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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粉笔 划重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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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他休息了三天,被收拾干净整洁。
“我要去出差,墨川也得跟着保护我。”季景亦一边给他扣扣子,一边说,“我们不太放心,所以希望你也跟我们去。”
他们申请了私人航线,连身份证都不用刷,当真如顾衔所愿,将他的行踪抹的干干净净。
逃是逃不掉的,季景亦在楼下开会,厉墨川留了人守门,顾衔在楼上睡得昏天黑地,身体连日来的亏空仿佛都要在这一觉中补齐,然后去泡了个热水澡。
落地玻璃窗往下望是繁华的街景,他裹着浴巾正难得放空,身后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醒了?来吃点东西吧。”
他们俩回来了。
顾衔被抱道沙发上,浑身关节地泛着粉,层叠的印记被浴袍遮住,美玉微瑕只有他们才知道。
他喝了点粥,困倦地靠在厉墨川怀中合眼。
季景亦对上厉墨川的目光,就知道这人心疼了,今晚有人护着,自己是讨不到好,施施然去准备明天的日程。
睡着的美人很缺乏安全感地依偎在他胸口,看着有些憔悴的可怜。客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等他呼吸平稳,厉墨川才抱着他起身,把人放到床上。
季景亦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你喜欢上他了?”
厉墨川承认:“如果你只是玩玩,我希望你换个人。”
季景亦把手里攥着的纸质稿件拿出来:“我现在明白我弟弟为什么不锁着他了。”
那手稿空白处留着顾衔的笔记,竟是他清醒间隙随手写的一些灵感。
同是学者,他知道顾衔的优秀,生出几分不忍。
“他不该被锁在笼中——可放他出去,我们谁也挡不住其他人的觊觎。”
联手依旧是他们眼下的最优解。
怪不得……怪不得那五个人都能心甘情愿地伏低做小。
他不在乎感情,他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他的目标。简单粗暴的逼迫固然可以得到她的人,偏偏他的执着又让人旁生得到他的心的希望。
如果一丝机会都没有,反而不会寄希望于可能。
……
顾衔睡了个舒坦觉,在他们给他换装整齐,带他出门时也没有反抗,直到被带到了个会场。
“顾教授……这就是我们开会的地方。”
顾衔蹙眉:“不是开完了?”
“那是他们讲完了。”季景亦钻进演讲台下,仰头促狭地看着他,“我想听你讲了。”
……
台下无人,但一个个座位排列整齐。
身后投影仪的光落下来,滚动着学术报告PPT。
季景亦有一点很懂他,他真的对此感兴趣,鼠标咔哒咔哒点着翻页,一目十行地总结着看到的东西。
“念出来。”
顾衔不得不停在某页,才念了个开头,就感觉自己裤子被扒了。
厉墨川从后面抵着他,将他压在讲台上,他艰难地阻挡着,身上是笔挺的正装,身下是严谨的报告页面,清冷的脸蛋如同温水浸泡,绯红遍野。
扣着鼠标的手指骨骼清晰,因为指尖翘起,后折出弧度。
这是他认为严肃的领域,却被一点点撕烂表象。
睫毛如蝴蝶振翅,眼眶湿润,文字也被模糊成一团。顾衔断断续续往后念了几句,就被愈发破碎的呼吸声堵住了出口。
“不……不要在这……”
他做过不少报告,从刚开始的不受重视,但崭露头角时的成果侵占,再到进入兰叶得到的三年自由时光。兰叶给他保驾护航,让他能专心地、快速地朝上走,哪怕现在离开,也不必再因为籍籍无名而被轻易埋没。
学术是他的阶梯,是他追求的意义。
“嗯……哼……”
压抑的低喘声从齿间泄露,他闭上嘴,试图用不再发声作为自己的反抗,季景亦却不依不饶地问他:“顾老师,怎么不讲了?”
怎么不讲了?
季景亦恶劣地咬他:“是因为没有学生吗?”
厉墨川忽然抱起他,他的两条腿被季景亦推起,踩在讲台上。身体骤然悬空,对着空荡荡的会场,让他头皮发麻:“你做什么?”
“顾老师不讲,那我要提问了。”季景亦手指逗着他,“老师,这是什么?”
咕嘟。
他捉弄他,戏耍他,手指借提问的名义点过他的各处:“顾衔,你长得好漂亮……”
哪怕这样被他们欺负,休息过后,仍然一副干净纯粹的模样,叫人忍不住心生破坏欲。
顾衔被迫蹲着,甩着,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狼狈,他几乎是蹲在屏幕上。
“你喜欢的学术在看你。”
顾衔的粉笔落在屏幕上,哪怕明知道隔了一层玻璃,但盖住了屏幕上的文字,还是被好学的学生追问了:“顾老师,是这里不重要吗?为什么要涂白它?”
呜——
“没……没有……”
他被按下,粉笔在屏幕上涂抹,把那里蹭得一团糟,而后被一个巴掌扇上:“老师这里是不是坏了,怎么一直在做坏事呀?”
他连蹬的力气都没有了,就那么被厉墨川抱着。
季景亦握着他,如同握着笔:“老师给我划重点好不好?”
“不要……不要这样说……”
他还要当老师的,他还要站在台上介绍自己的理想的,不要让他午夜梦回都是肮脏的东西。
顾衔浑噩的思绪被拉回少许,一把揪住季景亦的头发:“复习的事,怎么总想着走捷径呢?”
“你这个年纪该做的是好好听课,好好学习,考试只是属于评价体系,你立足的能力在于你学到了多少——”
他按着季景亦的头,逼迫他看课件:“老师划了重点,你背下来了吗?”
季景亦的头埋在他膝盖之间,只觉得呼吸都是痴迷的味道,痴迷地咬住了他。
他被堵住了嘴,顾衔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一下接一下的抚摸着:“听话就是好孩子……”
粉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