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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白茫茫大地 ...
“呼——呼——”
冷冽的西北风从天地间呼啸而过,割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天地间一片雪白。鹅毛般的雪片拍打在人脸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冷和痛了,凡胎肉-体所能承受的已经达到了极限,她的元神仿佛已经升到了半空,俯视着她蝼蚁一样的躯体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拖沓的足迹。
不能停,不能停,要向南走。
……可是。
她模模糊糊地生出了一个念头。我为什么要向南走呢?
她不知道。脑海中的一切都像这苍茫茫的大地一般被抹得空白。她只记得不久前,她从一处凌乱的院落中醒来,衣衫褴褛,身体各处都隐隐作痛。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何在此处,只有回南边这一件事如同本能般占据了她的全部意识。
可南边究竟是哪,到底要走多久,她也说不出来。
雪太大了,已经叫人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她独行于天地之间,已然分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几天。她感觉不到疲惫了,只觉得自己似乎翻过了些高高矮矮的山峦,又跨过了一条冰封的大河。
积雪实在是太厚了。她又实在抬不起步子来,只能一路跌跌撞撞。最终,不知道是体力耗尽了,还是那处雪窝实在是太深了,她终于栽倒了雪里。
天旋地转,她仿佛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两双踏实的大手接住了她,让她莫名有了种回到了婴儿时那般的怅然。她放松了已经冻僵了的肢体,任由自己的神思缓缓化散在了天地间。
快结束吧,让这一切都结束吧。从此,她再也不会痛苦,再也不用——
----
“——将军!”
马嘶声划破了定北王府的浓夜。一盏盏灯火接龙似的点亮,定北侯——宋安澜,也是本朝唯一一位女侯爵,自卧寝中毫不讲究地披衣而出,那来报的信使一身寒意未卸,自马身上掀身而下,滑跪在地:“将军!”
“顾岁寒找到了!就在青州西北!”
宋安澜伸出双手将他扶起来,沉声道:“慢慢说,别急。人怎么样了?”
信使低头不敢看她,声音中似有哭腔:“是巡夜的兄弟发现的,找到时人深埋雪中,只有一口气了!而,而且,”
信使再次深深跪拜了下去,“顾姑娘周身无一物,没有碎曦剑!”
周遭一片寂静。信使不敢抬头,良久,才听见宋安澜一声低低的叹息,化在呼啸的风中,让信使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人没事就好。”宋安澜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安慰她自己,“没事就好。小杜。”
信使被点名,连忙应声。宋安澜道:“麻烦你再跑一趟,和青州的弟兄们说一声,叫他们好生救治顾姑娘,我随后延请些京城的名医去搭把手。”
得了她的指示,手下人便乌泱泱地散开来。就在信使牵着马准备踏出门槛时,她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
“你先别急着走,我修书一封,你捎去灵鸽驿,寄往青城山。此事乃是机密,不许旁人打听。”
廊上灯一盏盏暗去,只余书房一点灯火如豆。京城中这一点异动如同丢入深潭的石子,没能惊起任何表面上的波澜,却在更遥远的地方引发了一点余波。可这都是后话了。
年节刚过,正值隆冬,哪怕是四季如春的临安也受到些寒潮的影响。
几场大雪落下,天地一片白净,众生自茫茫中来,归往茫茫中去。
而逝水般的光阴中,一段故事方才下台,另一方生旦净末便要粉墨登场,只有流水不停,不曾为有情-人慢下脚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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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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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有人生第一只小茂密啦!这两天在跟小猫咪熟识有点没空码字,但会努力更新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