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卧瑜》星星在炼丹

15、战还是和 “我等你回

　　莫风启本想尽快给儿子定下亲事，不巧皇帝感染了风寒，已经快有一个月没上朝了。

　　桑远身体刚有好转，麻烦就接踵而来。边关急报，倭寇来犯。未出三日，南域又起祸事。

　　不出莫风启所料，朝内在是战还是和的问题上起了争议。

　　“南域和倭国都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为了平定这两股势力，这些年投入了不少人力财力和物力。国库已然有些空虚，不可再进行大规模战役了。”户部尚书进言道。

　　“微臣也赞同叶大人的看法。”兵部侍郎曹坤附和， “南域和倭国同时来犯，其中必有阴谋。不如先派人求和，倭寇蛮人唯利是图，许之小利，便能不动一兵一卒化解此战。”

　　“曹大人此言差矣。本将与倭寇打过多次交道，倭国地小物稀，倭寇野蛮无礼，尽是些狡诈亡命之徒，其野心之大，不可轻视。”

　　“陛下，依臣之见，不如先派使臣前去讲和，试探一下对方态度的同时，拖延时间商讨应对之策，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陛下……”

　　桑远抬了抬手， “就依丞相所言。”

　　两个月后，前往南域和倭国的外交使臣分别带回和谈消息。

　　“南域提出，若将我月启国公主送去和亲，并附送白银一百万两，结秦晋之好，愿签订十年息战协议。”

　　“回禀陛下，倭国提出的也是同样的要求。”

　　“陛下，倭国和南域提出一模一样的条件，明显就是串通好的，必不能顺了他们的意啊！”

　　“臣倒觉得，若送出和亲公主以及白银百两，就能换来十年边境和平，对月启来说不失为一件大好事。”

　　“臣附议。”

　　“妇人之见！蛮寇无耻，狼子野心，怎会真心求和？”

　　“南域和倭国皆是我月启的手下败将！如今敢狮子大开口想要我月启国送钱送人。尔等竟然愿做低伏小，置月启的脸面于何地？陛下，臣请战！”

　　文臣武将叽叽喳喳吵作一团，本就精神不太好的桑远被吵的心烦，给一旁的公公使了个眼色。

　　“肃静！”

　　桑远望向站在官员队伍前列的莫风启，问道： “平南王有何见解？朕见爱卿两次朝会都未曾发言。”

　　“据臣与南域对战多年的经验来看，对方并非真心讲和。”

　　“爱卿的意思是战？”桑远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爱卿觉得派谁剿贼合适？”

　　“国家需要，臣当万死不辞。”

　　“平南王去自然最是合适不过，只是，爱卿为月启国征战多年，朕实不忍心再让爱卿奔波辛劳。区区蛮寇，怎配与我月启争辉。朕听闻莫世子骁勇善战，颇具当年老平南王之风范，又有与蛮寇对战经验，朕觉得不如此次就由莫世子率军剿贼，爱卿以为如何？”

　　“臣替犬子谢陛下。”

　　**

　　翌日，一道圣旨犹如平地惊雷，震得朝廷一荡，文武百官尽皆哗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蛮寇侵扰我国疆界，扰民安宁。平南王世子莫怀瑾年轻有为，骁勇善战，特拜为征讨大将军，率兵出征，力求彻底剿灭蛮寇势力，镇守南域，非有诏不得回。钦此。”

　　“圣上这是直接对平南王出手了，就不怕把人逼反了？”

　　茶楼包厢内，丞相宁轻言、礼部尚书江延春和吏部文选司杨年松三人对坐饮茶。

　　“自古功高盖主，天子所忌。只是没想到陛下竟这么快出手，且毫不掩饰。”

　　“恐怕陛下早有此意，只是经毒蛊案后，陛下身体每况愈下，不得已才把此事提前了。”

　　“听说闻贵妃有意把玉柔公主嫁给令郎，丞相有何打算？”江延春问道。

　　朝堂上打得火热，虽说太子和四皇子那边都给他们抛过橄榄枝，但他们几人至今还没有明确表态。

　　宁轻言沉默稍许，才道： “听凭圣意。”

　　江延春和杨年松对视一眼，便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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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和19年夏，桑远为丞相之子宁佑照与玉柔公主二人赐婚。同年9月，莫怀瑾受将军印，率军出征。

　　“好好照顾自己。”莫怀瑾抬手，轻轻抚了一下桑惋瑜的脸颊。

　　镇守南域，非有诏不得回，她自然是明白这圣旨的意思。桑惋瑜不舍地看向莫怀瑾， “我等你回来。”

　　莫怀瑾弯了弯唇， “好。”他当然要回来，想尽办法回来。

　　桑惋瑜看着莫怀瑾，倏而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随即抱住了他。

　　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回来。

　　短暂的怔愣后，莫怀瑾抬手回抱住了桑惋瑜，两人忘情相拥，全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周围人的眼光。

　　两人之间的情谊一直秘而不宣，直到百花宴过后才开始慢慢传出一点点风声。如今两人之间的互动，算是直接挑明了两人的关系。

　　桑玉柔站在城楼上看着桑惋瑜和莫怀瑾，牙都要咬碎。

　　“莫怀瑾竟是让这贱人勾引了去！”凭什么她就得嫁给宁佑照那个病秧子，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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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我爹在，放心吧。”此次出征，杜运泽为副将，大军出发后，杜忻漫陪桑惋瑜散心。

　　“我只是想不通，父皇为何要这样安排？”

　　“莫伯父虽已上交了虎符，可在军中的威望，没有人能取代。圣上忌惮莫家，却又离不开这个国之立柱。”杜运泽谈事从不避讳杜忻漫，杜忻漫从小耳濡目染，因此对国家大事也能看得通透， “莫怀瑾是世子，在军营里长大，天赋卓绝，能服众。派他去，三军听令。而把莫伯父留在京城，和人质又有何异？有莫伯父在，谅莫怀瑾也不会轻易造反。”

　　“莫家世代忠心，保家卫国。”杜忻漫的父亲也是为国家出生入死的将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唇亡齿寒的怨愤， “不得不说，你父皇这般，着实让将士寒心呐。”

　　“你说得对。可能……父皇是有他的考量。”

　　桑惋瑜沉默良久，才终于又开口道： “皇祖父原也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因为不满当时的统治……后来创建了月启。想必，父皇是担心历史重演。”

　　杜忻漫皱了皱眉头，陷入了思考。

　　桑惋瑜想了想，继续道： “皇祖父册封第一任异姓王，便是老平南王。其官阶高于以后被封王的皇族，即便是太子，见了也要行礼。最重要的是，此爵位，世袭罔替。”

　　——莫家世代只要有儿子，无论品性能力如何，平南王这个位置就是他们莫家的，直到月启灭亡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