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知县的求救（五） 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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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翌日一大早，主角团得到知县的查案手书，便决定前去那目击妖物的书生和柳香阁搜查线索。
夏秋玥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哪曾想还未推开门，一道欠欠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
“夏姑娘，再不出来今日你就别出门了。”
夏秋玥推开门，果不其然就看见祝闲卫半眯着眼倚靠在门框边，手上把玩着不知从何处拿来的串珠。见她开门，才侧头望向她。
“祝闲卫？你在我屋外做什么？”夏秋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打得是个什么注意。
“师姐让我来喊你，不然你以为我想来。”祝闲卫半合着眼打量着她，眼底微微诧异。
夏秋玥今日换了一身打扮。宽松的鹅黄色灯笼裤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裤脚处绣着一圈细小的花纹，上身是淡青色的窄袖长衫。
因着准备外出，她特意换了个发型，乌黑的长发被梳成双平髻，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又可爱。
夏秋玥撇撇嘴，嗡声说道：“知道了。”
孟秋之月，暑气未消。荷花池内，雪白的花瓣洁净如玉，即使长于淤泥之中，依旧不染片片尘埃。
早起打扫庭院的小丫鬟哈欠着嘴，贴身的襦裙虽早已被汗渍打湿，但眼里还带着没睡好的朦胧疲惫。
昨日小姐很晚才回来，之后又出去了一次，等沐浴更衣完成已是夜半三更时分。而恰巧今个又是她打扫这庭院，真真是困倦。
“凝香！快去正门，刘家少爷又来提亲了，还带了十几大箱聘礼，那场面好不热闹。”
扎着双环髻的另一个小丫鬟话音刚落，凝香的困意瞬间消失云散，手中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脚上的动作却是急忙跑向自家小姐的闺房。
“糟了糟了，这刘家少爷是铁了心要娶小姐！”
西市富商家的刘少爷自幼便和小姐定了娃娃亲，偏偏小姐长大后愈发看不上这么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追求者，对这门亲事更是百般不愿，每每对方登门拜访都让小厮将人赶出去。
一来二去，这刘家少爷不仅不知难而退，反而愈发热情。近来更是多次提出要携聘礼来提亲，奈何两家长辈不仅在官场上有交集，更在商贸往来上牵扯颇深。
因而老爷也只好作罢，只让小姐自行处理。
凝香每每帮小姐处理完这事，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怕这次更是如此。
敲锣打鼓声响彻街头巷尾，隔着几道墙都能听得真真切切，各种价值连城的宝物皆展露无疑。
“这是谁家要提亲吗？阵仗如此之大。”纪忆灵驻足停留，眼底是对热闹的向往。
自她担起重振凌霄的责任后，她就不曾有一刻的松懈。现如今看到这种喜气洋洋的气氛，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孟行洲：“似乎是往唐府去的。”
“昨夜竟没听唐大人提过，这唐小姐年纪轻轻，竟就要嫁人了？”
热闹之中，只有夏秋玥没有吭声。她看着人群中骑在马上，穿着艳丽，时不时撒点碎银的散财童子哥，内心一阵替人苦笑。
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奇葩。
原书中爱慕女配唐溪玉的共有三人，其中之一便是这刘府家唯一的儿子刘经甫，吊儿郎当，人傻钱多，平日里不是喝酒享乐就是逗蝈蝈蛐蛐儿。
按理说唐学民怎么着也不会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但奈何两家生意往来密切，刘家长辈又颇为溺爱，自然是他想要什么就尽力帮他得到什么。
加上两人从小便定下娃娃亲，若是单方面毁约很难保证不伤了情分，因而唐学民也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思及此，夏秋玥不禁暗暗替唐溪玉捏了一把汗，被这么个傻大个缠上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纪姐姐，我们别管这个了，快走吧。”说着，便拉着纪忆灵的胳膊离开是非之地。
大街上热闹非凡，比昨日见到的人还要多。他们走在街上，不时与行人擦肩而过。
柳香阁在东市，而那侥幸书生却住在西市。于是乎，主角一行人还未出发便遇到了第一个难题：
如何分组？
四人皆是面面相觑。
夏秋玥灵机一动，抢先一步说道：“纪姐姐和孟大哥，那我就和祝……”
“闲卫”两字还没说出口，身旁的白衣少年就拉住纪忆灵，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师姐，我跟你。”
“凭什么你和纪姐姐，孟大哥才应该和纪姐姐一块。”夏秋玥瞪大眼睛盯着他，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我法力都处下等，若遇到妖物，如何自保？”
祝闲卫眯眯眼，说出一个不容拒绝的原因。
是了，现在的祝闲卫只是个比普通人厉害那么一点的小道士，若是不使用禁术，恐怕没几分钟就被妖物咬死了。
“那我和纪姐姐。”夏秋玥扒开祝闲卫的手，亲昵地挽住纪忆灵的胳膊。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破坏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好机会。
“两个女子去青楼，只怕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小厮赶走了。再说了，我与师姐一同前去有何不可？还是你已经忘记曾答应过我什么？”
祝闲卫垂下眼睫，直直盯着她，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她，别忘了当初在梦魇的洞穴里答应过他什么。
夏秋玥一时噎住，当时的话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怎么可能真的帮他追求纪忆灵，可若是不答应，只怕火要烧到自己身上。
算了，一次又影响不了什么。她相信她磕的cp一定会he的。
*
柳香阁似乎没了往日的热闹，祝闲卫和纪忆灵这边刚刚到达，就看到了来自柳香阁的闭门令。
“奇怪，今日竟不接客？”纪忆灵看着大门贴上的“闭馆告”，内心一阵疑惑，忽得发出一阵“咳”声。
恰在此时，身上突然一阵温暖，宽大的披风不知不觉披在肩上。
“师姐，今日风大，当心着凉。”
纪忆灵回头一看，面容俊朗的少年正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她顿了顿，神色郑重地说道：“阿卫。”
“嗯？”
“你知道今日气温如何吗？”
祝闲卫不明所以，直到纪忆灵露出被汗浸湿的小臂，浅蓝色的纱衣被浸的颜色更深。
“我真的不冷。”纪忆灵有些哭笑不得，这披风披也不是，不披也不是。
好在祝闲卫足够识趣，将不知从何处拿来的披风往身后一藏，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到身后。
躲在暗处的无厌接过主君扔来的披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刚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幽怨的眼神，似乎是在质疑他的靠谱程度。
“看来要无功而返了。”纪忆灵盯着那闭门令，心中有些失落。
“师姐，还有一条路。”祝闲卫灵光一闪，出口说道。
顺着前日的路径，两人从别院小门进了去，期间偶遇洒水的小厮阻拦，对方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祝闲卫凌厉的眼神吓跑，急忙跑去通报东家。
“哪个不长眼睛的王八羔子竟然敢私闯我柳香阁！来人呐，抄家伙！”那怒气冲冲的老鸨手持长棍，径直来到堂内，恰好与闯入的两人相对。
气宇轩昂的气质一看就是个富贵公子哥，那擦着艳粉的老鸨一眼就相中的祝闲卫的好皮囊，珠黄的手就要往他脸上摸。
“公子有所不知，今个儿是我们柳香阁每月固定的闭馆日，本不接客。但公子生得实在俊俏，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倒是可以破例为你挑选一番。”
祝闲卫巧妙地避开对方的手，身体微微侧身，露出了身后的纪忆灵。
“我们是凌霄派的捉妖师，我们怀疑柳香阁私藏妖物，特前来搜查。”
看到纪忆灵面容的那刻，老鸨的神色顿时变得不悦，“柳香阁乃烟柳之处，怎会包藏妖孽，姑娘可莫要辜负好人。”
“这是知县府的查案令书，还望阁主能给予配合。”
拿出令书的那一刻，哪怕老鸨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于是斜着眼应道：“既是知县的令书，那老妇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若伤害到我阁中女子，就不得不把你们赶走了。”
祝闲卫顺势说出前日夜里那女子的样貌，哪知语音刚落，这老鸨就瞪大了双眼，似乎对他们口中的女子毫无印象。
“公子莫非是记错了，我们这真没有您说的什么姑娘啊？”
纪忆灵和祝闲卫对视一眼，料定这其中必有猫腻，提步就上了二楼。
没想到的是，那屋子里竟空无一人。
“将你们这儿所有女子全都聚集到一块，我们挨个挨个问。”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数十个不同年纪的女子通通集聚大堂，各各东张西瞧，不知发生了何事。
“请各位抬起头来。”
纪忆灵踱步在这些女子面前细细打量，随后对着旁边同样打量的祝闲卫说道：“可有那日的女子？”
“并无，”祝闲卫摇摇头，对着那老鸨斥道：“你可知包藏妖物是何罪行？”
“冤枉啊公子，你瞧我都按照你说的将所有姑娘都聚集起来了，你问也问了，瞧也瞧了，真没有你说的那什么姑娘啊！”
老鸨摆出委屈的姿态，手中的巾帕不时在眼角摩挲。
祝闲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纪忆灵拉住胳膊，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怒。
“既如此，那我问你，前日夜里，在这间房的是谁？”纪忆灵手指指向二楼那间书生遇害发生的房间。
老鸨有些发懵，随后惊醒似的拉起身边低着头的女子说道：“那日本该是如香值守，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
纪忆灵的视线落聚在那低头的女子身上，“姑娘，你可知那晚在这里的是谁？”
被叫做如香的姑娘撮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奴家不知……”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祝闲卫等得心烦，直接亮起佩剑，吓得如香瘫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开口。
“奴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将阿芷带了进来。是她说想尝尝男人的滋味，我才将房间让给她的。”
“阿芷？这是何人？”
“她是知县府的一名丫鬟，我也是偶然间与她结识的，她说羡慕我可以日日夜夜与男子打交道，非要我每隔一月就带她来一次柳香阁，后来客人见她美艳，点她的次数更是多。这事妈妈也是知道的。”
如香磕着头，委屈地替自己辩解，顺带将矛头对准老鸨。
“误会了误会了，我本是觉得她长相艳丽又颇有手段，刚好可以满足许多客人的需求，才勉强答应她来的。真没有故意包藏的心啊。”
老鸨为自己求情道，心里暗暗咒骂，要是知道这阿芷是妖怪，她定不会答应此事。
“那先前问你为何不说？”
“这不是心生怜悯吗…”老鸨谄媚地笑道，试图掩饰内心的虚伪。
“呵，不过是担心她走了，这柳香阁生意做不下去罢了。”祝闲卫冷哼一声，看出她内心的虚伪。
旁边的纪忆灵却是一阵深思。
竟又是知县府。先是唐家少爷被狐妖伤害，接着唐家的丫鬟又出现在柳香阁。
莫非…这妖物就是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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