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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形同王司令的娇憨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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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笨拙僵硬地从驾驶室翻出身专注晃悠地踩着软梯下移。
过了许久,一双大手兜住了我:“好,很好。”
直到双脚踩到地面,我才找回余力同这人打招呼:“王叔……”
我还是不太确定王昌的身份,跟他又没有私交,于是心虚得将“叔”字发音发得特别的轻声。
我将求助的眼神递给秋灿民。
能当上战斗机首席驾驶员智商超群的他自然地接住了我的窘迫:“在军中没有谁应当搞特殊,均采用职务称呼。大长公主,还是叫王司令吧。”
王昌却摆了摆手:“当今建军之制并非我们本愿。罢,复兴传统之制一时还不可成行。大长公主叫我‘王叔’,便定‘王叔’吧。”
他的警卫递来一个酷似古早砖块大哥大①但是带着彩屏的带天线杆的玩意:“司令,总理府一直在呼叫,请您接收。”
王昌按下一个按键:“猎龙猎龙②,这里是这里是擒鹰③。完毕。”
对向传来的声音尖刺中带着阴鸷:“哈哈哈,王昌,你居然敢在总理府绑架大长公主,总不会打出明牌要造反?”
明明他发出的是被年轻人定义成“老钱风”的中气笑声,却没有半点好笑的意味。
王昌冲我挑挑眉,带着真实的笑意说话:“猎龙猎龙,擒鹰收到。京北大区驻扎部队诚邀大长公主莅临视察指导,怎么能叫‘绑架’呢!她人才来一会,连杯水都没喝上,别急呀!。擒鹰完毕。”
那头的佟月星许是气急败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马上派机把人送回来。否则总理府跟你们京北军区没完!”
王昌发出了真正的浑厚从容的老钱笑声:“哈哈哈,擒鹰收到。猎龙猎龙,收到请回答。由于本区战斗机皆临时处在巡空任务和检修备飞状态中,不如总理您亲自调动常务客机来部队一趟,接走大长公主。擒鹰完毕。”
佟月星的舆论还没被完全地压制下去,不知埋伏在何处的政敌的人,还在时刻搜罗他职务上的不妥当行为织罗将他踢出核心政圈的理由。
佟月星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一字一字断字清晰咬牙切齿地念出回复:“猎龙收到。擒鹰擒鹰,无需专机,请贵军区立刻派车将大长公主送回总理府。猎龙完毕。”
王昌继续他的松弛大笑:“哈哈哈哈,擒鹰收到。擒鹰即刻派车送大长公主回去,半小时车程。擒鹰完毕。”
他将手持电台还给警卫员,转向我说道:“可惜了,难得来一趟,还不能带你到军中各处逛一逛。”
我轻声吱唔着:“王叔,你明知我空有虚衔,何必做此番动作……”
走在我右前方一步之距的王昌回头:“漾人以国为家,以家佑国。我军之士九成以上来自漾民。任何人在当代于法理上不再能享有诸多贵族特权。但是护佑国与民的责任,在你当众接受‘大长公主’这个头衔时,你就一并受下了。你对我而言,正是治军的一大帮手符号。天赐良机,我不会再把你让给那帮只讲私利养不熟、从没有漾心的玩意。”
在我左手侧同我并排而行的秋灿民附和着他:“大长公主,我们基层的官兵本来也对‘漾’这个概念完全没有了解,只以为是个简单的称呼名。《挽岛海战》那部破电影打着‘爱国历史教育片’的名义来军中报请海陆空三军支援保障时,我们都还不能理解王司令大骂替片方拉赞助的文娱部官员的行为。后来得知有几个地方部队能够参与电影拍摄得到难得的露脸机会,我们底下的小兵们时常聚在一起骂王司令思想老套迂腐。直到你在大学里扇唱主题曲的歌手陈灵的那一巴掌引起了极大的舆论,我们才慢慢的在讨论中得知历史的真相。”
我有些汗颜。一时的年少气盛,居然成了蝴蝶的翅膀扇到了部队中。
王昌的警卫兵抢着接过话:“我们也是才知道,漾人复国的果实又被窃取了。甚至我们竟不知道,我们的国名源于我们的祖辈是如浩瀚天水般文明的开发者;我们漾人,是如天星般连绵不断闪烁的战士。我们是文明者,可并不软弱,拥有最强悍的战斗基因。”
面对眼前最直接的希望投射,我却开始害怕退缩:“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们不要指望我能做点什么。我要是有能力,早就自己掀桌了。”
交谈之间,我以被带到了一个满是军车的停车场地。
王昌大笑着为我拉开一辆在我看起来相当浮夸的迷彩越野车的后座:“哈哈哈,大长公主放心吧,你从来不只是一个人。上车。”
我顺从地攀上车后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发动。不知道王昌他们去了哪里。
在使出场地拐弯时,我惊讶地发现,整个停车场地的大大小小的绿色军车都同时鱼动了。
回想起佟月星方才对王昌“打着明牌要造反”的质问,我顿时汗毛林立。
王昌不会打着家国大义的名义,真要绑了我做人质逼向总理府吧!
我过去通过接触小说电视剧,对政治斗争的惨烈略懂些皮毛,孤身坐在车后座的我哆嗦的如同筛糠一般,也不知如何跟前排面脸黢黑带着肃色的士兵开口问询。
在熬过体感漫长的进城之路后,我一看手机时间,发现车程还不到半个小时。
我绞尽脑汁,终于找到比较妥帖的搭话话题:“那个……这位漾兵大哥你好,你是不是开错路线了?这条路我以前行过两遍,不是通往总理府的路……”
我朝车窗外望去,左右护行的军车仍在,想必后头尾随的车队也还在。这么大的阵仗居然明晃晃地进入市区了!
那个一直板脸开车的兵听见我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大长公主,我们本来就不是去总理府啊。”
他憨厚可靠的男声,硬是叫我的心一咯噔:“上级给你下的命令,不是送我回总理府?那要把我送去哪?”
他“嘿嘿”一笑:“大长公主请稍安勿躁,再十分钟我们就要到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我随身携带的手机在城外驻扎军队时没有信号,现在身处城区,信号格仍持续为0。
或许这车本身就能屏蔽寻常的信号。
我只知道车子继续开,就离漾人古皇宫建筑群越近了。
那里,是君主议政制下的古漾国名义上的帝王洪姓世家居住并组建议政会理政、主持国家祭祀的地方。
洪姓世家主支在整治内乱时为国捐躯的几年之后,面对陆地北方溢兵集团和远东海洋殖民集团勾结屠杀漾人的危难,忠心护国的大臣们为重新凝聚漾民的复国之心,从洪姓旁支中将洪同安的生父洪忡历推选上了帝位。
洪忡历帝为纪念本家最后传人的殉国之勇,并不愿入主古皇宫,一直暂居于现总理府的一隅。
直到如先帝般同样为国捐躯,他也不曾亲踏入古皇宫一步。
我本不清楚历史的这些细节,当代教育体系只教历史梗概,将那段异族联合篡国的历史简单模糊成短期内的国家主持人频繁变更。
我现在清楚了。
因为军车为我开道径直穿过国宾礼堂,王昌为我打开车门,他将我牵下了车带到一座名叫“存心殿”的殿堂之前,跟我口述了这一切。
我数不清面前逐步停下的军车到底有多少辆。
我面前的王昌略有难色地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激情放词:“大长公主,我们的布局还不成熟,本来应该再忍忍的。可之前会议上你让佟月星夫妇同入我漾国故宫的提议让我们着实忍受不了。凤阳宫、存心殿,等等我漾人先贤居住于内守佑国民的宫殿,是他们那等媚洋联洋的窃贼能攀附的?他们本就肖想了许久,岂可让他们不花一兵一卒光明正大地鸠占鹊巢!”
我被动地跟着他的脚步走。
他过去总显苦大仇深的脸上,居然绽现出幸福沉醉的红光:“此次恰好借哈盆国侵犯我国领空的契机,直接让成年了的大长公主树立威信亲自理政,一步到位。溢兵集团势力不论再推个‘佟月星’也好、‘叶月星’也罢,都只能被排除在主政权之外。”
他的眼睛盯着我,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直觉一直在拷问我自己,王昌的称呼,到底是不是对他面前的我而说?
我已登完台阶,进入存心殿里头。
一位端丽的女兵身着部队特有的礼服制服,穿越过驻守在门口的人群,走到位处中空无立柱的大殿中心的我身边。
王昌慈爱地介绍:“这位是我们漾国国防科创大学今年的优秀毕业生,从今天起,就由她担任大长公主的副手。”
我故作惊讶:“我的内勤人员您见过,叫惠兴的那个。两个贴身的内勤人员,没必要吧。”
王昌向着那女孩扬一扬头。
那面脸似银盘般圆乎喜庆的女孩冲我伸出了手:“大长公主好,我叫秋重芝。很高兴得到这个工作机会。”
“你也姓秋?这么小众的姓,我居然一天能碰见两个。”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巧合。
王昌显出了得意的神色:“你不是才见过她的大哥?这是秋灿民的妹妹,没想到吧这两兄妹一样优秀!她是大长公主能百分百信任的人。”
疼爱简直要溢出于言表。
秋重芝把眉一皱:“王司令,工作场合,咱们需要脚踏实地一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可是没有用的,得我自己正式工作做出成绩才行!”
对话自然得就像是女儿带着娇憨指点成功的老爸一般。
①长方体式的老式手机
②、③“猎龙”、“擒鹰”在文中设定为无线电台两方人的呼号。军队中使用无线电台联络比手机通信更能保证通信数据安全。
因为高职位人员可以单线专门双向联系,故文中人物在对话时能知道对方身份并不需要次次使用呼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