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失格》白俞yu

13、坡脚 谁是替罪羊

　　且不说顾家小少爷一脸懵，就连当事人温同学也有点懵。
　　“看什么？”穆老师不买账，灌着咖啡睨了那两一眼，“材料理好了？证据找齐了？辩护有头绪了？”
　　“没......”温同学乖乖巧巧地缩回了椅子上，老老实实的理起了桌子上的那堆辩护资料。
　　顾小少爷依旧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依旧沉浸在“最好的朋友和自己的辩护律师搞在一起”了的震撼中。穆宁端着咖啡，看他这副傻样，琢磨着是泼一杯咖啡效果更好还是泼两杯效果更佳，实在不行把咖啡机盖他头上也可。
　　“阿宁，你陪我去趟医院吧，我想看看我哥。”
　　“灵墨，”他咽下最后一口咖啡，顺手又拿了块糖，“先别理资料了，你当事人来事了。”

　　中心医院内，大厅有些空旷，叫号的广播音断断续续，以至于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还能听见护士小姐们指着医生鼻子骂的声音。怎么形容呢？简单来说就是恨铁不成钢中加杂了一丝对牛弹琴的绝望。
　　“四箱药？四箱药？！你告诉我四箱药你是想要吃死他还是想吃死我或者你？！”
　　“给男的开b超单，他是咱们院第一个怀孕的男病人吗？！要是真怀上了，他敢生你敢剖吗？！”
　　“二十二只口服开塞露？？来！你口服一个我看看！！”
　　“氯化氮十毫升静脉注射你是不是想踩缝纫机了？！”
　　......
　　穆宁在听到“四箱药”的时候就想笑了，但为了不破坏气氛只能努力憋笑，走到病房前的时候他觉得他肋骨都要断了。在做了两个深呼吸后才压下那股笑意：“顾先生，我们将你的弟弟带来了。”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闻声转过头来，漂亮的眸子从他的身上一扫而过，又慢慢转到了他身后的顾尘身上：“多谢，保释看起来很顺利。”
　　“是的先生，你们先聊，我和老师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穆宁冲他熟练的做了个绅士礼，便扯着温同学离开了。

　　出了医院的穆宁与温灵墨去约了公证人调监控。
　　“两名死者，一位成年女性以及一个不成人样的婴儿。案发现场周围有当事人的脚印。他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又在凶器前停了一会儿，然后在女尸的头颅前停了几秒，最后才离开。”坐在监控器前的小伙子眯着眼，咬着糖块边吃边做“解说员”。
　　“劳烦，”同样眯着眼的穆宁拍了了他两下，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回放进度条，“这里重放一遍把倍速放到最慢。”
　　“能不能放大？”温灵墨也前倾着身子，点了点当事人腿的部分，“能放大的话劳烦将这里放到全屏。”
　　于是监控大屏上的画面由一个人围着案发现场转，变成了一双“棍子”一样的腿围着案发现场转。温灵墨和穆宁就这么盯着其中一根“棍子”慢慢抬起，再慢慢放下。然后另一根“棍子”慢慢抬起，再慢慢放下。
　　“停！”小伙子被突然出声的穆宁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的点了暂停。他抬头往后者那看了一眼，刚好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穆宁莫明奇妙的瞥了他一眼，手指再次在进度条上点了两下：“拉回去，倍速改到正常。”
　　于是慢吞吞的两根“棍子”又在四人眼前以正常的速度走了起来。抬起，放下。再抬起，再放下。
　　“停。”这次说话的是温灵墨，他伸手指着监控屏幕上的右腿，扭头问着穆宁，“看出什么了么？”
　　后背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小伙子再拉回去：“这次把倍速调到最快。”
　　待第三遍看完后，他直起身，冲着身后的公证人乔森颔首：“行了，监控看完了。辛苦跑一趟，看了这么多监控也就这个有用了。”
　　乔森冲他笑笑，提起放在椅子上的公文包便离开了监控室。

　　酒店内，穆宁正对着复制的那份监控录像发着呆，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用黑色中性笔写了六个字：“疑似污陷。”“坡脚。”
　　“老师？”温灵墨伸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另一只手从桌面上拿了一块糖。
　　穆老师闻声懒懒地瞥了他一眼，视线从他的手转到了他的薄唇，最后转到了他的眼睛：“温同学，下次记得有事说事，别光叫人——去把顾尘叫来吧。得先确认点事......想起来那天经过……嗯，他的行踪还没问。啊......你去叫吧。困死我了，我先眯会儿......来了记得叫我。”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温灵墨下意识地看向一旁已经睡着了的老师，思考片刻，起身开门。随后才晃了晃老师的胳膊：“老师，顾尘来了。”
　　“嗯？来了啊......”后者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缓了缓，“别站着了，你累我们也累——这次把你叫过来主要就是想问问那天你干什么，为什么会跟案子扯上关系。然后就是你最近几个月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你的朋友中有没有坡脚的，如果有节肢的残疾人也说说。”
　　顾尘看了他两眼，眼神有些茫然，反应过来后开始变的焦躁。他在房内来回走动着，时还不时跺跺脚：“那天......我忘了，我忘了......那天是什么时候来着？我给忘了，我忘了......你等等，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穆宁撑着脑袋，看他这样感觉不对劲：“他今天是不是没吃药？酒店有镇定剂么？算了......灵墨，帮我按住他，我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他嘀咕了几句麻烦，便站起来给温灵墨丢了个眼神。
　　没过一会儿，他便在后者的配合下，从顾尘的身上摸出了镇定剂：“真是辛苦他今天在没打镇定剂没吃药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到庭审结束了......他对自己难道就没有数么......庭审就算了，都结束了还不吃药，想干嘛这是......”

　　片刻后，穆宁“砰”的一声将顾尘扔到床上，事后还拍了拍手：“行了。这人发病发的真不是时候，专挑我们问话的时候发病，只能等他醒过来再问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作者有话说

　　文中的护士骂医生环节是刷视频突然得到的灵感话也是视频里面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