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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悲鸣 “喂,哪位 ...

  •   “喂,哪位?”
      “是我。”
      白锦堂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声音却是沉静地:“爸爸。”
      “嗯,传真收到了?”依然低沉地声音缓慢而平静。
      “是。”纵然知道对方无法看到白锦堂还是习惯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
      沉默,难得的沉默过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显回来了,祯,也在我这里。”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人老了,便会想念自己的孩子。有空,过来吃个饭吧,还有玉堂。。。”
      “。。。。”白锦堂张了张嘴拒绝的话终于还是吞进了肚里。
      “就明天吧,好吗?先挂了。”
      “是的,爸爸。”
      提着电话久久地站着白锦堂短短的几句话让他有些疑惑,这,算什么?一直告诉自己说显在别人手上的人说显回来了?摊牌吗?还是威胁?不,那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会拿他们来威胁自己?
      他坐下来,眼前再次浮现出那张严肃地、正直的面容。也许,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人生,总是充满着变数和挑战,既然该来的迟早要来,躲又有什么用呢?白锦堂不是个惹事的人,但同样不会怕事。只是玉堂,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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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宵,非常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虽然这样做也算是背叛吧,但真要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尊敬的人走上绝路,却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所以他告诉白玉堂,那个他以为的爱人其实是个警察,现在,他也已经拿到了白锦堂走私的证据,接下来可能很快就会把东西交上去。他不相信白玉堂会无动于衷,这个时候能阻止展昭的也只有他了。
      在这件事上白羽基本上也算是默认了,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比起白玉堂和展昭的感情,他更关心的是白锦堂的生命,那些能够让他死上十次不止的证据无论如何不能落入警方的手中。以前不知从哪里听过诸如这样的谬论,说什么过惯了刀头舔血生活的人会把生死看得很淡’。他笑笑,别人他不知道,至少他自己,看惯了生离死别反而更加懂得生命的可贵。所以当他看到白锦堂把那些东西交给展昭的时候,他的第一反映是阻止他,如果不能阻止白锦堂,至少应该有办法阻止展昭吧。白玉堂会不会是他的一个死穴?让他拭目以待。
      果然,白玉堂没有让他失望。他很快便查到了那些东西的去向,而自己也很爽快地把人调了过去。
      此刻是十一点十分,调过去的人已经陆续地回来,并按约定集中在白宵的这间小屋里,详细地描述让当时的情形如在眼前。
      “很好!”白宵满意地拍着为首的一个兄弟的肩。
      这样就好,虽然对于他们的决裂有些抱歉,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
      “宵哥?!”一个兄弟试探地问道:“老大那边。。。”
      “口风给我紧点,”白宵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老大知道,听到没有?!”
      “知道了宵哥!!”
      “放心吧宵哥!”
      然而此刻他们又怎会想到那个不能知道的人正站在这扇薄薄的门板外,而且来了不止一会儿。
      白羽紧抿着唇,站在白锦堂的身后。守在一边的几个兄弟更是垂着头大气连也不敢喘一下。要怪便只能怪自己大意,原以为这个时候老大是绝对不会到这儿来的,哪里知道稍一走神这个人便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
      白锦堂的脸色很差,如果,不是他临时想要召集兄弟谈点事情又看见白羽难得地出现了慌乱的神情,他恐怕根本不可能发现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插曲。
      房间里的人满意地拍了拍手,从坐着的桌上跳下来象征性地威胁道:“都回去吧。明天可得给我精神点,如果谁敢给我走露了风声,看我不抽死他!!”
      白羽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有心想要出声提醒一下,却终于只能忍住。
      随着嘻嘻哈哈地笑声,门很快便被人从里向外拉开,短暂的“会议”圆满结束!
      “宵哥你可。。。”急着请功的人,未完地话梗在喉间,笑容冻结在互相推搡着准备回去休息的兄弟们的脸上。
      门外的人让他们吓了一跳。
      “老大!?”
      “。。。。”
      “。。。。”
      白锦堂点了点头,目光慢慢地扫过每个人的脸上,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嘻笑的人,慢慢低下头去。
      白锦堂心中苦笑,这些都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兄弟,而他们此刻所做的也是为了自己而已。对此,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都回去吧,我找白宵有点事。”
      “。。。。。。”面面相觑的兄弟不解地看着他,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大声地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姓展的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我们。。。”
      白锦堂举起手,适时地止住了下面有可能过激的话。
      “好了,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白宵,”他看了一眼那个虽然理亏,却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错人:“你跟我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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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的节能灯下,白玉堂正一页页地翻看着纸袋里的东西。
      心一点点地沉下去,这些全是白锦堂这些年来接货和发货的批条和详细装箱单。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那些清单里列明的东西无一不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或配件,数目之大、种类之全是他连想也不敢想的。这些东西一旦交上去会怎样?他连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边的碎纸机,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白玉堂站起来径直走到卫生间里。顺手摸出了ZIPPO,这些,只有把它们化为灰烬才能让他放下心来。
      随着淡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来,白玉堂轻轻地捻开那一叠叠整齐的纸张,慢慢地将它们移到那迷人的火焰上。
      有风吹过,夹杂着烟乌黑的浓烟扑面而来,呛得眼睛酸涩得流出泪来。白玉堂抿着唇,慢慢地调整着手上的角度看它们一点点化为灰烬。结束了,没有了,都过去了,他对自己说着,可是当泪水一滴滴落下来,他知道他骗不了自己。
      白锦堂打开房门,远远地看着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东西,和那个泪流满面的孩子。心一点点地痛着,原来,伤他最深的人还是自己。
      “玉堂!”他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慢慢地走过去紧紧地拥住他:“对不起。”
      白玉堂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他反复地问着,问他为什么为了自己而走上这条路,问他为什么把这些证据留下来,问他为什么明知那个人是警察还要把证据交出去?
      白锦堂闭上眼,为什么?看着这个早已独当一面,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泣的人,要他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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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白玉堂并没有等到赵祯的电话,于是他知道赵祯可能出事了。这个和他从来都没有对过茬儿的人,第一次让他担了心。
      白锦堂静静地躺在白玉堂的身边,闭着眼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段日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让人应接不暇。而他真正怕的是要如何向他告别。
      “在想什么?”
      白玉堂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其实他真正怕的,是这个人会怎样?他从不相信有奇迹,这个世上有什么事是可以瞒得住的?他怕,怕他终究会离开。。。
      白锦堂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微微地张了张唇,却终是连一个音也没发,缱绻地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那样的目光让白玉堂的心一点点地湿润起来,漫至全身的痛楚让他咬紧了唇。
      手在那微凉的掌心中一点点被收紧,他听见那个充满着磁性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来,带着摧枯拉朽的残忍:“我是一个男人!”
      ?!白玉堂别过脸去,想要逃脱的手被大哥紧紧地攒在掌心。
      男人,可以忍辱含垢却不能苟且偷生!!是男人,便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男人?!!这个曾经让自己顿生豪情的词语,此刻却如刀尖般划过心头。
      风呼呼地刮过玻璃,留下呜呜的低鸣。像是出征的号角,又似末路的悲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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