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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少女云景の心事 议题一,柏 ...

  •   第16章少女云景の心事

      “……由于在这三条横跨三省的地理走廊,实际是一系列由南北走向的山系和河流所构成的高山峡谷区域,相较之下藏彝走廊的生态复杂性最大,所以这一地区的族群多样性也是最丰富的,由于其大山大河的地理特性,水汽流动被高山阻隔,从而造成两边极大的地理风貌差异,也就导致了不同民族生活习惯和民族文化的不同……”*

      这是他们出发的第二天,车上唯一的声音来自谢云景正在专注的看着的地理人文科普视频,她实在是不知道做什么好,一想到郑姐姐的话,她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就连和柏钺相处也很不自然,这两天交流都变少了。

      本来,真的没感觉怎么样的,但是被她那么一点,谢云景脑子里处理和人交际的部分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紊乱。

      本来她和柏钺的相处模式是他们自然而然形成的一套搭子关系,她和柏钺轮流开车,互相照顾一下,遇到问题一起讨论并且敲定接下来怎么办,中间穿插大量时间聊一些没有营养的小废话。

      但是郑姐姐那一句狗屁不通的“流水与神女”理论让谢云景看待柏钺的时候,陡然地换了一个视角……

      例如说本来他们是轮流开车,现在也是这样,柏钺还是会主动要求在路况不好或者是天色将晚的时候由他来开,本来谢云景觉得这样很对,因为她确实对这种路况不熟悉,他来就是会稳妥一点。

      现在她耳边仿佛有一个小人在不住的念叨着,他对你有意思吧有意思吧有意思吧,他开车专注起来好酷啊好酷啊好酷啊,他好关照你好关照你好关照你。

      又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柏钺会很自然的把她爱吃的夹给她,把她不爱吃的从她这边夹走,之前还开朗着的谢云景也会高高兴兴地把柏钺喜欢吃的夹给他,等于说两个人重新分配食物而已。

      但是现在谢云景耳边又传来恶魔低语——甚至是郑女士声线的——哇塞他好了解你哦,哇塞你也好了解他,哇塞哇塞哇塞……

      更比如谢云景本来没注意到的一些个事,昨天轮到她开车的时候,柏钺坐副驾驶,她随口说了句有点点渴了,柏钺直接拧开水瓶插上吸管喂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就是猛吸一口,下一秒反应过来把自己惊得呛了,然而!柏钺他!直接!拿手帮她擦干净了!还笑了一下!笑了、一下。

      谢云景登时呆若木鸡,为什么?为什么柏钺可以那么自然?那么不见外?她只庆幸那段路是平直的大路,没有车也没啥动物,就算她满脑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也没耽误开车。

      而且就是说,柏钺笑起来果然还是,那个,还是有点,稍微,挺,莫名其妙的,咳咳帅气。

      谢云景深吸一口气,猛然警觉,她的脑子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天杀的她现在是在她心里自己给柏钺这小子赋魅加滤镜啊,这可要不得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谢云景现在变得奇奇怪怪的,但是又在拼命挣扎并抵御不断给她吹耳边风的魔鬼小人,她可谓是绞尽脑汁了。

      为什么这么纠结呢,主要原因在于,谢云景是很满意自己和柏钺的旅游搭子关系的,但是如果她看上了柏钺,他们相处起来想必就不会像之前那样自在了,这很可惜。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她现在经过两天一夜的冷静思考——期间失眠一次晚睡三小时、少吃了两碗饭的饭量、和柏钺讲小废话频率骤减57%、凝视星空并忧伤叹气时长增长23%等——已经将自己杂乱的思绪大致梳理为两个部分。

      议题一,柏钺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意思的行为分析观察记录和多维度思考。

      议题二,她为什么这么在意柏钺是不是对她有意思的多方面反思。

      真是一生善于反思的华国女人(。)

      于是这天傍晚他们停在中途路过的小县城休息的时候,谢云景女士开始了一场自己和自己的掰头。

      对于第一点,柏钺是否对她有那个意思一事,谢云景做出如下几点反驳。

      首先,开车这事从理性上来讲,她确实暂时的技不如人,这一点就算是柏钺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也会更上心一点,而且她现在练出来了,以后说不定就算是危险路段她也能开,所以柏钺应该就是出于和她一样的理性思考,吧?

      其次,吃饭这个问题,且不说他们一起吃了快要两个月的饭了,柏钺虽然平时不声不响的,但不是个冷漠的人,反而温柔又细致,会注意到很正常,她也注意到柏钺的饮食习惯了呀,比如说他不吃内脏不吃姜喜欢吃辣但是很菜这样。

      且从另一方面来说,一开始的时候,她和柏钺搭伙吃过五六天饭,那会儿她就把挑食的本性暴露无遗,并且也不知道哪里遗传来的粗神经,大言不惭的就是一段不喘气的“我不吃内脏不吃葱喜欢清淡点的也能吃辣对了不吃羊肉我过敏谢谢”。。。。。。

      柏钺这人记性也是很不错,想必也是那会儿就记住了的。

      那么好的,现在来到第三点,柏钺一些她本来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的稍稍有点过线的举动,这个其实真的很难界定,回想起来那真是……数不胜数啊。

      且不说柏钺给她递过几次手帕见过她哭过几次——说起这个谢云景有话要说,其实谢女士多年教育下来,谢云景的习惯是不让别人知道她情绪不好的样子,一开始她也是避着柏钺哭的,但是后面谁知道两个交集这么多,谢云景已经免疫了,被看见就被看见吧,咱都不是外人,这有啥的。

      再说那些路不好走的时候彼此搭一把手,给彼此顺手拢紧一下被风吹起来的衣服围巾,甚至柏钺给她编辫子她也没啥特别的感觉。

      但是这些事,真要说出格的,让谢云景确实心头颤过一下的,是那天她蹲在地上情绪崩溃的时候,他那只放在她脑袋上的手,其实是能感觉到的,很温暖,宽大,踏实,她确实被安慰到了。

      谢云景咻地翻身坐起来,手捂着心脏,她感觉那里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来的心悸随着心脏泵出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于是麻痒的感觉像流窜在她血管的微小电流,传向脖颈、脸、耳朵、直到大脑,传向手指尖,传向脚心,让她整个人忍不住蜷缩起来。

      她想起自己之前有一次从E国回来过年,宛如饿死鬼投胎一下飞机就直奔川菜馆狂吃,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被花椒麻到呆滞。

      她现在没吃花椒啊,为什么还有这种感觉呢?

      柏钺手上涂麻椒油了?还是这小子手上静电大成这样,被他摸一下头就全身发麻,后劲儿还挺他爹的足。

      谢云景女士两指一并,虚空深吸了一口不存在的华子,过肺,沧桑地吐了一口惆怅的气。

      不过,话说回来,说起编辫子,柏钺怎么比她还会编辫子啊?

      谢云景十七岁该起的细腻少女心事迟到了五年,终于在她二十二岁这年姗姗来迟,一举破坏了她好不容易才好起来的睡眠。

      -

      “怎么,你要我帮你编辫子嘛?那你得等我一下,现在不行,我身上脏。”

      谢云景问起编头发的事,柏钺看她头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又想起来这家伙上午就蔫哒哒心不在焉的,中午饭吃完又一口气睡到现在。

      柏钺一下午时间都花在检查车子的情况上,他之前开的时候就觉得哪里隐隐地不得劲儿,索性就趁着这次休整时间,大致看一下整个车体的情况。

      这里地形以山地为主,现在又是三月份,一路上路况都不好,确实产生了一些小问题,而他现在就在解决这些问题。

      柏钺正忙着,他抽出一个扳手样的工具,手一勾车子框架,借助躺板滑到车底去检查汽车底盘去了。

      经过昨天一晚上谢云景和自己的一场心灵层面的探讨,她自诩已经完全有对应方案,可以做到面色如常心如止水,可以和柏钺正常沟通并且探探他的口风了,虽然目前没有什么进展。

      柏钺手臂用力,勾着车边从车底探出一个头来,仰面看她,“你真的没事吧,怎么今天突然咳成这样,感冒了?”

      说实话这个视角挺死亡的,这画面也蛮搞笑的,但是,但是柏钺反而因为肩颈微微用力而更加显得轮廓立体流畅,眉眼愈发俊朗鲜明。

      谢云景立刻后退几步背过身拉开距离,克服美色诱惑,反手对他摆摆,“诶你专心修车,我不用你操心,我是问你麻花辫的事儿呢,你怎么那么会编啊,比我手艺还好。”

      柏钺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噙着一抹笑,语气轻轻地,“嗯,你手艺好,编个小戒指都已经要散不散的了。”

      “啊?你说啥?”谢云景站的得有三步远,加上柏钺在车底,她没听清他说什么,她犹豫要不还是走过去问吧,她有一点点想知道他说了啥。

      “我说——”熟悉的带着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左耳耳畔,谢云景吓得一激灵,她转头看去,柏钺站在她背后,很近很近的地方,微微弓着腰,脸贴着她耳边吓她呢。

      她瞬间转身面对着柏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老天奶啊,此等美颜暴击,谁顶得住啊。

      柏钺的帽子不知道掉哪去了,头发搭在他额头上,稍微有点挡眉眼,他随手往上撩了下,好笑的看着谢云景一副紧张的好像在面对妖精一样的神情,“你今天怎么了?”

      谢云景目光可疑的游移,“没有啊,我可好了,我心如止水。”

      至此谢云景不得不承认,诱惑这个东西吧,当你正面承认它的时候,你就发现原来真的很有诱惑力耶。

      柏钺眼帘垂下,哼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一天笑的比过去三天加起来都多,谢云景暗自腹诽。

      谢云景扭捏了一下,“辫子辫子。”

      柏钺注视着她的神情,眯起了眼,“你好像真的很想知道?”

      谢云景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那蔫坏的性子又起来了,她眉头一扬,微笑道,“没有啊,我不想知道,我又不是不会编辫子,本来是想跟你交流一下技术心得,你不愿意说算了,嗐。”

      她说着拿起一缕散在肩头的头发,潇潇洒洒地往后一甩手一背,转身就要走开去。

      “是马,我给马编过辫子。”

      谢云景立马转身,语气是好奇的,神情却是闪亮亮的,“马?就这?”

      柏钺手里转着个螺丝刀走向她,“对啊,我有一匹棕色的马,我亲手养大的。”

      “那你,给人马编辫子干什么?”

      柏钺神情有些羞耻的样子,“就,好看啊,还有当地那种比赛呢,谁编的最好还有奖呢。”

      谢云景一愣,马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简直有点停不下来了,“哎,哎你,小柏啊,你还挺心灵手巧的嘛!”

      她笑得腹部发酸,直不起腰来,这是这几天她最高兴的样子了,于是柏钺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眼神放远观察了一下天色,“走吧,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去吃个晚饭?”

      谢云景眼珠子一转心想这不是时机正好,抬眼看他,满是笑意,“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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