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是少夫人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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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儿肩膀明显缩了缩，她眸光轻闪，双眼中满是惊惶，眼底掠过一抹不甘的惊慌，状似无意一般瞥过何袅袅，只半垂下头，死死抿着唇，一副犹犹豫豫不敢说话的模样。
见状，阮夫人却是没有这么好的耐性，只抬眼瞥了一目身侧的赵嬷嬷，赵嬷嬷即刻会意，上前几步站在人面前，用力抬起人的下巴，二话不说便是一个嘴巴。
“没听见夫人问话吗！”
何袅袅也未曾想到赵嬷嬷竟直接动了手，出于本能反应便想要开口求情，却被阮夫人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挨了一巴掌，粟儿终于不敢再拖延，忙伏身在地，连连叩首，“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知错了！”
“那就好好回话，夫人问什么便老实答什么，若再敢拖延，有的你苦头吃！”赵嬷嬷厉声呵斥。
“是......是，奴婢......奴婢平日的确是不曾进房伺候，但是......但是今日少夫人特意嘱咐奴婢进入进房伺候将军服药！”
“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何袅袅骇然站起身，满目都是不可置信，“你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粟儿顶着红肿的半张脸，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眼中满满的都是委屈，看上去好不可怜，
“奴婢绝不敢胡言！方才少夫人临出门前叮嘱奴婢，说将军午睡还未起身，让奴婢拿着药在耳房里温着药，待将军醒了，便进去伺候将军用药，”
“你胡说！”
何袅袅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楚楚可怜的丫头，编起谎话竟是张口就来，
“我是交代你在耳房温着药，但我分明说的是你将药送给墨离就是，何时让你进去伺候了？”
“你坐下。”
眼见得何袅袅听得这三言两语便失了态，阮夫人即刻出声，“你急什么！”
旋即又向门外扬了扬下巴，“给少夫人端杯茶来。”
阮夫人示意何袅袅不要再出声，随后才又向粟儿道，“你继续说。”
“奴......奴婢依少夫人所言在耳房侯着，没过多久听到房里有动静，便端了药进去，就......就的确是......是将军醒了，奴婢......奴婢......”
说到此处，粟儿却红了脸，迟疑着没有再说下去。
赵嬷嬷见状，便上前继续问道，“既如此，为何方才会如此衣衫不整，你进房之后，又做了什么？”
粟儿咬着唇，飞快地看了一眼一侧铁青着一张脸的裴珩，旋即死死垂下头，仿佛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到了此刻，何袅袅自然也想知道，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丫头这般阳奉阴违，想来......这种事情，只肖稍想想也能明白了......
想到此处，何袅袅不禁抬眸去看裴珩，却没料到裴珩正好也看过来，眼底深处，还潜藏着一抹戏谑。
已能料到何袅袅想要说什么，裴珩掸了掸衣袖，干净利落道，
“她一进来，便宽衣解带，褪了衣衫爬了床，被我发觉，一把拽下去了。何袅袅，你还想知道什么？索性便一起问出来。”
“将军，求将军饶命啊，将军......”
被裴珩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粟儿再也忍耐不住，即刻放声大哭，“奴婢......奴婢也是......”
这一下，事情总算明朗，阮夫人一向治家严谨，最是见不得府里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更何况，还是丫鬟爬床这种丢人现眼的。
当下，她狠狠一掌击在手边案几上，
“你身为女使不安守本分，竟敢将外头那勾栏瓦舍的做派带进府里来，事发了还敢摆出这一副狐媚样子哭哭啼啼，是心底盘算着让主君心疼你吗？”
阮夫人愈说眉头愈紧，连带着语气也愈发严厉，“想爬主君的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阮夫人含着责备看了一眼何袅袅，厉声斥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花样，你是盘算着珩哥儿娘子是个好说话的，便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说及此处，阮夫人已是一脸嫌恶，“没皮没脸的东西，即刻拖出去发卖了，不要脏了我裴家的门楣！”
眼见粟儿就要被拖出去，她却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开两个婆子，披头散发爬向何袅袅，一把抱住了何袅袅的小腿，
“少夫人！少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少夫人！奴婢今日所为，都是听从少夫人吩咐的啊！”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慢着！”
阮夫人回头去看何袅袅，却见人一脸迷茫无措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边的粟儿还死死抓着何袅袅衣裙下摆不肯松手，仿佛这是她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少夫人，奴婢都是为少夫人做事的啊！少夫人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何袅袅此刻已经愣住了，只道，“我何时让你做过什么事？你，你，你！”
何袅袅气急，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你为何要这样说！”
“夫人，夫人！奴婢所言，句句都是事实啊夫人！是少夫人跟奴婢说将军午睡未醒，让奴婢在耳房侯着，其实也并非是为了进药，是......是少夫人让奴婢勾引将军的！”
什么！粟儿一句话惊骇过一句话，这一瞬间，堂上忽然诡异般的安静下来，何袅袅登时愣在那里，待反应过来粟儿究竟在说什么，她顿时怒火中烧，是终于是按捺不住厉声道，
“你信口雌黄！我与将军本是夫妻，为何要你......去勾引将军，这天下之事，难道还有做人娘子的，把自己夫君往旁人怀里推的道理么！”
此言一出，阮夫人倒是颇为赞赏的看了一眼何袅袅，却也并未作声，只是何袅袅如今却顾不得了，眼看着他人即二连三泼过来的脏水，她又如何能够忍耐！
合着这些日子她闷不作声的想着息事宁人，便有人觉着她软弱可欺，一个个的都蹬鼻子上脸了！
“因为......因为少夫人曾对奴婢说，将军对您冷淡，平日里也没有夫妻情分，也......也从不碰您，所以便让奴婢去勾引将军，待将军意乱情迷之时，您便再进房来，替代奴婢与将军行周公之礼！”
“你胡说！”何袅袅被气憋得双目通红，连带着唇角都气的发抖，她狠狠握住微微颤抖的指尖，“我何时让你做过如此寡廉鲜耻之事了！”
这般污蔑，分明是将她最隐私的事颠倒是非黑白的宣之于口，就算是她在好性子，也容不得粟儿捏造出如此污秽之言！
倒是裴珩，原本冷硬如冰的眼底，忽然掠过一抹耐人寻味，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缓和了些许，他回头去看已经被气到快要所跳脚的何袅袅，不自觉撇了撇唇角。
漆黑幽深的眸光中，满满的全是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何袅袅，不知怎的，裴珩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古怪又荒唐的念头，她若真的是为了......嗯......裴珩右手搭在唇边，竟觉得有些激动。
嗯......还怪开心的嘞！
“好了，”眼见何袅袅如此没有城府，阮夫人适时出声道，“事实究竟如何，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你既说是少夫人指使的你，那么这其中......”
阮夫人略沉吟片刻，最终目光停在了墨离身上，“墨离，方才少夫人所言你也听到了，你既是跟在公子身边伺候的，当时情景究竟如何，你照实说来。”
“回老夫人的话，”墨离干脆利落道，
“公子的药一向都是厨房煎好了交给我，我再端进去给公子的，今日......也是少夫人身边的人说药已温在耳房里，我在门口等了许久也未见她送药来，便想进去看看，不想正好撞上粟儿，粟儿与我说她要自己进去伺候公子服药，我听着便觉得奇怪，因着公子平日从不许他人出入卧房的，便与她多问了几句，但粟儿坚持要自己去送，与她争夺之间，属下还不小心被吊炉烫了手。”
说罢，墨离撸起右手衣袖，手腕上赫然是一道红肿的烫伤，想是已经上了烫伤药，此刻那伤口正油亮发光。
“也是因为烫伤了，粟儿又坚持说是得了吩咐才要进去伺候的，我一时辨不得真假，却也不敢横加阻拦逆了主子的意，便只得让她进去了，我便自去上药，谁......曾想......”
墨离脸一红，低头小声道，“谁曾想她竟如此胆大包天，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粟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即刻哭喊，“夫人！夫人明鉴！奴婢当真是听从少夫人的吩咐啊！”
面对粟儿这般哭求，阮夫人却丝毫不为所动，只回头定定看着何袅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你，究竟有没有？”
何袅袅目光坚定，倒也坦坦荡荡，“没有。我绝不会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
此言一出，粟儿已经跪伏在地止不住的哭喊，“少夫人，少夫人您不能......”
“闭嘴！”阮夫人一丝眼风也未给粟儿，只冷冷斥了一句，目光却始终定在何袅袅面上，“没别的要说了？”
何袅袅却有些愣，一时还未明白，只定定的摇了摇头，刚要再说话，却听阮夫人又道，
“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无论是谁都是如此，若想取信于人，必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行，又或者......”
阮夫人顿了顿，语气更深了几分，“查清事情来龙去脉，务必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你可明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