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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叩叩。

      门被敲响,晾好衣服去而复返的季培风站在门边,指了指桌上的吹风机,善意发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等岑南回答,他又像是已经得到了允许似的,大步流星走到岑南身后站定,不由分说地拿起吹风机把温度调到热风档,轻柔的帮岑南吹起了头发。

      岑南低着头,头顶发丝乱舞,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视线,这让他感到无比庆幸。

      温热的风顺着发丝穿梭,季培风修长又略带着点冰凉的手指偶尔会碰到岑南的头皮,每一次的低温触碰,都让岑南触电般激灵。

      头发逐渐在高温的烘烤下变干,重新蓬松又通顺地贴回到他头顶。透过发丝之间的空隙,他这才发现季培风也换上了睡衣,想来是已经在主卧洗完了澡。

      清爽的海盐柠檬味丝丝飘来,岑南也分不清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季培风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于是决定等晚点再来浴室看一下洗发水的牌子,回去他也要把自己的洗发水换成这个味道的。

      洗完澡后,季培风额前的刘海没有再翻上去,而是虚虚的盖在额前,挡住了眉骨那处的凌厉,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无边的细框眼镜,却不见白日里的锋芒,而是显得温和居家。

      尤其是他现在还在尽心尽力地给自己吹着头发,更显出一种体贴温润的人夫感。

      ......意识到又在想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岑南对自己简直恨铁不成钢。

      岑南啊岑南,你怎就如此不知悔改!
      明明刚刚才下定的决心,怎么转头又对季医生展开遐想。
      这样下去怎么了得呢!

      在心里默默啐骂自己的岑南并不知道,在他观察季培风的同时,季培风也在默默打量着他。

      他的睡衣太大了,小孩儿身板小,几乎可以装下两个人。

      本就宽松的领口敞开得不像话,岑南害羞得泛着浓郁的红,小小一个,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

      吹风机的嗡鸣声停了下来,季培风将吹风机收回柜子里,转过身,神色平静地对岑南说:“头发吹干了,去睡觉吧。”

      被高温水汽蒸过人像刚煮出来的水晶汤圆,双颊处的皮肤像糯米团子,又白又软,看得人牙痒想咬上一口。不知是否因为浴室里温度过高湿气太重,呼吸时不自主地微微张开了唇瓣,红通的双唇上潋滟着水光。

      平日里清冷克制的眼眸底色很沉,但还不等岑南有所察觉,季培风便转过身去,带着他来到了与主卧相邻的次卧。

      卧室已经收拾出来了,床面上铺着一层柔软干净的牛奶绒床单,和一床冰丝感的夏季空调被。床头边上还放了一杯正在冒热气的温水。

      这一切都是为了岑南而准备的,细心的甚至连床头的插座上都插上了一根符合岑南手机型号的充电线。

      “房间里是中央空调,中控面板在床头上,晚上要是冷了或者热了自己调,晚上看你一直在喝水,给你到了杯温水,不够的话烧水壶就在客厅的岛台上。”

      睡衣长到衣摆遮住了岑南的半截大腿,如此松垮的情况下,却依旧能看到凸起了饱满弧度,布料被顶着,在腰的两边往中间收拢。

      季培风目光滑落,停顿一下,才接着开口。

      “窗帘和台灯的遥控也在床头,眼罩耳塞在枕头旁边。还缺什么跟我说。”

      “没了。”岑南摇摇脑袋,对季培风的体贴有了更进一步了了解。

      刚好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很口渴,三两步走到床边将水饮尽,然后把手机充上电,一转身,却差点撞上了季培风。

      ......他什么时候离自己这么近的?

      季培风险些被岑南踩到,可脚步却不曾后退半分,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身前人,淡声开口:

      “今天白天爬了一整天的山,你甚至还抱着小黑走了一路。”

      “昂。”岑南点头,不明白季培风要表达什么意思。

      接着就听季培风以一种平淡,专业,仿佛在做新闻科普报道的语气说:

      “运动时间过长,运动强度过大,都会导致肌肉持续性收缩,形成乳酸堆积,如果不及时按摩缓解,明天你会出现肌肉酸胀、疼痛等现象。”
      “你帮我抱了小黑,作为它的主人,我理应预料到后续会发生的问题,帮你避免。”

      岑南听得一愣一愣的,听了半天,还是没明白季培风的意思,直到看到季培风淡然地将袖口一圈圈挽起,示意岑南趴过去时,岑南才猛地意识到他想干嘛。

      “等,等一下!”岑南猛地后退两步,小腿弯磕到床沿,双膝一弯,顺势跌坐到床上。

      “不用了,我自己会放松的。”他脑筋急速转动,磕绊道。

      相比于他动静较大的反应,季培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床前,垂眸凝望着他。

      “自己放松不方便,而且如果放松不到位也没用。”

      “我可以的。”

      “万一你放松不到位,明天早上起来腿酸,我会很自责,以后都不敢再让小黑闹你了。”

      岑南:?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隐约好像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季培风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几乎是半哄半骗在岑南还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让他翻身趴到了床上。

      宽松睡裤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裤管口很大,能轻而易举推到膝盖上面,露出一截细白径直的小腿。放松下来后,腿肚子上的附着一层薄薄的软肉,软软的,一看就是不常锻炼。

      岑南突然有种自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见大势已定,便不再顽抗,抓着枕头把脑袋埋了进去。

      季培风的手指带着冲完凉水过后的冰意,触碰到小腿上时,冰凉的触感激得岑南一哆嗦。

      “抱歉,我手是不是有些凉?”

      季培风收回双手,互相搓了搓,差不多感到手心烫起来了,才又重新抚上了岑南的小腿。

      按摩的力道由轻到重,从柔缓到用力,岑南露在头发中间的耳朵尖尖也红了起来。

      “嗯.......”

      突然不知道季培风摁到哪里,一股难以忍受的酸胀感猛地涌上。岑南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唇边溢出一道呻吟。

      ......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就连脚挣扎扭动的幅度都僵在了一个别扭的姿势上,没有半分移动。

      刚刚......
      发生了什么?

      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唰唰流过,身体似乎变成了一棵老态龙钟的古树,木化的躯干里,血液顺着蜿蜒刻痕疾速冲刷,以汹涌奔腾之势冲到脑袋顶,耳边都是淌水声。

      良久,一道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
      “疼?”

      岑南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闷声道:“没事。”

      身后却迟迟不见动静,放在他小腿上的那双手轻轻圈着他的小腿肚,没有动作。

      岑南也不敢问,更不敢抬头去看发生的什么事,跟个鸵鸟似的,就在那儿死死捍卫着自己的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空气几乎都凝滞成块了,才终于听到季培风声音里带笑——

      “脑袋埋这么紧,不嫌闷?”

      岑南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没事,我就喜欢闷着。”

      身后的人似乎动了一下,岑南立刻全神贯注集中在小腿肚子上,闭紧了嘴。

      下一瞬,耳朵突然被一阵冰凉袭击,紧接着脸边的枕头被往下压一寸,软柔的棉花下塌,露出了他的半张脸。

      岑南:“......”

      岑南反应极快地立刻往里扭头,再次将整张面庞又埋进了枕头里。

      冷凉之意在他耳朵上停留了一会,竟开始顺着耳根往下滑,寒意就如同吐着信子的冷蛇,滑动在他的皮肤之上,所过之处皆激起一层颤栗。

      装不下去了,岑南缩着脖子往旁边挪,终于露出了已经在枕头里闷得涨红的脸。

      “你干嘛呀?”

      他抿着唇,声音里倒是听不出不悦的情绪,只是有意识地将头埋得很低,企图在季培风面前隐藏自己夸张的脸上颜色。

      “脸怎么这么红?”季培风声音里弥漫着愉悦的笑意,“还这么烫,被闷的?”

      “......”岑南答不上来话。

      房间的灯光定时跳到了安神舒缓的睡前模式。
      昏黄的光晕填不满狭小的空间,季培风背光,他的脸在暗处,看不清神色,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他的情绪。

      变暗的空间给了岑南一些安全感,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喘上气了,手指仍旧攥着枕头,说话的声音里带着磁哑。

      “你......手放开。”

      “你的脸好烫,我帮你降降温。”

      黑暗似乎能掀开一切遮羞布,把白天躲藏在面具之后的面孔统统暴露了出来。

      那只冰冰凉凉的手背仍贴在岑南脸上不放,甚至在听完他的话后,手腕轻巧反转,变成了更加暧昧的手捧脸的姿势。

      岑南:“......”

      白日里清冷矜持的对手不过是稍稍揭开了一点伪装,他就完全接不住对方的招式了,手脚僵硬,脑袋混混。

      一片暗淡中,两人的距离似在不断拉近。

      晕光照射出的两道朦胧影子被凹陷的床铺搅乱,七零八碎,看起来似乎属于同一整体。

      口鼻处的呼吸烧灼般滚烫,岑南手中攥着的枕头一脚已然揉皱变形,浑身如个铁棍般僵硬,只有眼睫在微弱的光影里扑腾,如受伤却固执振翅的蝴蝶,轻颤着抖动不停。

      两座暗涌的火山无限靠近,炙热而奔腾的焰火岩浆汩汩冒泡儿,仿佛就快要镇压不住喷涌而出了。

      “等......一下。”就在二者即将撞上时,岑南才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他艰难地开口,“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高挺的鼻梁在距离他的脸只有半公分的时候堪堪止住,季培风的喉结上下一滚,发出“嗯”的一声。

      但他并没有立即后移拉出安全范围,而是垂敛眼眸,声音低沉,直接开口询问:

      “给亲么?”

      岑南脑子里轰然一声如烟花炸开,噼里啪啦的淬火灼烧着他的大脑神经。

      手中的枕头几乎要被扯烂,那道滚烫的气息再次逼近,眼看着两瓣嘴唇就要贴到一起,岑南猛然惊醒!

      他一掌推开季培风,呲溜滑进被褥中,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将嘴唇挡在里面,紧闭双眼,“我要睡觉了。”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
      季培风眯了下眼睛,唇内的舌尖轻扫过犬齿,牙根有点痒。

      “困了?”他的视线落在柔软被窝的凸起上。

      “嗯嗯,晚安。”岑南应得干脆。

      垂眸盯着乖乖盖好被子作势入睡的人,半晌,平静起身,“衣服都还合身吗?”

      他说:“穿着可能会松,难受的话得忍忍,烘干也要时间。”
      “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好梦。”

      咔嚓。
      锁舌落入锁扣中,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这次是他想的那个意思没错了吧?
      岑南把自己闷在被窝里,扯了扯松松垮垮的裤腰,渐渐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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