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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江姚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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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姚进了王宫才知道,这里只是代表王族居住的地方,并没有和外面非王族有多大的区别。虽叫王宫,可不同于她去过的龙王宫那般富贵奢靡,最直观的感受是仆人也见不到几个,可以说还不如申屠休出街时那般的排场。
幼方身边也只有一位从小照顾她的嬷嬷,其余也没有了。
幼方院子里的房间有限,只能安排施从恩和江姚和她住一屋,申屠御则住另一屋。
幼方先去见了她的母王,试图拿到她头上的发羽以及告诉她洌沼这一件事。
青鸾族的王名高歌,其配偶名缘木。
高歌一听幼方和她说有了心仪之人,和颜悦色起来,“吾儿说的可是真的,他现在何处?可否带来让吾和你父亲看看。”
幼方道,“当然啦,母王,他就在我们王宫里。我带来了我的发羽。”
高歌敲着那变红的发羽,欣慰地道,“看来,我们幼方是真的长大了。”
“母王,只要我成完亲,就能放我出青鸾之境吗?”
高歌道,“当然。”
幼方立马笑了,“母王真好,我给母王捏捏肩。”
高歌坐起身,给她让了个位置。
幼方的手指轻轻捏着高歌的肩,眼睛看向她头顶上的一簇簇发羽,想着摘哪一根不会被发现呢?
“母王,头上这根簪子真好看,是新做的吗?”
高歌一时没想起来是哪根簪子,她向来忽视这一点,“哦,应该是你父亲做的那一根吧,喜欢吗?拿去吧。”
“我就不夺母王大人之好了,我要旁边这根小的吧。”幼方将簪子夹着一根发羽一起从高歌脑袋上拔了下来,“哎哟,我的手笨,把母王您的发羽也拔下来了。”
高歌轻笑着,丝毫不介意,“发羽么,没什么大碍的。对了,明日吧,将那人带来和你父亲,一起见个面,然后就将婚期定下来,炘莹之火大家伙几百年没见到了,就等着你这次呢。”高歌很是高兴地道。
幼方面上笑笑。
高歌口中带来和她父亲见一见,可不是单单指在他们俩面前见一见的,是要当着所有王族人的面,将发羽变红这一幕展示给所有人看,通过这一道考验后,才算过关。
幼方晚上时和他们三说了这件事,“到时候江姚你们也一起去大殿上看着吧,结婚那天肯定是要你去的,免得露馅。”
第二天,王族例行的早会结束后,高歌当众宣布了幼方找到命中之人这事,并邀请大家共同见证。
“幼方,洌沼,请上前来。”
一旁的侍从从旁搬出展台,上面放着个琉璃碗,众人将这这个碗里见证发羽变红。
幼方从头上取下一枚已涂抹藻液的发羽,并放于琉璃碗中。
申屠御则拿起展台上的匕首,在手心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滴在发羽羽管上。
台上台下众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一处,翘首以盼着那琉璃碗中发羽变色的结果。
发羽一点一滴的吸收他的血,发出妖冶的红光。
殿前大司仪首先将这喜讯高声宣布,“恭喜王上,喜得良婿,恭喜公主,喜结良缘。”
殿下众人附和道,“恭喜王上,喜得良婿,恭喜公主,喜结良缘。”
高歌对台下的洌沼说道,“洌沼,你喜欢我们幼方哪一点?”
江姚和幼方一同看向申屠御,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提前演练过。
申屠御气定神闲地道,“我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一点,我喜欢的是公主。即使公主的某一特质在别人身上存在,我也不会因此心动。”
有王族中人故意挑刺道,“我们公主天生丽质、秀外慧中、倾国倾城、温文尔雅,卓尔不群,才华横溢你却一个点也说不出来,恐怕是你的掩饰之词。”
幼方:够了,住嘴吧,这说的还是我吗?
江姚:他说的可都是他的词啊……
“花有残叶有瘦,斗转星移。爱其色,色有衰之时;爱其才,才有尽之时;若喜爱立于此,当二者殆尽之际,亦是爱殆尽之际。故我只知,公主无我,犹树之弃叶;我无公主,如池鱼无渊。”
台下无人再敢言。
高歌在台上发出阵阵爽朗笑声,似是对这位女婿的回答很满意,“洌沼,望你不仅是说的那般好听。”
幼方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关倒是过了。
当务之急,下了早朝,她得赶紧弄到她父亲的血。幼方屁颠屁颠地跟在缘木身后,进了他的书房。
缘木一进书房,就在塌上躺了起来,撑着个脑袋看他的女儿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父亲,能不能取你的一点点血给我。”
缘木随意拿起一本书,翻开一页,不看她一眼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就说能不能吧?”
“不能。”
幼方凑近道,“就一滴。”
缘木拿着书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滴也疼啊,你没看今天你那夫君我那女婿,割那血,你以为轻而易举血就流出来了?”
“就那么一小会儿。能疼到哪里去嘛。”
“不行,不行。回去吧,回去。”缘木朝她扬了扬手。
就这样,第一次取血,幼方以失败告终。百年大计可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可事实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顺利,缘木像怕她偷偷取血一般,竟消失了好几天了,都不见身影。
婚期在即,缘木故意消失不见,幼方焦头烂额。
江姚还记得这事,看见幼方如此,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真正的发羽拿到了吗?”
“我母王的发羽倒是拿到了,但我父亲直接消失了,我母王向来不管他的去向,说是婚礼当天他一定会回来。”
“啊!”江姚差点跳起来。
施从恩走了过来,“你父亲是知道了你要利用这个逃跑的事?”
幼方吐出一口气,“不会知道的呀。”
“那就是他担心你会用他的血会去做些什么了。”
幼方一听还真有这种可能,早知道他这么抗拒,就不直接给他说她要血的事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出去找找。”施从恩道。
距离婚期还有三天,她们都在忙着找缘木。新娘和新郎不得见面,因此在另一个地方的申屠御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大婚前五个时辰,幼方满屋子乱转,找不到缘木,她快疯了。
“还有哪里没去找呢?”
江姚还是先吞下了申屠御给的药丸,变做幼方的模样。幼方则和江姚换了一身衣服,以面容憔悴为由,戴起了面纱。
嬷嬷手下打扮的“公主”艳比花娇,一颦一笑摄人心魂,其身上穿着云霞般绚丽的红喜衣,头上戴着象征青鸾的凤钗,雍容华贵。
作为外族人的新郎,耳朵上要戴着象征归属的羽环。申屠御的耳朵被人强行刺穿了个洞,并套上羽环。申屠御略又反抗,以至于耳朵还是红肿的状态。新郎官的喜服是不够避体的,胸以下腿以上的部位要全部展露,且需赤脚走近礼堂,这在青鸾族意为归化。等他们成为真正成为夫妻之时,裸露的部位会和青鸾族一样长出绒羽。
两个人共同登上大殿,当看到申屠御这幅打扮时,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江姚也没忍住偷笑,她还注意到,他那不太寻常的耳朵。
她悄声道,“耳朵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青鸾族怪异的习俗。”他指的可不仅是耳朵,为了这次婚礼,他里里外外受了不少折磨。
江姚轻笑,还好新娘这边没什么奇怪的习俗,她没受什么折磨。
缘木果然出现了,和高歌一同坐在大殿里地位最高的位置。
戴着面纱的幼方和施从恩用眼神交流,找到机会,拿到缘木的血。
“幼方”和“洌沼”跪拜完高歌和缘木后,大司仪走了出来,在他们中间系了个结,朗声道,“从兹缔结良缘,赤绳早系,白首永偕,礼成!”
接下来,他们将走出宫外,去往那炘莹之台,行最后的仪式。
凤冠霞披,鼓乐齐鸣,万人空巷,这本是一场华丽而盛大的婚礼。可新娘并非公主,新郎并非驸马,这将是载入青鸾族史册的一场欺诈。
江姚途中不忘打趣申屠御,“你可真是有当驸马的命啊。”
“嗯,两次都是拜你所赐,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就是我的命?”
“哪里都是拜我所赐,第二次明明是你自愿的好吧。还有啊,你下次不准在其他人面前说那件事。”
申屠御故作不明白,“哪件事?”
“你这个时候倒学会装糊涂了。”
“哦,我喜欢你这件事。”
江姚:“那你呢,你喜欢我哪一点?”
申屠御:“不是说过了吗?”
江姚:“那是洌沼对幼方说的,不是你。”
申屠御:“那这也不是我们的婚礼,我不说。”
“……”
缘木走下了高台,前往观望台去等待炘莹之火的降临。观望台也挤满了人,走出殿外,没人再将他看得有多么重要,断不会给他留出一个位置,缘木倒是习惯了。也正因此,给了施从恩可趁之机,她趁着人多眼杂,挤到他身边,用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手背上划了一刀,匕首上则留下了他的血迹。
缘木吃痛,抬起手一看,果然被划伤了,他往人群中看,却看不出来谁会是凶手,他看见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和幼方有点像,但决计不会是幼方。她千方百计要自己的血是要做什么。
面纱女子掉头走了,缘木收回视线。
施从恩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急忙将匕首递给幼方,幼方拿出发羽的手都在发抖,“怎么,我会有些紧张呢?”
“别怕。”施从恩安慰她。
“嗯嗯。”幼方将匕首的血刮到发羽上,等了一会儿……
发羽没能变红!
糟了,两个人面面相觑。
施从恩保持镇定,拉起她,“我们先去炘莹之台,见机行事。”
炘莹之台这边,在万众瞩目下的二人,龟速前行着。
江姚以蚊声说道,“走慢点,再走慢点。”
申屠御尽力配合着,“可这也太慢了吧。”
“发羽还没拿到啊!施姐她们还没来,只能先拖着。”
“什么?”
“还不是因为幼方他爹这几天消失了。”一提到缘木,江姚就十分不满。
“他最近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江姚懊恼道,“天呐,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他,根本就没往你那处想。”
终于江姚看见了施从恩,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可当她朝她摇了摇头时,江姚瞬间心死,腿也软了下去,还好有申屠御扶着。
“别急,大不了跑就是,反正你手里不是已经拿到发羽了么。”
没错,她手里这根时当初沾了藻液来混淆视听的那根。
眼见着他们离炘莹之台越来越近。
幼方道,“来不及了,我只能用术法让炘莹之火点燃了,但是让天黑下来,我是做不到了。趁点燃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会在上面,我们就逃吧。”
他们登上炘莹之台,已经看见了台上一座鼎内的黑石块,他们要点燃的就是这个东西。
江姚暗道,这不是就是煤块吗?
“申屠御,我会用火球假装它点燃了,到时候记得跑啊。”
话毕,江姚拿出那根发羽,将它放在了黑石之上。
众人摒息注目,翘首以盼着炘莹之火的绽放。
“嘭!”
炘莹之火如烟火一般,瞬间直射入天,黑夜骤然降临,紧接着大放异彩,五光十色,绚烂夺目。
此时,众人沉浸在炘莹之火绽放的喜悦当中,无人注意到台上那对新婚妇夫不见了……
另一边,施从恩拉着幼方也在奋力跑向结界处,她一边道,“怎么回事,居然成功了?”
幼方也不知,“那不是我的法术,我施展时刚好被打断了。”
隔了一会儿,又听见她说,“糟了,怕是我母王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