是谢连泽还是谢连滔？”
　　“谢连泽。你明明看得出来，还问。”谢连泽扭头看他。
　　“那不是怕看错吗。”
　　“八年了，看不错的。”

　　谢连泽有个弟弟，叫谢连滔，两个人是双胞胎，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谢连泽是稳重的哥哥，谢连滔是顽皮的弟弟。
　　高一的时候，谢连泽和谢连滔跟陆礼澜都是一个班的，三个人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玩。
　　放假后，谢连泽和谢连滔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个男的莫名其妙的朝两个人扔石头。男的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好像是周围臭名昭著的流氓——何来。两人不打算理他，何来变本加厉，又开始骂他们，从他俩骂到自己的父母。
　　谢连滔忍不过去，回骂了几句便被谢连泽拉着走了。
　　当晚，两个人回到家，邻居告诉他们，何来闯进了他们家偷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谢母正巧在客厅看电视，何来怕事情败露捅了她。
　　谢母被送到了医院，谢连滔那段时间精神很不稳定，谢连泽带他去检查，被告知是精神病。谢母被捅不久何来就又跑到家里找麻烦，谢连滔被惹急了，拿着刀砍了他。谢母被吓坏了，谢父当时不在家，谢连泽劝不住他。
　　警察来的时候，何来已经没气了。谢连滔虽然是杀人犯，但何来更是可恶，周围的邻居知道他死了都拍手称快。因为谢连滔有精神病，所以不负刑事责任，被送进了精神病疗养院接受治疗。
　　之后十八岁不到就去世了。谢连泽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弟，接受不了事实，得了精神分裂症，分裂出了死去的谢连滔，也被送进了谢连滔当初住的疗养院，连房间都是谢连滔曾经住的。

　　四年来，梁玺生总来看他，已经渐渐分的出两人了。谢连泽总是望着窗外，他说自己在看风景。梁玺生也总是点点头陪他一起。
　　“你和陆礼澜和好了吗？”谢连泽开口问他。
　　“还没有。”
　　“是吗？你可真够没用的。”谢连泽轻轻笑着。
　　梁玺生也笑自己。
　　“你啊，喜欢谢连滔，现在谢连滔跟你一体，你喜欢的岂不是自己？”
　　“算是吧，不过我比你好，至少我们两个情投意合。”
　　梁玺生回想起了当时陆礼澜将臭味相投换成情投意合的场景，弯了弯唇角，“跟谁俩不是情投意合似的。”
　　“梁玺生，今年之前，你们快和好吧，真想看你们幸福的样子。”
　　“会的，迟早会看到的。”
　　窗外的天空比刚刚更暗了一些，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手电筒，亮光划过天空，好像被撕裂开了一样。
　　“我走了。”

　　九点半，梁玺生离开疗养院，附近的便利店还开着门，音乐声从里面传来。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
　　让时间停止那一场雨
　　只想拥抱你在身边的证据
　　吻你的呼吸
　　一眨眼 一瞬间
　　你说好就是永远 不会变”
　　如果可以，真想一直和陆礼澜在一起啊。好久没有抱他了，也好久没有吻他了
　　真希望他现在就出现在我面前啊。
　　梁玺生打开手机看着刚刚加上好友的陆礼澜。梁玺生用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陆礼澜喝的不少，有些晕，是被司机送回来的。回到家洗了个澡，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响了。是梁玺生发的消息。
　　L：早点睡吧，晚安，小澜澜。
　　梁玺生。
　　突然有点想他了，这个人，总是出现的恰到好处。
　　陆礼澜的手指一直悬在半空，他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晚安两个字被打出来，在发送键停了两秒又删除了。陆礼澜觉得晚安有些暧昧，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说这个。
　　考虑了很久，等到陆礼澜困的睁不开眼了，消息终于被发了出去。

　　梁玺生的手机终于来了消息。
　　陆礼澜发的。
　　小澜澜：嗯。
　　梁玺生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好啊，过了这么久，就回了自己一个字。真是个没良心的。
　　真的好想亲他。
　　梁玺生再次打开相机里陆礼澜的视频，将相机放在床头，手伸向下面，紧闭双眼，陆礼澜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
　　“梁玺生，小生生，我喜欢你。”
　　“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你知道么？梁玺生。”
　　低沉的喘息声渐渐传出。梁玺生的面庞变得有些潮红。
　　不多时，梁玺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踩上拖鞋走进卫生间洗澡。相机里，陆礼澜的声音依旧回荡在整个房间。
　　“梁玺生，我爱你。”

　　陆礼澜又梦到了梁玺生，自己到底有多想他啊。阳光照进房内，陆礼澜被照醒。真烦啊。迟早把窗帘换了，一点也不遮光。陆礼澜在心里默默的抱怨着。
　　梁玺生啊梁玺生，你要是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会不会得意忘形？也不知道他昨天看到自己的回复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生气？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真想看看啊。
　　打开手机，是期待已久的梁玺生的消息。
　　“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