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社交距离 躯体距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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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跑哪去了？一回头就不见了，”见他俩终于从鬼屋出来，宋铭远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没事吧？”
“怎么不说话？”宋铭远关切地检查顾知书的状态，见他不答，半吊的心又提起来，扣住他两个肩膀使劲摇了摇，“吓傻了？”
“我没事，”顾知书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宽心，“好着呢。”
“真的？”宋铭远紧锁的眉头并未因此舒展。
顾知书点点头，“真的。”
宋铭远半信半疑，忍不住向温白求证。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他不解地抓着顾知书的肩膀，将人转了个圈展示给宋铭远看，“你瞧，毫发无损。你咋这么紧张？”
“有吗？”宋铭远曲起指节摸摸鼻尖，欲盖弥彰地反问。
温白很认真地点头，“有啊。”
“还、还好吧？”他人没动，眼神却四处逃窜。
对上宋铭远求助的眼神，萧长扬收起笑，开口打岔道：“没事就行。好饿，我们去吃饭吧。”
“吃什么？”江弈笙伸完懒腰，手搭在萧长扬肩上借力。
众口齐说：“不知道。”
于是，聿瑾从兜里掏出手机，检索一番，边观察他们的反应边问道：“大排档吃不吃？”
“牛肉火锅吃不吃？”
“汉堡？”
“烧烤？”
“焗饭？”
“披萨？”
“海鲜粥？”
“炒粿？”
得到的全是无声的沉默。
“……这么难搞？”他无奈地放下手机，一面捏起衣领扇风，一面环顾四周，扫到一家冰淇淋店，“你们先纠结着吧。好热，我去买个冰淇淋。你们吃不吃？”
顾知书头也不抬，依旧和温白挤在一块儿看美食打卡攻略，“不了。”
耳边接到三个大馋小子统一的答案后，聿瑾将目光落在未开口的温白身上。
温白思索片刻，把脱下的外套塞到顾知书怀里，便朝聿瑾走去，“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行。”
路程不远不近，好在是冬天，冰淇淋没那么容易化。
“咋说啊四个诸葛？”
聿瑾和温白各提着一个袋子回来，将袋里的圣代分了分。
“谢了铁汁，我想要巧克力味的，”宋铭远接过，道了谢，拿勺子舀了一口才问道，“麦当劳吧，吃不吃？”
“行。”
“可以。”
脑海里的站位一闪而过，温白随即挪到顾知书身旁，撞撞他的肩膀，让他先挑，“蓝莓和草莓，想吃哪个？”
顾知书踌躇片刻，还是回绝，“不吃。”
宋铭远闻言，冰淇淋也没吞下就出来打圆场，“他胃不好。医生建议他少吃冷的。”
“哦，”温白本也不打算勉强，拿了蓝莓圣代便不客气地将袋子挂在顾知书手上，“那你提着吧，我要吃。”
“哦。”顾知书悄悄察看他的脸色，顺从地跟在他身后。
见他吃得摇头晃脑，一脸满足，顾知书松了口气，上前同他并肩，“很好吃吗？”
“对呀！”
顾知书长久凝视他嘴角沾上的一抹白，不自觉抿唇，发觉唾液在口腔快速堆叠，“来一口。”
“嗯？”温白进食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知书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来一口。”
“不给。”他拒绝得干脆，并向前迈了一大步。
胃不好还想吃冰淇淋？想啥呢。医嘱都不听。
温白竖起耳朵，却半天也没等到顾知书的下文。正打算偷瞄他一眼，斜后方恰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诶？”温白一脸诧异地转身，反应过来后连忙出手制止，“你不能吃！”
到嘴的冰淇淋岂有不吃的道理？
“晚了。”顾知书垂眸瞥一眼握住自己前臂的手，微微低头，冰淇淋就被含进口中，在舌尖融化。
趁温白发懵的间隙，顾知书又明目张胆地舀了勺蓝莓味的进嘴。
“？？你干嘛？！”温白夺过他的圣代，连同自己的一起藏至身后。
“你干嘛？”对方竟能若无其事地反问。
温白自觉头顶的雾水越积越厚，“？？？你干嘛？”
“我干嘛？”顾知书扬眉，压住翘起的嘴角，模仿他疑惑地发问。
“不是你……我……你……不是！哎呀！”温白每开口一次，眉间的纹路便加深一分。
“结结巴巴的干啥？”顾知书被他的反应逗笑，笑得眉目弯弯，卧蚕隆起；笑得温白面上一热，耳朵也开始胀烫。
一时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
顾知书瞧着，鬼使神差地抬手想摸摸他的耳廓，被他偏头躲开。
扑空的手呆滞须臾，落在了温白的右肩。余下的手绕过腰身去够他背后的圣代，俨然是拥抱的姿态，“不就是买给我的吗？吃一口咋了？小气鬼。”
温白挣不脱，便只能在他怀中扭动，躲着他的手，“你不是不能吃吗？”
“偶尔放纵一下，没事的。”顾知书温声哄道。
温白蹙眉权衡少顷，还是摇摇头，真心劝说：“还是别了吧。等下痛怎么办？”
“不会的，”顾知书试图卖惨，“我第一次吃诶。”
“不信。”
“真的。我会悠着点的。”
见温白依旧不为所动，顾知书趁其不备再次硬抢。
“诶诶诶！你别硬来啊。”
眼瞧着化成液态的冰淇淋险些散出来，他当即扣住温白的双肩，妥协道：“好好好，你别动了，小心沾到衣服。”
“你俩是正经对话吗？”被迫听了全程的聿瑾终于听不下去了，捂着脸转身，笑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干嘛呀！”宋铭远轻推他一下，乐得前仰后合。
萧长扬手搭在竭力抿嘴的江弈笙肩上借力，都快笑岔气了，“诶我笑得不行了。”
顾知书无语地往前跨了半步，堪堪遮蔽窥探的视线，“一天天脑子里啥也不装，净装屎。”
宋铭远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咋知道我脑子里都是你？”
“不处。卡颜。”道路宽敞，顾知书拽着温白的衣袖，非直直地擦过宋铭远的肩往店内走。
“诶？我还好吧？多帅啊，”宋铭远的手机壳自带一面镜子，他翻过来端详片刻，转头就问，“不帅吗？”
聿瑾早有预料，答复脱口而出，“比我家狗差远了。”
“少给你家狗贴金了，”宋铭远倍感无语，“眉毛下面挂两蛋，只是装饰不会看。”
“没有给还没狗帅的宋铭远眼神的义务。”
“嘿！”宋铭远作势撸起袖子。
“诶，别气。你‘汪’一句，就变得和他家狗一个样了。”萧长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调侃道。
“滚呐。”宋铭远真想一脚给他屁股踹开花。
但萧长扬腚经百战，故而熟练地避开各式攻击，稳稳地坐到椅子上。
“我们买个套餐吧。”宋铭远打开淘宝，随手点进一家代购。
顾知书划动温白的手机屏幕，“买什么？”
“套餐啊。还能不能买什么？”宋铭远不解，稍一抬眼，就看见两颗挨在一块儿的脑袋，登时茅塞顿开，“难不成是买……”
萧长扬忍俊不禁，目光在他们仨中打转，“我咋听不懂啊，你听懂了吗？温白。”
“……我服了。”接二连三地被支教，饶是再迟钝的人，也该开智了。
“每天看那么多，这时候装傻，”顾知书面无表情地拆台，“睡前读物都读到屁股去了。”［1］
“喔唷！护上了还。”江弈笙将手机从脸前移开，含着姨母笑欣赏了一番便要放下，却被弹出的消息打断。
宋铭远：照片一会儿发我一份
酱1L：？什么东西
宋铭远：。。还搁那装，我都看到了。
酱1L：哦。
酱1L：不给。
他随即将手机锁屏倒扣在桌上，并朝对方做了个嘚瑟欠打的鬼脸。
宋铭远：“……”
“好饿。快点的吧，”懒得和萧长扬掰扯，顾知书生硬地转移话题，默了两秒，又补充道，“我是说快点决定买哪个套餐。”
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态势。
“哈哈哈哈哈——你看你。”
“我们也没说别的啊。”
“心虚啥呢？”
“诶～不讲不讲！”
“无语。”
“别笑了。”温白在求救。
“更想笑了咋办？”
“……笑吧。”温白没招了。
玩笑归玩笑，见好就得收。否则开过头，伤到当事人，就不好了。
宋铭远把手机往桌中央一放，“你们看看这个咋样？”
“不如这个。”顾知书将手机调转方向，拼一块儿对比。
“哇塞！不愧是外卖平台常驻用户，这都让你挑到了。”宋铭远努努嘴，朝他竖起大拇指。
“大概是新用户发力了。”
“你是新用户？不能吧。”
“温白的手机。”顾知书解释道。
不知为何，念完“温白”二字，他的感知便也被这两个字牵走。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温白”。
明明是寻常行为，异样感却迅速填满整颗心脏，如同封存已久的秘密突然被说漏嘴般做贼心虚，自乱阵脚。
温白的名字在顾知书的脑海中被反复咀嚼。
熟悉的人、熟悉的名字，怎么念出口会像两个独立的字被硬生生凑在一起组成词，变得突兀，变得陌生？
顾知书忽地想到小时候被爷爷带着一块儿练字的时光，练不好的字总要停下来细细观察，但盯得太久，反倒不认识这个字了。
好在有既定的事实坐镇，文字就算被大脑拆分重组，也会被重新肯定。
“饮品里竟然没有茶？这个能备注把可乐换成茶吗？”不知道温白什么时候拿回了手机，正在上面戳戳点点寻求解决方案。
“别换茶了，老老实实喝可乐吧。”
“为什么？”
记忆有些遥远，宋铭远追溯了好一会儿才说：“吃汉堡容易得胃石。”
“所以呢？”温白不明就里，随口一说，“治疗胃石的方法是喝可乐啊？”
谁曾想，还真让他说中了！
宋铭远不可思议地挑高眉毛，连眼神都灵动不少，“诶！聪明！”
跟灯泡似的，欻一下就亮了。
温白想着，憋不住笑，“瞎扯呢吧？”
“那不能。我妈说的呀。”
听上去没什么可信度。
聿瑾补充道：“他妈妈是消化科医生。”
那不得不信了。
“哦哦，那不换了吧。”
这百年老配方竟还真有它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社交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