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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座位风波   “你说 ...

  •   “你说,当年要是跟你来苏州,会怎样?”林雾眠偏过头,望向车窗外如注的暴雨,声音被雨声裹挟,却清晰地钻进江潮耳中。

      “难说,谁叫你当时怂了。”江潮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如今不也来了?”她收回视线,看向江潮,眼神里带着几分倔强。

      “晚了?”江潮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晚了。”林雾眠轻声重复,像是在叹息。

      “不晚。”江潮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坚定。

      车在暴雨中疾驰,雨刮器有节奏地摆动,试图扫去眼前的朦胧,却怎么也划不开两人之间那层复杂的情绪。车内的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搭着话,语气和当年一样,满是少年时的意气。

      “你当年真是个木瓜脑袋,要不是本小姐主动点,我们那次之后说不定就真成路人了?”林雾眠嘴角上扬,带着一丝调侃,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难说。”江潮淡淡回应,脸上波澜不惊,可握方向盘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两人不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倒像是被爱恨交织的丝线紧紧缠绕,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拧巴劲儿。

      思绪飘回到2012年九月末。

      蝉鸣一阵紧似一阵,好似要将九月那被晒得滚烫的铁皮屋顶生生撕开。林雾眠一脚踩在消防梯的锈渣上,动作利落敏捷,像只灵动的猫,轻松跃上天台。刚一上去,就瞧见江潮正瑟缩在蓄水箱的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涂药。

      少年的衣袖匆匆垂落,却没来得及完全遮住那触目惊心的暗红烫伤,伤口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像肆意流淌的岩浆,正缓缓蔓延。阳光穿透云层的瞬间,那些蜿蜒交错的疤痕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釉质光泽,恍惚间,就像无数条蜈蚣张牙舞爪地趴在他的血肉之上,疯狂噬咬。

      “你爸又发疯了?”林雾眠开口问道,声音里藏着难以抑制的关切与愤怒,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碘伏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脆的声响瞬间惊飞了栖息在避雷针上的乌鸦。江潮的瞳孔在碎玻璃的反光中急剧收缩,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林雾眠的腕子,可指尖刚碰到她腕骨上那道新鲜的刀痕,就像被火灼烧一般,猛地缩了回来。那道伤口横贯青蓝色的血管,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淡黄的组织液,像一条丑陋的金色蜈蚣,寄生在她白皙的皮肤里。

      “你答应过......”江潮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划过那枚结痂的刀口——那是三天前美工刀抵出来的印记,声音里满是苦涩与无奈,像是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江少爷不也说过要带我听寒山寺钟声?”林雾眠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倔强与不甘,还有些被辜负后的委屈。她伸手,猛地扯开校服第三颗纽扣,动作带着几分赌气,一张褪色的船票从心口位置滑落,票根上“苏州”二字被血渍晕染成诡异的绛紫色,像一个神秘而又悲伤的符号。紧接着,她突然发力,将江潮抵在蓄水箱上,生锈的铁皮硌得江潮后腰旧伤渗出血珠,疼得他微微皱眉。

      在这慌乱挣扎间,江潮惊愕地发现,两人的伤疤竟在阳光下形成了完美的镜像——他左臂的烫伤与她右腕的刀痕,恰似一对被暴力生生撕成两半的蝴蝶翅膀,诉说着他们各自的伤痛与孤独。

      暮色裹挟着积雨云,沉甸甸地压了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江潮下意识地摸了摸校服内袋,指尖触碰到那枚银铃。那枚染血的“SZ”吊坠被他熔成了铃铛,上面仍然刻着“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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