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失格》白俞yu

36、［归巢］多米诺骨 多米诺骨牌

　　兮貊转头看去，发现玫瑰坐在他的床边，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他愣愣的看着它，眼球诡异的抽动了一下。兮貊眨了下眼睛，想起了梦里看到的那个耳钉。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左面的耳垂。他也有一个耳钉。
　　他忘了这是什么时候戴的了，也忘了这是什么颜色的了......这是什么时候带的来着？
　　“阿瑰，你记不记得我这个耳钉是什么时候戴的？”
　　玫瑰被他问的一愣，显然没想到他醒来的第1句话会是这个：“你说这是你一次过生日，一位先生送你的......怎么了？阿貊，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兮貊皱了皱眉，感觉有点头疼。
　　同样是生日，同样是一位先生，同样是生日礼物，同样是耳钉，同样是......
　　“阿瑰，这个耳钉是什么样色的?”
　　玫瑰眨了一下细长的凤眸，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浅蓝色的。”
　　......浅蓝色的。
　　兮貊沉默了，他有些忙染的偏开了视线，看向了前方的墙壁。不，准确来说是那个靠墙书桌上的两个摆件。
　　那是两个狐狸摆件，是浅蓝色的，跟他梦里的那位穆姓老师的发色一样。
　　那些他之前没注意过，没深究过，自以为只是巧合的细节现在都注意到了——为什么明明记忆中的自己是不怕阳光的但现在却十分惧怕?为什么自己明明是一只白毛狐狸桌上的狐狸摆件却是浅蓝色的?为什么在记忆中没有任何关于那位温先生的印象却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莫名感到熟悉?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烧?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不是“兮貊”......
　　这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在一个相互联系的系统中，一个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产生一系列连锁反应。他发现了自己的记忆是错误的，是被修改过的，所以在他发现这个结果后，他再看之前那些被看做“巧合”的细节......
　　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
　　“阿瑰，我真的是‘兮貊’吗?”他眨了眨眼，茫然的看向他身旁的玫瑰。
　　后者张了张口，香是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似的歪了歪头，疑惑的答道：“你就是兮貊啊，”
　　“可是阿瑰......我为什么感觉我的记忆出现了断层......?”
　　“你只是产生了自我怀疑，”玫瑰轻柔的将他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这是产生自我怀疑的正常现象，你想的太多了......阿貊。”
　　“啊......原来是这样......”
　　兮貊嘴上虽然应着，心中的怀疑却更深了一分。

　　“阿瑰......我好无聊啊啊啊！”兮貊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玫瑰在厨房给他做饭，“阿瑰～要不你给我找点事干吧......”
　　“看会儿书吧......阿貊，我刚刚出去的时候给你买了本书，刘慈欣的〈带上她的眼睛〉。司母星那儿流过来的，你应该会喜欢看。”玫瑰的声音有些闷，像是被闷在了罐子里，听的兮貊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唔”了声，将椅子推开，操控着轮椅慢吞吞的挪到了卧室的书桌前。桌面上放着阿瑰说的那本书——《带上她的眼睛》。
　　兮貊没看过这本书，不知道这个“眼睛”指的是什么。他下一时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知道他的眼睛是什么样子的，红色的，不好看。
　　兮貊随手翻了一页，看到了一句话——
　　有一个想法安慰着我，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我理她都不会再远了。
　　兮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心脏。心脏在跳，只是频率有些怪。
　　他感觉他丢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但他把它们弄丢了......
　　他只记得他丢了半颗心脏。
　　他丢了半颗心胀，然后不记得了，因为他还丢了好多记忆，他把他自己弄丢了。
　　我弄丢了我的名字，我的身份，我的身体，我的记忆，还有我的半颗心脏。
　　我弄丢了我自己，我到底——是不是“兮貊”?
　　有人在骗我......所有人都在骗我。他们挖了个火坑，然后看着我挑了下去。他想，没有人拉我，没有人来救我。嗯，没有人来救我。

　　兮貊是第一次吃玫瑰做的饭。说真的，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玫瑰还会做饭，实验室里有专门做饭的机械实验体，是一位长相甜美的女性机械AI，还有一位男性的机器 AI来给它打下手。
　　所以他一直以为玫瑰不会做饭。
　　兮貊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冬瓜炖的很烂，汤的温度也是适中的，应该是晾了一会儿，晾好了才叫他吃饭的。
　　恍惚间，兮貊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有一个朋友。他炖的汤也是这样的，冬瓜炖得很烂，有时候盐会放的很少，但是很好喝，那人总会在他放凉的时候叫他喝，因为那人知道他怕烫。他忘了那人长什么样了，只是隐约觉得，那人姓张，而自己会叫他张先生。
　　但是机器应该不会这么贴心......也可能是因为玫瑰的初始模拟对象是“母亲”与“父亲”这两个角色。
　　“阿瑰～”吃饱喝足的兮貊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眼睛半眯着，像是要睡着了，“你推我去公园吧，我想去找昨天那位温先生。”
　　本来在厨房擦桌子的玫瑰闻言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它转头向餐桌那儿看去，发现对方正在看自己，它抿了抿唇，将头转了回去：“好，等一下。”
　　它将手中的白色抹布放到水池里洗了洗，又洗了洗它的橡胶手指，仔细将手上的水渍擦干，随后转身出了厨房。
　　“阿貊，”玫瑰小心翼翼的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兮貊的肩头，“你可以......摸摸我的耳朵吗?”
　　“什么?”趴在桌子上兮貊没反应过来，直起身偏头看向它，“阿瑰，你说......摸摸你的耳朵?”
　　玫瑰轻轻“嗯”了声，右面的耳朵轻轻抖了抖，像是在学习......真正的猫。兮貊总觉得，玫瑰学习的速度真的太快了......快的......越来越像活物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不行了，写这一章的时候感觉自己没有心这一章里面的张先生就是阿宁（安宁）的爱人，我没有给他取名字，只给他取了姓张，所以他出现的时候只会叫张先生，他没有名字这也算是一个小虐点吧，因为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还有就是写这一章的时候画了穆宁小时候的样子，我就画了一个Q版的头，喜欢的人帮我画了他的全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