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妖怪老攻成了我同事》留金易

53、血丰禾（9） 土壤里检测

　　明冥跟着许钟平出来，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找什么地方聊天，之前去过两次的清吧在白天也还没有开业，所以只好绕着村子信步闲走。
　　虽然路上也偶尔遇见居民投来或好奇或敌对的目光，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很在意。

　　半晌，许钟平突然开口问：
　　“明老板——不对，是明专员，应该有真名吧？”

　　明冥点点头。
　　“是。许先生想知道？”

　　“倒是不用告诉我。”
　　许钟平笑着摇摇头，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很好奇。
　　“我只是觉得两位专员辛苦了。为什么要做得如此尽力？现在看来不是吃力不讨好吗？”

　　明冥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姿态。
　　“毕竟是从局里拿工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不是应该的么。再说，好歹是总局的专员，多少还是有点使命感在身上。
　　“照现在钟山的情况，如果这回田地的问题找不出原因，没有完全解决，为以后留下隐患，到头来伤害的还是居民和联盟。”

　　“就算是这么说，但前提不该是能够好好合作吗？不过我听说，钟山的农业部长可没有与总局好好合作的意愿。”
　　许钟平说。
　　“和这样的人合作，明专员不觉得委屈？”

　　明冥无声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反倒问：
　　“许先生和我走得这么近，又如此积极地接近我，不怕自己被怀疑吗？”

　　许钟平坦然地一挥手。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你不是也说了，只是为联盟服务的使命感而已。就算被你怀疑，我也明白是为了大局。
　　“还是说，我看起来真的很可疑？”
　　许钟平问着，神情没有闪躲，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明冥哈哈笑起来，算是打消了这一轮的试探。看着天色不算早，友善地邀请许钟平一起吃饭。
　　毕竟嘛，这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总要先填饱肚子，再烦恼别的。

　　——
　　关于特保部二人的传言发酵了一天，第二天一早起来，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之前网上传播过二处处理混乱的视频，部分居民因此早已对特保部存在不少偏见，对于特保部所持有的中立态度也产生怀疑。
　　钟山的居民也有不少看到过当时的视频，如今切实看到对待分局部长的方式，更是加深了不满。

　　明冥和李皎云走进前厅时，原先其乐融融的氛围此刻烟消云散，民宿的服务生也像没看见TA们似的没人将早餐端上来。
　　明冥实在没办法，正想着自己起身去厨房端点吃的，却看见许钟平端着几人份的早餐过来了。

　　“早上好。早饭帮还给二位留着呢，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随便留了一点。”
　　许钟平问了声好，语气与往常无异。

　　可如此亲切的态度在眼下实在是显得突兀。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起来。

　　但三人对周遭都没在意，埋下头自顾自吃起来。
　　看到话题中心的三个人对议论都不以为意，其他住客也慢慢停下非议，将注意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令人窒息的氛围渐渐放松，老板却突然跑进门。
　　她闪亮亮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明冥和李皎云身上，随即兴奋地朝二人高呼：
　　“诶呀！我跟你们说！我地里长稻子了！你们是不是查出东西了？是不是！”

　　一个喜出望外的消息。
　　屋内静了一瞬，紧接着客人们就纷纷站起来，对这条消息表达激动和质疑，吵嚷着不信。店里的声响也吸引了邻里街坊，几位村民走进来打听，听完也都跟着说要去田里看看。

　　虽然明冥和李皎云的早餐才刚吃两口，但听到好消息也不禁兴奋起来，连忙请老板带去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田边，还没有仔细用手感受，但光是用眼看，就知道这片田里的状态不一样了——原本空瘪的稻穗此刻沉甸甸地着垂着，仿佛能透过稻壳看见一排排的饱满谷粒。
　　明冥率先伸出手掂量，感受到坠在手心的重量，又在周围的注视下捋一把稻穗，搓了搓，轻轻一吹。
　　壳屑散开，露出中心密密匝匝的一小堆，晶莹润泽，是质量极好的米粒。

　　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

　　明冥捧着手心的米粒，心潮澎湃地看向老板，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做到的。

　　老板却摇摇头，说她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是前天来地里浇过一次水，用的也都是平常生活的废水。结果到田里一看，居然就好起来了。
　　“我说我昨天看地里就长得好一些了，又不是瞎说！我种了那么多年还能不知道？！”
　　老板得意洋洋，朝昨天质疑过她的几位邻居说。

　　“那我家地里也都浇水啊！怎么一点变化没有？”
　　有村民颇为气恼地说。
　　他家恰好是与老板挨着的一片田，位置上没有差别，平时也都照看得用心，眼下收成天差地别，免不了有些忿忿不平。

　　周围其他家中有田地的村民也都纷纷跟着发问，场面一时间变得格外吵闹和混乱。

　　“会调查的。都会调查的。”
　　明冥连忙出声安抚。

　　“我们会和农业部姚襄部长一起调查。如果各位对外派的专员信不过，后续还可以询问姚部长。”
　　李皎云也站出来补充着，声音沉稳，语速平缓，令人颇感安心。

　　——
　　安抚完村民，又做了几句保证，两人便立刻离开前往分局。

　　和总局不同，钟山分局在装修上显得十分古朴。
　　占地不大，坐北朝南，三面用灰石砖围做围墙。
　　南面大门外，有两株极其高大粗壮的桂花树，仿若迎客般立在入口，眼下的时节正扑扑簌簌往下落着金雨。
　　分局的门楼在一座木构古屋的基础上改建而成，因而保留了原本粗糙朴素的风格。
　　屋内的气氛也不紧绷，没有拥挤和忙碌的人潮，偶尔的闲聊声，还有居民和职员办事时的絮絮叨叨。一片恬淡安宁的氛围。

　　明冥刚走到门口就被景象吸引，掏出手机拍下两棵联盟内最古老巨大的桂花树。在应对李皎云的催促时，口头说着给两个小朋友涨涨世面。
　　可真听到李皎云一本正经地调侃“也不知道真正是想给谁看”，明冥又当没听见，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欣赏完分局的装潢，三两句赞叹过，两人就抬脚往楼里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姚襄急急忙忙下来。

　　“姚部长这是急着去哪儿？”
　　明冥看到他，上前几步问道。

　　姚襄没直接回答，反问：
　　“你们急着过来又是为什么？”

　　村里的消息流通很快，为什么急着出门、为什么急着来分局，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两方其实心知肚明。
　　虽然姚襄的态度仍然不好，虽然仍旧习惯性地反驳和诘问，但也听说了有收成的田地是明冥二人帮过忙的。
　　所以在习惯性的反问之后，姚襄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像是没找到厌恶和庆幸之间的平衡点。

　　李皎云瞬间便领会到姚襄态度的转变，格外具有亲和力地说：
　　“如果姚部长是急着去村口的地里，那就不用忙了。地里的土壤样本我们已经带过来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塑料管和塑料袋。
　　“还是说，您觉得需要再往田里走一趟，看着我们取样？”
　　这句言外之意是，李皎云很清楚姚襄仍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但只是样本而已，确实没必要折腾那么多。

　　姚襄自然听懂了，犹豫着抿了抿唇，转身带着两人往农业部的土壤检验处去。

　　将样本交给检验处的实验专员，听到结果等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三人于是就干脆站在实验室门外等。
　　就这么沉默着干等了一会儿，明冥突然开了口，大概是等得有些无聊了。
　　“姚部长知道有什么因素可能会影响钟山的土壤吗？”

　　姚襄莫名地看了明冥一眼，对他如此突兀发出的问题感到好笑。
　　但毕竟有点好为人师的心态，于是颇为居高临下地解释起来。
　　姚襄说，简单来说，影响因素可以分人族和妖族。人族研发出的各种试剂和药剂，还有伴随科技发展产生的废物，会令土场出现异常；妖族则可以使用妖术，甚至是附带于唾液和血液的部分，达到一定的剂量也会造成影响。

　　“原来如此……”
　　听完，明冥默默思考了瞬。

　　“怎么，明处长终于想起一些线索了？”
　　姚襄问。

　　明冥摇摇头。
　　“还算不上线索，等我再确认确认。”

　　姚襄以为他在故弄玄虚，没好气地嗤一声，转过头，透过门上的玻璃往实验室里看。

　　“我记得姚部长是蛇妖一族的？”
　　李皎云突然问。

　　姚襄立即警觉地转回头，眯着眼看她。
　　“怎么？终于开始怀疑我了？”

　　“怎么会。”
　　李皎云安抚地笑笑。
　　“只是好奇，姚部长对钟山农业这块儿这么熟悉，会不会跟种族有关系。”

　　“如果是真心为钟山好，自然就会花心思去了解，跟种族有什么关系。”

　　这话倒是令李皎云认同，她默默点着头，三人也没再继续聊天。

　　又过了几分钟，检测处的专员推开门出来，表情有些僵硬。

　　“结果怎么样？”
　　三人急急上前询问。

　　专员将纸质报告递给TA们看，开口解释，但语气却带着不可置信。
　　“土壤里检测出特殊成分，血液的可能性最大，但现存的任何种族都无法相匹配。”

作者有话说

　　关于土壤检测这一块，就当架空吧。毕竟都有妖怪了，再有些精度超高的检测技术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