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所以多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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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等我们？”
井闼山下了球队大巴，已经进到体育馆内，正要往准备室走去。
佐久早圣臣先看到徘徊在附近的知花，眼中带着一丝诧异，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来的好早啊知花。”
古森元也走过来和知花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我们学校已经进场了哦。你们进场太多人关注了，我不喜欢被陌生人关注，尤其今天穿的是稻高的应援服。比赛加油~给，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们准备的获胜御守。”
有马知花将父母和哥哥的祝愿交给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
“哇谢谢！纮子姨妈他们都来了吗？”古森元也接过御守，“我会放在休息区的长凳上~”
“你对我们没有祝愿吗？”
佐久早圣臣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直直地看向知花，睫毛在顶灯下投出浓密的阴影。
有马知花先是回答了古森元也：“来了！他们在‘支持稻高’还是‘支持井闼山’中纠结了好长时间呢，最后决定妈妈和哥哥支持你们，我和爸爸支持稻高。”
一边说着，一边俏皮地眨眨眼，“超公平的。”
她的脸上带些讨饶的意味，算是回答了佐久早圣臣的问题。
古森元也听到回答后笑出来，“这也算公平吗？”
“我说公平就是公平，再抗议就没收御守——”知花佯装嗔怒，作势要夺回御守。
“知花，”佐久早圣臣突然握住她悬空的手腕，微微俯身，嗓音低沉，似是裹挟着赛场的硝烟与决心。“今天我会扣出宫侑接不到的发球。”
所以多看看我吧。
“可阿侑是二传哦，先要有一传再有二传吧？”有马知花疑惑了一下，“但无论如何，我相信稻高。”
有马知花收起手臂，眼神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的是在半准决赛第二局领先6分被反超的稻高吗？”
“……”有马知花无辜望天，“你们看体育馆的灯可真亮啊~”
她输了，在毒舌比赛中输给了今天的对手。
但又无法反驳，毕竟是事实嘛……
半准决赛本可以2-0结束，最终比分却变成了2-1。如果第三局，作为队长的北没有上场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输……
看着有马知花开始胡说八道的样子古森元也在心里偷笑：“那我们去热身了，等下观众席见。”
有马知花点点头，也转身去往观众席的通道。
她来这里之前已经给自己的男朋友加过油了，现在要去稻高应援台，如果赛前热身时宫侑没在应援台见到她又要嘟囔自己偏心表弟不希望他夺冠了。
不过什么样子的阿侑都很可爱，尤其是球场上的阿侑。
无论是表情还是人格魅力，太棒了。
有马知花这样想着。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宫侑按在球场打一辈子排球。
“知花。”
“？”
被佐久早喊住的知花转头看他。
佐久早圣臣目光灼灼，“多看着我。”
“？？”
有马知花哭笑不得，小臣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了啊。
但是抱歉了。
她对相识多年、事事细心专注的北信介自信。
对高中同班了三年、待人热忱友好的尾白阿兰自信。
更对永远争吵好胜、对结果永不知足的宫氏双胞胎自信。
双方鏖战至第四局，稻荷崎以局分一比二落后。空气里的紧张几乎凝成了实体，让有马知花无法继续安坐在应援席上。她沿着楼梯走到场地围栏外，球员们急促的呼吸声、鞋底摩擦地板的声响，以及排球撞击手臂与地面的闷响，全都近在咫尺。
此时比分来到稻荷崎十九比二十二井闼山，由宫侑发球。
“呼……”
有马知花双手合十，视线紧紧追随着宫侑，跟着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可以的，没问题……”
“无人触球发球得分！宫侑选手再次直接发球得分！今天已经不知道是他的第几次发球得分了！”
稻荷崎的应援曲瞬间激昂奏响，有力的旋律如汹涌潮水般席卷整个场馆。
“二十比二十二！稻荷崎连续追分，阻止了井闼山扩大优势！他们能把比赛拖入决胜局吗？！”
宫侑第二次转身走向发球线。
古森元也舔了舔嘴唇。
该说不愧是知花挑中的男朋友吗？已经打到第四局，宫侑的跳飘球依旧威力不减。刚才那一球看上去几乎就要出界，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回旋，结结实实地压在边线上。
身为自由人，古森元也早已习惯被对手当作发球攻击的目标，可他现在依然站在全国大赛决赛的场地上。
距离胜利只差三分，怎么可能停在这里。
宫侑再次将球发出。
排球在空中骤然改变轨迹，向井闼山后场坠落。
“古森接得好！”
古森元也压低身体，手臂稳稳托住排球，将这一记难缠的跳飘球送向网前。
二传手饭纲掌的托球，永远让佐久早圣臣觉得准确而恰到好处。
元也说饭纲前辈拥有读心术，说不定真的没有夸张。
“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从左侧高高跃起，手臂在空中充分展开，手腕在击球的瞬间骤然内旋。排球越过拦网，带着难以判断的旋转砸进稻荷崎后场。
“佐久早得分！只能是二年级王牌佐久早圣臣！只用一球就重新将优势带回井闼山！”
二十比二十三。
佐久早圣臣落地后，下意识望向稻荷崎应援席，却没有看见本该坐在那里的有马知花。
身后的队友立刻抓住机会，一巴掌重重拍上他的肩膀。
还差两分。
佐久早圣臣抬手挡开队友，转身走向发球区。
他迟早会让有马知花整场追随着宫侑的目光转向自己。
而且只能看着他。
佐久早圣臣站在界外，掂了掂手中的排球。
他将球抛向空中，助跑起跳。击球的瞬间，柔软的手腕轻轻一抖，赋予了排球诡异的旋转。
这一记发球的速度和力量无法与宫侑的二刀流发球相比，却凭借佐久早圣臣独特的手腕变化，再次打乱了稻荷崎的一传节奏。
“很好！他们的一传乱了！”
“机会球！”
稻荷崎勉强将球送回井闼山半场。
饭纲掌精准判断落点，迅速移动到网前，将球托向左侧的另一名主攻手。
佐久早圣臣同时在中间起跳，摆出准备扣球的姿势，试图牵制稻荷崎的拦网。
井闼山的主攻手全力挥臂，然而宫治、角名伦太郎与大耳练并没有被佐久早圣臣的假动作完全骗开，三人迅速并拢，在网前筑起严密的人墙。
排球重重砸在拦网上，发出沉闷而响亮的声响。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
“不会让你们轻易拿到赛点！”
“稻荷崎已经完成拦网！拦网成功！球飞回井闼山——古森元也！古森元也把球救起来了！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被拦回的排球急速坠向三米线附近，古森元也从后场冲出，在排球落地前将身体送了出去。球撞上他的手臂，高高飞向网前。
“佐久早——！”
回应饭纲掌的是佐久早圣臣再次跃起的身影。
稻荷崎的拦网尚未来得及完全重组，佐久早圣臣已经挥下手臂，将球从两双手之间强行压进场内。
得分哨音响起。
井闼山应援席的欢呼仿佛要将体育馆的屋顶掀翻，稻荷崎的应援也毫不示弱。有马知花站在一楼围栏外，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比二十四！井闼山拿到赛点！春高冠军井闼山只差一分，就能再夺IH冠军！”
“下一球依然由王牌佐久早圣臣发球！他会用发球直接结束比赛吗？！”
解说员近乎破音的声音，将整个场馆的气氛推向沸点。
稻荷崎“恶鬼应援”的嘘声并没有影响佐久早圣臣。
排球在他的指间缓慢转动。
只差一分。
知花，你现在的目光应该正牢牢落在我身上吧。
你要看好了。
宫侑能做到的发球，我也能做到。
佐久早圣臣将球击出，排球越过球网，带着令人不适的旋转急速下坠，重重砸在稻荷崎自由人赤木路成的手臂上。
“咚——”
经过前几局的适应，赤木路成已经能够勉强控制这颗带着恶心旋转的球。
排球被他送向网前，接下来就看阿侑的了。
宫侑最喜欢玩弄对面的拦网和二传时的爽感，他这次也不负众望的做到了。
挑战！每一次得分都是新的挑战！
排球落到他头顶，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瞬间转向稻荷崎的攻手。
但宫侑却没有传球，而是单手将球轻轻推过球网。
“二次进攻！！！在对方赛点局做出的二次进攻！！多么胆大又无畏的选择！！宫侑选手得分！！”
“但是稻荷崎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他们必须连续拿下三分，才能将比分追平！”
“井闼山依旧占据绝对优势。想在这种情况下连续得分，实在太困难了。”
在有马知花听来，两名解说员一唱一和，几乎已经要把冠军奖杯颁给井闼山。
“要加油啊……”
她看着二十一比二十四的比分，低声念道。
稻荷崎所有人早已气喘吁吁。
还差三分，只要再拿三分就能追平。
还有机会。
“发个好球——！”
宫侑朝自己的双胞胎兄弟喊道。
宫治接过排球，走向发球区。他的发球虽然不像宫侑那样出名，却胜在角度刁钻，力量也足够。
他的目标是井闼山的二年级王牌佐久早圣臣。
最好迫使他跪地接球，让他来不及参与下一轮进攻。这样一来，角名伦太郎与大耳练的拦网也会更容易组织。
赶在发球倒计时结束前，宫治将球击了出去。
排球直奔佐久早圣臣而去。
正如宫治预想的那样，佐久早圣臣在接球时失去了身体平衡，向后跌坐在地，却依然将一传准确送到网前。
不愧是知花学姐的表弟。
一个两个都这么难缠。
“佐久早接得好！”
饭纲掌移动到球下，在接触排球的同时仍不忘称赞佐久早圣臣。
“左边！”
队友的呼喊从侧面传来。
饭纲掌迅速转身，将球精准地送向左侧主攻手。
井闼山的攻手全力挥臂，将球重重扣向稻荷崎半场。
稻荷崎的拦网迅速并拢，排球擦过角名伦太郎的指尖，改变方向飞向后场。
“一触——！”
宫侑迅速移动，用垫球将排球救起。
尾白阿兰凭借着与宫侑多年配合形成的默契，提前判断出球的落点，冲向进攻位置。
排球落到理想高度的瞬间，他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充分舒展，扬起手臂向排球猛然劈下。
扣球的力量之大，让站在场外的有马知花几乎怀疑，接住那颗球的古森元也手臂会不会当场折断。
绝对会留下淤青。
古森元也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疼痛。
不愧是被《排球月刊》称作“全国五大主攻手”的尾白阿兰。
但那又如何？
古森元也咬紧牙关，将排球稳稳垫起。
圣臣。
这最后一球非你不可。
你可是全国前五名主攻手中年纪最小的王牌。
饭纲掌已经站在了网前，排球落入他的掌心，被迅速托向左侧。
佐久早圣臣从助跑线外冲出，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稻荷崎的三人拦网同时起跳。
佐久早圣臣在空中挥下手臂，手腕在触球的瞬间猛然旋转。
排球擦过拦网者的指尖，骤然改变方向，飞出场外。
“拦网出界——！”
“比赛结束！二年级王牌佐久早圣臣用独特的旋转终结了比赛！稻荷崎的拦网没能阻止这致命一击！”
解说员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激昂的嗓音仿佛要冲破体育馆的穹顶。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第四局比分停留在二十一比二十五。
井闼山以局分三比一战胜稻荷崎。
这一刻，时间对于稻荷崎而言仿佛已经凝固。整个世界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宣告声，仍在空气里反复回荡。
“……”
有马知花立刻看向宫侑。
稻荷崎一侧近乎死寂的沉默，让她在无数欢呼与杂音中，依然能够清楚分辨出宫侑急促的喘息。
宫侑和宫治的胸膛剧烈起伏，双胞胎的默契在这种时候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阿侑……”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担忧，眼神中也尽是关切与心疼。
这场比赛双方都已经尽力了，只是井闼山今天打得更好，仅此而已。
可这种话，宫侑不会喜欢听。
浑身被汗水浸透的佐久早圣臣，被同样满身汗水的古森元也和热情的学长们拉去击掌、拥抱。
一番折腾之后，佐久早圣臣终于找到空隙转过头。
抬眼时，他看见了不知何时来到球场围栏外的有马知花。
她正带着紧张与热切，望向稻荷崎所在的方向。
佐久早圣臣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