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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界在她面前崩塌 ...

  •   余西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水珠顺着她柔软的发丝一滴滴坠落。她机械地擦拭着身体,看着镜子里的面孔,那个疤痕藏在眉间,却藏不住它的记忆。她记得那是因为她没听话,被他推倒时刚好撞倒了桌子上的水杯,那玻璃碎片瞬间刺入她眉间,鲜血喷涌而出,这就是他的惩罚。
      镜子里的女孩苍白得像一张纸,那深邃的眼窝仿佛迷失了方向,她已经连续失眠三个月了。自从那堂性教育课后,她每晚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里全是那张扭曲的面孔。她想,她是病了。
      她穿上睡衣,走到书桌前。台灯的光晕下,摊开的笔记本上满是凌乱的字迹,那是她这段时间写下的日记。每一页都记录着她支离破碎的回忆,那些她曾经以为只是“兄妹间的游戏”。
      “今天又梦到了,他把我按在床上,强吻我......那时我还很小,很小,小到以为这是他的游戏......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很抗拒,很害怕......”
      余西的笔尖颤抖着,墨水在纸上晕开。她猛地合上笔记本,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记忆也一并封存。
      第二天一早,她拖着行李箱搬出了宿舍。室友们都很诧异,虽然大家都看出来她最近有些异样,但是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淡淡地说自己想要换个环境。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打扰到大家。
      新租的房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里,楼道的墙面上是斑驳的痕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潮湿的霉味。
      正当她艰难地把行李箱往楼上拖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背后。
      “需要帮忙吗?”
      余西抬头,看到一个身穿运动装的男生。他额角的汗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小麦色的皮肤和明亮的眼睛无不凸显他开朗的性格,那弯弯的嘴角上是温暖的笑意。
      “不用了,谢谢。”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来帮你吧,就当是做运动了。”他找了一个委婉的让他觉得她不会拒绝的借口,“我叫项巍,也住在这栋楼里。”
      “好吧,那谢谢你了。”
      她把手安放到两侧,生怕会碰到他。
      他也看出了她局促,没有去问她的名字。
      “你刚搬来吧,住在几楼啊?”
      “5楼。”
      他愣了一下,回道:“这么巧,我也住在五楼。”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热情的人,没有算计,没有恶意,纯粹得让她不知所措。
      项巍帮她把行李搬到门前,然后说了句:“我就住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就不进去了,乔迁快乐!”
      说完,转身就走向自己家。
      他的分寸把握的刚刚好,让她不会觉得被冒犯。
      余西出神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直到一声关门声才把她唤醒。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时刚好又遇到了他。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笑容比晨光还要耀眼。她想,看来他每天都有晨跑的习惯。
      “早啊,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豆浆店。”
      余西本想拒绝,奈何他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项巍笑出了声:“看来你的胃比你的嘴诚实。”
      那天的豆浆很香,油条很脆,项巍讲了很多他工作上的趣事。余西发现自己竟然笑了,这是她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接下来的日子里,项巍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她。有时是分享自己做的菜,有时是邀请她一起看电影。
      余西能感觉到他的心意,但每当她想要试着靠近时,那些不堪的回忆就会涌上心头,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
      直到那个雨夜。
      余西蜷缩在床上,窗外电闪雷鸣。每一道闪电都让她想起他狰狞的脸,每一次雷声都像是他的脚步声。她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睡衣。
      突然,门铃响了。
      她颤抖着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她看到项巍站在门外。
      “有事吗?”
      “我突然想来看看你,不知道这么黑的夜,电闪雷鸣,你会不会害怕,会不会不敢入睡。”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克制颤抖的双手打开门。
      但他还是看穿了她的内心。
      “你还好吗?”他轻声地问道。
      “还好。”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可是她明明很害怕。
      他不由分说将她一把揽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瞬间觉得有一股暖流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多想就这样沉溺在这个怀抱里,永远不要醒来。
      “对不起。”她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没事的,有我在呢。”他轻抚她的头发。
      那天晚上,她睡在床上,睡得很安心,他睡在床下,也睡得很安心。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发现床下他熟睡的面孔,那根根分明的睫毛,那自然上扬的嘴角,此刻她才知道,她是爱他的。
      她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竟不自绝地亲吻了他的额头,发丝略过他脸颊时,他瞬间清醒。
      “你醒了!”两人竟同时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相视而笑。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很好,你呢?”
      “我也不错!”
      他们俩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甜甜的笑着。
      “你等着,我去做早餐。”余西突然说。
      “我来吧!”
      “不,这是我的家,我熟悉,我来!”她俏皮地说。
      很快,早餐做好后他们吃完早餐,他准备去上班,而她准备去学校。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人每天就像连体婴一样腻在一起,他送她去学校,她迎接他回家。她周末兼职,他护她周全。
      有天晚上,她从学校离开准备坐地铁去找他,参加他的朋友聚会。
      可能是下班的时间,地铁特别拥挤,她发现有个男生一直在一个打扮漂亮但瘦小的女生旁边蹭来蹭去,那女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她努力挤进另一个方向,以躲避他,但那男生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跟了上去,在她身后蹭来蹭去,女孩有些恐慌不知所措。这时地铁门开了,不知道有没有到站的她,竟然匆忙下了车。
      余西全部看在眼里,她没有上去阻止,也没有寻求他人来帮助,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因为她已经浑身颤抖,仿佛看到了自己。
      下了地铁后,项巍带她来到聚会的地点。人很多,很热闹,但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可是她不想让自己与这热闹气氛格格不入,于是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与大家说说笑笑。
      大家都夸她漂亮!是的,她很美,是不用化妆就拥有的漂亮,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如果化了妆反而失去了这份自然美。
      因为大家都带着女朋友,唯独有个男生单身,他提议男生和女生喝交杯酒,于是大家听从他的要求,喝了交杯酒。不成想他又说,再亲一个!
      一开始大家都说算了吧,没想到他再三要求,于是每对情侣就只好照做了。
      在余西和项巍亲吻的时候,她似乎感到了好像有人在偷窥,她用余光向周围瞥了一眼,看到那人正盯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欲望。
      她瞬间被吓到。
      那天回到家之后,余西开始躲着项巍。他那样阳光明媚,却始终照不亮她的世界。
      她跟老师请了假,也辞掉了兼职,把自己整天整天的关在房间里。
      直到有一天,她收拾行李时发现了那本日记。她翻看着那些字迹,她突然明白,她永远也逃不出这个噩梦。
      终于,她写下了遗言,乘坐高铁来到了海边。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那样广阔无际,仿佛可以包容一起万物。
      她就这样徘徊在海边,好久好久,久到这个世界都遗忘了她。
      直到傍晚,她来到海边的一个悬崖。迎着灿烂的晚霞,她纵身投入大海的怀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世界在她面前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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