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温》盛绵之

11、第 11 章 刚出门

　　刚出门，灼热的阳光照射在梁玺生的身上，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块阴凉地，梁玺生只好顶着大太阳出门去取快递。
　　快递站来取快递的人很少，凉飕飕的吹撒在梁玺生的身上，刚刚快熔化的感觉逐渐消失。
　　取件成功，梁玺生拿起快递离开快递站，脚刚踏出大门，两个大妈的讨论声传来。
　　“我整天看他一个人，冷着一张脸，没什么朋友。”
　　“他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在这避难呢。”
　　“你说这小伙子长的还挺帅的，怎么就这样呢？”
　　“谁知道啊，人不可貌相。”
　　听着两个大妈荒谬的谈论，梁玺生刚踏出门的脚又收了回来，他其实不爱找麻烦，但他又不喜欢听人说闲话，转身站在两个大妈面前，与两人对质。
　　“大妈，我整天看你们两个窝在一起，难不成你们两个是同性恋？”
　　“你瞎说什么呢你？”大妈的脸色逐渐红温，这话要是让自家的老爷们听见，可不扒自己一层皮。大妈们更知道邻居们什么样，人多口杂，保不准弄的所有人都知道。
　　看着两个一脸瘪像的大妈，梁玺生又毫不客气的开口，“哎，大妈，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发誓我一定保密。”
　　周围逐渐传来笑声和淡淡的谈论声。两个大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这小伙子，不要胡说八道，看起来挺老实的，怎么张口闭口的还造别人的谣呢？怪不得身旁没什么朋友。”
　　梁玺生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睫毛动了动，张着的嘴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他怎么没朋友？”陆礼澜的声音传进梁玺生的耳朵，本来就安静的快递站能很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你们说他造谣，那你们呢？你们就因为他经常一个人就说他得罪了人，这不是造谣这是什么？”
　　陆礼澜将梁玺生护在身后，挡住两个大妈的视线，略带怒音的话语随着其他人的打量传出。
　　两个大妈有些语塞，她们见梁玺生平常不怎么跟人交流，以为是个老实的软柿子，没想到被他反将一军，又冒出来一个自称是他“朋友”的人打破谎言，打她们的脸。
　　“说不出来话了？以为他是软柿子？”陆礼澜扫了她们一眼又继续说，“他是好脾气，但是只对好人，你们两个恶意传播谣言还好意思说别人。”
　　大妈们依旧沉默，周围渐渐停留不少人来看热闹，见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人丢下一句“不跟你们计较”落荒而逃。
　　大妈走了，路人的目光却炽热的停留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人们渐渐躁动起来，刚才看热闹的神情已然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接一声的赞赏。
　　“你们两个可真厉害，她们就仗着自己年纪大没人敢把她们怎么样就成天说闲话，头一次见有人能治的住她们。”
　　“一张嘴能造出一堆莫须有的谣言，还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什么都知道，呸！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多亏了你们。”
　　陆礼澜没想到自己就帮梁玺生出个头会听到这么多的怨言和赞扬，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梁玺生在这时拉住他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示意他放心。
　　梁玺生朝周围的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拉着陆礼澜走出快递站。烈日的炎热再次袭来，两双大眼微微眯起。
　　陆礼澜被梁玺生拉着来到了阴凉处，耳边的讨论声渐渐远去，金蝉的鸣叫吵闹着二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盎然的绿色映入眼帘。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玺生的疑问被问出口。
　　陆礼澜定定的盯着梁玺生紧紧牵着自己不曾松开的手。

　　龙帆新开了一个店在康桥街，陆礼澜闲着无聊打算开车去看看，消磨消磨时间。
　　路过汇庭居他突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梁玺生。梁玺生正从汇庭居走出来。
　　他住在这里吗？陆礼澜心想。梁玺生左拐径直走向快递站。原来是出来取快递的。也不知道怎么了，陆礼澜鬼使神差的将车停到了一旁，下车走到快递站门口，透过玻璃向里面看。
　　梁玺生很快的拿到快递，转身打算走出快递站，抬起的脚又突然停住。
　　陆礼澜不明所以，快递站内传来闲话，这些话陆礼澜听着很不爽。梁玺生怼了回去，陆礼澜在心里给他竖大拇指。
　　突然传来一句轻飘飘的“怪不得身旁没什么朋友”让陆礼澜有些微愣，梁玺生没朋友吗？他突然想起刚开学时梁玺生冷淡的样子和在京大遇见时看向自己的温和。或许梁玺生曾经的性格真的会没什么朋友，但现在梁玺生不再是以前那样了。他有旧朋友，也会有新朋友，总之他不可能是一个人的。
　　自己，应该也算是梁玺生的朋友吧。
　　陆礼澜并不容许有人说梁玺生的不好，对于他来说，梁玺生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陆礼澜推开快递站的门迎面朝梁玺生走了过去，他把梁玺生护在身后，不让他去看那些大妈不好的眼神。梁玺生保护过自己很多次，自己也应该保护他一次。
　　“他怎么没朋友？”话出口，陆礼澜带着怒意，他讨厌别人去说梁玺生的不好，梁玺生明明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大妈被陆礼澜怼走，人群的欢呼使陆礼澜不知所措，梁玺生拉起自己的手，让自己安心。
　　穿过人群走出快递站，梁玺生把自己带到一个阴凉地，他知道自己最怕热。
　　“你怎么会在这里？”梁玺生开口问他，没有责怪，语气平淡。
　　梁玺生温热的大手依旧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路过。”
　　“为什么替我说话？”梁玺生依旧牵着他的手。
　　“你有朋友。”
　　“嗯？”
　　“我是你的朋友，你不是一个人。”陆礼澜直视梁玺生的眼睛，“单野行，谢连泽，甚至是我不知道的人，都是你的朋友。她们诋毁你。”
　　梁玺生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陆礼澜，而后轻轻的笑出声，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你只是我的朋友吗？”梁玺生笑着开口，眼底是不明的情绪。
　　梁玺生想从自己口中套出什么话，陆礼澜心知肚明。十一年了，陆礼澜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他。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跟梁玺生做一辈子的朋友也是可以的。或许之后自己也会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一起慢慢变老。
　　“我们，还是兄弟。”
　　梁玺生最不想听到的话从陆礼澜的口中说了出来。他气笑了，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朋友，只是兄弟。”
　　陆礼澜没回，也没什么动作。他知道，听到这句话，梁玺生肯定非常的生气，但是陆礼澜除了这个，无话可说。
　　“陆礼澜，我不是真的好脾气，你知道的。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你也知道的。”刚刚还紧紧相握的手突然被梁玺生放开，“尽管我没有耐心，但是陆礼澜，我足足等了你十一年。”
　　陆礼澜听了心里不是滋味，默默的垂下头，“我没有让你等。”
　　梁玺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陆礼澜。
　　“我是说，你可以不等。”陆礼澜盯着梁玺生的鞋尖，“你不等，也没关系的。”
　　梁玺生点点头，丢下一句“我走了”转身离去。
　　“你或许，还有一年两年，八年十年。梁玺生，别再等了。”
　　陆礼澜看着梁玺生的背影大声开口，梁玺生没有停，依旧向前走。陆礼澜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知道，此刻梁玺生的脸色绝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