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说走就走》不内耗

33、番外1

　　尚九玖被门锁轻轻合上的声音惊醒，虽然声音很轻，但他最近经常失眠，意识先一步把他拉出梦境。他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抓起手机：“五点半……”

　　何祺然又去晨跑了……

　　同居后，尚九玖才发现何祺然总是喜欢起得很早，刚开始以为那只是偶然，他猜测，也许是对方熬夜工作留下的习惯，可慢慢的，他发现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自律，他总觉得何祺然心事重重的。

　　尚九玖抱着被子坐起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他望着窗外，恰好一群鸟儿飞过蒙蒙亮的天空。

　　尚九玖将视线转向被子盖住的脚踝，他很早就知道，何祺然冷淡得像冬日的湖面，也只有他知道，那水下藏着流动的暖意。

　　平日，尚九玖的毫不掩饰地表达喜欢，死水爱上活泉的故事他在台本、电影中经常遇见。他以为只要他够热情，对方就会被自己感染，至少那片天并不总是阴沉沉的。

　　第一次发现他早起晨跑，是某个周末的凌晨四点半。尚九玖迷迷糊糊醒来，听见厨房有水声，他才揉着眼睛走出去，才看见何祺然穿着黑色运动服，发梢微湿，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你去哪儿了？”尚九玖哑着嗓子问。

　　何祺然言简意赅，头也不回地倒着水：“跑步。”

　　“几点去的？”

　　“四点整。”

　　尚九玖当场震惊，神识好似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见证黎明，他不理解，可小三还在隔壁房中睡觉，他也不好说太多话，于是千言万语汇总成轻轻地点头。

　　“你是不是想问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早？”

　　对方沉默了几秒，走了过来，手指在他发间停住。

　　“我小时候，很多事掌控不了。”何祺然苦笑着，“只有时间是我能决定的。”

　　尚九玖忽然就不好奇了，被吵醒的起床气立刻散去。他知道何祺然从不主动谈过去，对方把情绪藏得太深，尚九玖不忍心再次去揭开那些对方曾经的伤疤，或许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和自己和解的方式。

　　他想到这，闭着眼摸索着穿衣服，踉踉跄跄冲出门。

　　何祺然刚跑完最后一圈，在小区门口看见他时，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出来了？”

　　尚九玖气喘吁吁，头发早已被风吹乱：“陪你。”

　　何祺然目光慢慢柔下来：“回去睡觉。”

　　“不要。”尚九玖倔强地站着，过会他冲上去把对方拥入怀中。

　　日出前最执着的一道光划破天迹，空气里被翻动过的凉意渐渐暖了起来。

　　“其实你不用陪我。”何祺然浅浅一笑，双手抚上他的起伏的脊背。

　　“你就当我想一直看见你。”尚九玖声音闷闷的，“之前那是你一个人撑过来的时间，现在我参与进来，你不欢迎吗？”

　　“也许清晨的城市并不冷。”

　　天边刚泛起浅浅的橙色，风从楼宇间穿过，尚九玖没懂对方的话：“什么？”

　　何祺然亲了他一下：“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