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浮生》云风碎河

7、平静之下 信长一直是

　　信长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千影认识他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可现在，她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信长的沉默并非性格使然，而是一种习惯，一种刻意培养出来的习惯。

　　他从不表露真正的情绪，连战斗风格也是冷静而精准，甚至带着某种特殊的克制感。

　　——就像那些黑衣人一样。

　　每当她回想起那晚的战斗，脑海里总会浮现一个疑问——他们的战斗方式，和信长有些相似。

　　当然，这种相似并不明显。黑衣人更倾向于执行任务的高效，而信长虽然冷静，却不至于像他们那样机械。但千影仍然隐约觉得，某种无形的联系正逐渐显露出来。

　　可她没有证据。

　　“千影，训练结束了，今天要一起去吃饭吗？”止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千影的思绪拉回现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止水的脸上带着笑意，而信长则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了。”信长淡淡地说道，“我还有别的事。”

　　止水耸耸肩，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拒绝。

　　千影却微微皱眉。

　　“每天都这么忙？”她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信长抬眼看了她一瞬，随即收回视线：“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丝毫破绽。

　　千影心中微微一沉。

　　他从不撒谎，但有些事情，他也绝不会说出来。

　　“信长其实很早就学会了杀人。”这是千影曾经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

　　那时候她还不理解，忍者终究都会学会杀戮，这并不奇怪。但现在，她渐渐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信长的世界，与他们的世界是不同的。

　　她和止水从忍者学校一步步成长，接受的是木叶的教育，而信长……他的童年是什么样的？他的训练方式，和他们一样吗？

　　千影想不通，但她知道，信长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答案。

　　他是他们的同伴，但又不仅仅是他们的同伴。

　　千影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她没有再去问他在忙什么。问了也不会有答案，何况她已经隐约知道了答案。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揭开就能揭开的。

　　“你最近怎么了？”

　　训练场上，止水忽然问道。

　　千影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训练木桩，淡淡地问：“什么怎么了？”

　　“你总是看着信长。”止水说，“以前不会的。”

　　千影微微一顿，随后笑了一下：“你不觉得他很神秘吗？”

　　止水一怔，随即也露出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的确。”

　　信长是他们之中最沉默的人，他总是冷静得不像个孩子，对任务的执行从不拖泥带水，甚至有时，连他们这些同伴都会觉得……他不像是普通的忍者学校学生。

　　千影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她要自己确认。

　　放学后，千影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悄悄跟在信长的身后。

　　她不是第一次尝试跟踪信长，但每次都被他察觉。而这次，她特意调整了步伐和藏匿方式，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信长走得很快，很稳。他并没有去往普通学生该去的地方，而是拐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巷子，沿着暗处穿行。

　　千影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几分钟后，信长停了下来。

　　千影屏住呼吸，藏在暗处悄悄看去——只见前方的阴影里，一个戴着木叶护额的男人站在那里。

　　男人的身上带着一股特殊的气息，不是普通的上忍，而更像是……暗部。

　　千影心中猛地一沉。

　　他们在交谈。

　　信长的背影仍然挺直，冷静而沉稳。而那名暗部忍者在说了几句后，递给了他一张卷轴。

　　信长接过卷轴，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千影默默地缩回阴影之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的心跳加快了。

　　她一直有预感，信长并不简单，但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确定——

　　信长，已经在执行任务了。

　　可是，他究竟在为谁执行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