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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3章，擦肩而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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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莫云术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先生您好，我是s市医院的王医生，有人捐献眼角膜，您可以来做手术了。”
“好的谢谢。”这么好排吗，挺好的，至少自己眼睛能恢复了。
手术结束后，医生特意叮嘱，切勿直接扯下眼部的白色纱布，以免对刚完成手术的眼睛造成刺激，需待恢复一段时间后，逐层拆除纱布，让眼睛逐步适应外界环境。
黎繁点点头，表示明白。
随后看着病床上的人，开怀大笑，“老板，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啦！”
“嗯。”莫云术微笑点点头。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也想看看。
两周后的晨光里，莫云术指尖最后一片纱布飘落。
他站在曾和唐青叶来过的老巷口，青石板上的苔藓还像从前那样湿滑，可身旁再没有那个会提醒他“小心脚下”的声音。
他逐家看着巷边的店铺，把斑驳的木门、挂着的旧灯笼都刻进眼里，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又细又长。
青叶，我确实看见了，但你又去哪了？
我甚至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我好想你。
「检测到宿主对唐青叶的爱意值急剧上升，即将到达100%，正在为您清除你们之间的所有记忆……清除完成，感谢您的使用！」
突然一道系统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之前所有的记忆瞬间冲进了脑海。
“呼宿主！本统终于回来了，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掉线了，找主系统紧急维修才赶回来。”
“系统，任务都做完了。”
“对的宿主，我们可以离开了。”
“可我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黎繁低下头，他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那宿主要留下来吗，是可以在小世界停留的，之后我们再去下一个世界。”
黎繁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衣角，心底像空了块地方，他好像真的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可任凭他拼命回想，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却怎么也抓不住，好似要从指缝里漏个干净，只留得满心的慌和空落落的闷。
“我不想走。”
“那就在这里待着吧宿主。”系统表示理解，毕竟他这位亲爱的宿主使用了［散忆情］。
它不在的这段时间，［散忆情］不能发挥任何作用，所以宿主爱上别人很正常，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爱上了谁呢。
它也无法查看，因为散忆情给记忆全清除了。
可如果没有系统加持，便不能发挥作用的话，那自己脱离的时候宿主岂不是又会对别人动心？
也罢，真等走到那一步，它的宿主大抵已在风雨里炼就了强大的内心，经得住世事磋磨，哪里还会栽进感情里，变成个满心满眼只有爱恋的恋爱脑。
不对啊，被清除记忆的又不是它，它直接看看是谁的记忆被清除了不就好了。
让我看看是谁呢，系统吐吐舌头，贱兮兮地打开记忆面板。
嗯……唐云沈晴墨雪薇都在……唐青叶呢？
没有。
原来是唐青叶啊！
系统此时的表情好像那个魔丸乐开了花。
“宿主，话说我才发现你的眼睛能看见了，谁把眼角膜捐给你了？”
“不知道。医院提供的。”
“这样。不对啊，虽然说系统剥夺了你视力，但其实你的眼角膜还是好的，只是系统加了层阻碍。”
“那段时间你刚好不在，而我突然失明什么也看不见。”黎繁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原因，没有提自己失忆的事以及系统奇怪的地方。
而且有系统本身就很奇怪吧。
“也对哦。”系统认真点点头。
黎繁选择留在这里，作为莫云术留在这。
他将酒吧送给了黎繁。
黎繁不停地推辞，“老板，你要去哪！？你去哪我去哪，你不要抛下我。”
可爱的男孩可怜兮兮的抱住莫云术的胳膊。
莫云术拒绝了，“黎繁，你该成长了，不能什么事都有我陪着。”
好奇妙啊，对着别人叫自己的名字。
但之后也不会再见了吧，莫云术离开了这个地方。
日复一日，他成了街道的常客，脚步慢悠悠地掠过一家家店铺，眼神迷茫地扫过往来的人群。
明明胸口总揣着股“要找到什么”的执念，可记忆里一片空白，连要找的人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只在风吹过的时候，觉得心里缺了一块，空得发疼。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养老院。
这里有很多老人，也有不少年轻人，有的是老人的家属，有的……却是养老院的客人。
有几个护工在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莫云术耳朵里。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唐少爷来我们养老院了！”
“不会吧？他不就才二十多吗，现在就过来？是不是打算进击养老市场，过来做调查的呀？”
“我那天看见了！他们在很隐蔽的地方，这个消息没多少人知道。”
“什么消息？”另一个护工被勾起了兴趣，急忙追问。
“就是……”
再往后的话语，莫云术像是隔着层厚厚的雾，一个字也听不清了。
风忽然停了停，一位少女推着轮椅从他身边经过，轮椅上的男人微微侧着头，阳光落在他半张脸上。
不过是一秒的擦肩而过，他却忽然攥紧了手，明明素不相识，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等他猛地回过神，想回头看清二人的模样时，少女早已推着轮椅远去，轮椅轮子划过地砖的轻响，都慢慢消失在寂静中，只留他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长廊发怔。
护工的话再次传了过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他出车祸了……”
莫云术按下内心的忐忑，他找到养老院院长，问他这里有没有一个出过车祸的年轻人，坐轮椅上，有个少女陪着他。
院长认真思考了好一会，摇摇头，
他又顺便了打听讨论这件事的那两名护工，将二人的样子描述得十分详细，可院长仍是摇头表示，养老院里并没有他口中的这两位护工。
“院里并没有你说的人……”
莫云术的身子晃了晃，刚才还清晰的护工模样、擦肩而过的身影，忽然在脑子里混作一团。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只觉得脚底发虚，连扶着墙的手都在轻颤，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恍惚，连自己刚才在找什么、在盼什么，都变得模糊起来。
“系统，我为什么在这里？”
“宿主，您已经完成任务了，留在这里想必是舍不得吧。”
“大概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地方了，去下一个副本吧。”
“好的宿主，已恢复您的身份「黎繁」”系统的机械音刚落，三张泛着微光的卡面便凭空浮现在黎繁眼前，悬浮着等待他抽取。
黎繁看着这熟悉的阵仗，嘴角抽了一下，“还抽卡啊……”
系统的声音顿时带了点心虚的卡顿，“哈哈哈……主系统又歪卡了哈哈……”
「恭喜宿主抽中【少爷】任务，难度A级～」
“是A级任务！太好啦。”系统欢呼雀跃。
“A级任务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SS级任务会增加难度还有严格的道具限制，S级难度没有SS级高，也有道具限制但不多，而是A级任务基本都是狗血小说里的，我们只需要把剧情走完就可以了。”
“小说？”
“哦哦忘跟宿主说啦，SS级和S级任务地点是自由小世界，宿主你的出生地是在主世界。”
“那系统主世界又是在哪？”黎繁突然回想起之前系统提到的“系统主世界”。
“在主世界隔壁的一个小世界里，那是系统主世界。”
“你们这世界还怪多的。”
“哈哈哈……毕竟系统业务嘛。”
“那小世界里的人……他们可以换地方吗？或者说我在其他世界还能看见吗？”
“宿主可以把不同小世界当作平行时空，比如你高考选择志愿，你选了这个专业，那你就会走这条路，平行时空的你选了另一个专业，就会走其他路。”
“等于说都是我？”
“啊我也说不清，宿主自己理解吧，不同环境造就不一样的人。”
“那你刚刚说的A级任务呢，走剧情是什么意思。”
“A级任务的地点是剧情小世界，自由小世界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剧情小世界就是固定的啦，里面的人会严格进行自己人设的事，不会ooc。这就是为什么有的小说里系统说剧情偏离设定，角色觉醒这种情况。”
“挺神奇的。”黎繁感觉自己又被科普了一堆理论。
“【少爷】任务，讲的就是真假少爷。”
黎繁无语笑笑，感觉自己接下来做的任务会有点降智。
“那我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
“我看看喵。”系统简单地翻看了一下任务剧情。
“你是假少爷，原剧情是真假少爷被抱错，真少爷回家后不惜一切讨好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却被假少爷设计陷害，最后含恨而终。”
故事本该到这里结束，奈何它到底是个A级任务，后面竟然还有反转，
“哎，真少爷还是重生的呢，他这一次看透亲情，回家后摆烂却被众人喜欢，假少爷处处设计陷害，这一次，真少爷懒得跪舔，不顾亲情让假少爷付出了代价。”
黎繁：“有意思。”那他岂不是要进去挨揍了。
“宿主不用太担心啦，我会将您的痛感调为零，这样被揍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