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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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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夏天,虽只是五月的天,可气候已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闷热。窗户紧闭着,空调被调到了16度,依然阻挡不住窗外那声嘶力竭的蝉鸣带来的烦躁感。
郁微,一个初三应届考生。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散乱着的草稿纸,久久未落笔。很明显,她那没有准确焦点的眼神不是会出现在认真思考题目的状态下的。
对于一个即将中考的考生,这样的状态很危险,郁微自己也知道。她逐渐回神,抬起了头,整理了一下有些遮住眼睛的头发。心里小小得感叹了一下,头发已经那么长了啊。背后被轻轻束起的长发已经及腰了。
只是因为那个人说过:我喜欢长发的女孩。
她自嘲地笑了笑,将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振作了下精神,拿起笔。作业,考试还是现在最大的敌人啊。
那个人,夏少华。白净斯文的长相,不长不短的浅色头发相当得柔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不高不矮的个子,微微有些瘦。总是带着暖暖的笑容,一种柔和的线条。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平凡的男生,可是偏偏,那么容易让人深陷,深陷在那种平凡的,甚至有时候察觉不到的温柔里。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越挣扎越陷得深……可惜,深陷的人不止郁微一个。
那个午后,一场阵雨后的天晴,空气是那样得清新,路边的树上的叶子上还缀着一颗颗水珠,偶尔有一颗耐不住悸动从树上坠落在地上砸出一朵小水花。
教室,以至于整个学校都已经空荡荡了,教学楼里仅有因为值日而留下的郁微以及自愿留下帮忙的夏少华。经过一番忙碌后,夏少华将拖完地的拖把以及已变得浑浊的水桶拿去清洗,而郁微则将课桌排整齐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当郁微关上了教室里最后一扇窗,转身的刹那,却忍不住“呀!”地惊叫了一下。
他就站在她身后,如此贴近,以至于在她转身后可以清晰得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可惜后面就是窗台她只成功向后挪了1公分,她窘迫中带着羞涩地低下头,不知说些什么。
“和我交往吧。”突然他轻轻地说,毫无起伏的语气让人怀疑他刚刚是否有开口,可是他的吐字又是那样的清晰,清晰地说明刚刚那句话并非幻听。她猛地抬起头,直接闯入她眼帘的是他那温柔地可以融化一起的眼眸。这对视让她突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看着她那吃惊的样子,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地提升,拉出一个舒心的线条。
然后,郁微就只记得嘴唇上温暖触感,满眼他温柔的笑意。听到,他轻轻的一声:闭上眼睛,之后,她就不记得任何了,只是觉得自己处云端,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那么幸福又害怕。害怕一瞬间就从云端坠落然后粉身碎骨。
或许仅几秒,唇上的温暖,渐渐离去。郁微处于迷茫状态的意识骤然认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而他的脸上有着一种满足的幸福感,笑容的弧度又加深了,他盯着郁微的眼睛,温柔地说道“你也喜欢我的吧。和我在一起吧。”
郁微的眼里此时只有他温柔的眼波,而她的内心也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冲动让她点头,让她回答我答应。可是,她却发现她的脖子如此僵硬,无法点头,嘴唇如此颤抖,无法张开。
从小,郁微就是好孩子。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听父母的话,学习认真刻苦,遵守校纪校规。内心那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如今张开了蔓藤,绑住了她想点的头,缠住了她想张的口。
所以,她只能落荒而逃。真的是落荒而逃,狼狈的神情狼狈的身影……面对无法答应也无法拒绝的事情,逃避或许是最好的缓兵之计,却绝不是解决方法。
郁微慌张得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夏少华露出了诧异的神情,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他立即又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被表白,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被自己暗恋很久的人表白,那是一件让人相当高兴的事情。可是如今,却有人为了这件相当高兴的事情而烦恼……
郁微试图以雪片般的试卷将自己的爱慕压抑,试图以疲惫让自己无时无刻不悸动的心安睡。然而……
所思之人,时时都给予你若五月阳光般明媚的笑容。
所恋之人,日日给予你无微不至的关怀。
毫不忌讳,明目张胆地释放着那名为爱的火焰。
郁微表面的那份故作冷漠被那火焰燃烧得即将崩裂,而她内心那名为爱情的火焰也时刻煎熬着她的心。
在后天的道德观与天性的冲突中,加上多日来的疲惫。郁微终于还是病了……
躺在病床上的郁微,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喜悦。
终于可以不看到他了,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了。连平时一贯对她严厉的父母也担心地说:身体最重要,不要太拼了啊。晚上给你做些好吃的。
她微笑着躺在床上,享受着几日以来的安逸……若是单纯得想起他,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温柔。心里总是有着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若是伴着爱情来的只有幸福与快乐那该多好啊。可那样会不会就不再珍惜,不再刻骨铭心了呢?
不知睡了多久,郁微轻轻睁开眼,看到了落日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动了动身子,正欲好好欣赏一下这美景。不想,一个声音在她背后想起。
“你醒了啊。”
郁微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卧室的门口,那张日思夜想的脸迎着晚霞,如神祗一般立在那儿。他脸上始终带着那温柔的笑容。那让她深陷的笑容,看着看着她不觉痴了。这个梦境真是美啊……
沉迷了很久,突然发现他朝自己走来,冰凉的手搭上了自己额头。那寒冷的感觉,立即让她打了个寒颤。这个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梦境,察觉了自己的失态,郁微尴尬地开口说道,“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来给你送作业的。”他摇了摇另一只手中的本子。
“你……一个人来的?”郁微有些不信。
“当然不是,不然叔叔阿姨,哦不,伯父伯母怎么放心给我开门呢?”他揶揄得笑了笑,“我和宋依葭一起来的。”
“哦……”
“伯父伯母很热情呢,一定留着我们吃晚饭。”他笑着,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床边。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脸颊,瞬间笑容消失在他的脸上,他眼眸中倒映着她的脸,轻声说道“不要生病,我很心疼。”动了动手臂,他轻轻将她揽入了怀里。
此时的郁微已经全然失去了挣扎的勇气,自暴自弃般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他埋在她发间的嘴角微微扬起,小声地在她耳边提醒道:“该吃饭了,我只是近来放书的而已。该出去了。”
她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低声说:“你先出去吧,我准备一下。”
“恩。”他带着漂亮弧度的嘴轻轻擦过了她的唇,然后转身离去。
晚餐的气氛很融洽。大家其乐融融的,只是席间宋依葭的带着些许不明情绪的眼神让郁微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有他那温柔的眼神在,郁微也不再在乎其他的了。
与夏少华在一起的生活,是一种郁微从来不曾设想的生活,也是她无法设想的生活,那种快乐那种幸福与充实感,又怎是凭借想象可以塑造的呢?
他的爱是如此肆无忌惮,他无时无刻向众人炫耀着他的幸福,他的爱情。他总是能巧妙地在老师看不到的死角,偷偷地给她一个拥抱,有时是一个惊喜的浅吻。他的爱又那么体贴包容,给予她无时无刻的关怀。
他每天都会贴心地送她回家;在自修课上看到她困于某一题的时候,他会悄悄地在她课桌上放上一颗糖果然后附上一个狡黠中不失温柔的笑容。他的爱如涓涓溪水滋润着郁微的心灵,偶尔飘落一朵娇艳的山花,一片苍翠的叶来点缀。
那种恰如其分的爱情,多一份甜腻,少一分平淡,他却拿捏地如此恰到好处,让郁微越发沉迷越发地不可自拔。他仿佛一道阳光,照耀了郁微整片天空,让郁微觉得,只要有他在,即便是阴天天空都灰得透明。她曾觉得初三的生活那么乏味那么压抑,而如今,她觉得这是最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