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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诘问 ...
原修明的发妻在数年前染了一场大病,长久难愈,药石罔效,终究撒手人寰。
他与夫人感情和睦,悲痛不已,后来便沉心公务,至今没有另娶。
贺渡川原本没有想过这儿还能有他原修明什么事。
可是今日部下却急匆匆给他传信儿,先是宁王父子悄然出城,又是崔丽都去程四娘处赴约。
他不用想都知道崔丽都是去见宁王的,站起来就纵马往城外赶。
沈家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他在上京与她对视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憎恨这上京城的所有人,一定会为了沈家拼命。
她要借宁王的势,那就已经做好了付出所有代价的准备。
这上京城里多的是人想借她来争取南境军队里真正的话语权。今上始终觉得自己无法掌握这支军队,他不能明着做手段,但却可以利用这一点徐徐图之。
如果他的侄子与她成婚,那么这场收回权力的战争,就会安静地给予他一场无声的胜利。
贺渡川对崔丽都的性情再明白不过——她未尝不会豁出一切去同意,只要最后可以达成目的。
他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但他又希望她不要。
她不是与沈鹤章情深意重吗?她既然只要沈鹤章,那就别让原修明那个老鳏夫来占便宜!
晴山听见这话,向后退开一步,双眼睁大,眉尾挑起,露出一个感到荒谬和愤怒的神色。
“郎君浑说什么!”
虽然她看到自家娘子把那匣茶叶留下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了……但是事还没到那一步呢!
这么多人在这里,这个无法无天的泼皮,来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晴山是崔丽都身边最得用和信任的人,崔丽都如果想做什么,晴山不可能不知道。
贺渡川见她如此,心里微微缓和了些,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
“你让我进去问问她。”
来都来了,能见一面最好。
晴山断然拒绝他道:“我家娘子来庄子上是养病的,不见外客。”
贺渡川冷笑:当他不知道她今天才出去过?
两人正僵持不下,贺渡川目光突然向房间那边移过去,先前周身那种凛厉的气势,在这一眼后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晴山心中微动,回过头去,看见崔丽都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目光平平淡淡地望过来。
“让他来。”
说罢便转身进了房间。
她如此说了,自然没人会拦。反倒是贺渡川,脚下迟疑起来,没立时迈步。
搞什么?她不是讨厌他、一句话也不想说吗?搞什么?
这就仿佛是一场鸿门宴。他要么就立刻滚出她的视线,要么就为了与她说一句话,乖乖走过去引颈就戮。
他选择了后者。
他踌躇着磨蹭过去,进屋时,崔丽都已经坐到了桌边,神色平静,一副真要听他说话的样子。
骑虎难下,他干脆跨步入内,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去见原修明了?”
“见着了。”
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贺渡川喉头一梗,目光稍微一偏,就顺着她去拿茶杯的手看到了旁边的匣子。
很眼熟。
他之前抄着笏板冲到原修明书房和他吵架的时候,见过个一模一样的玩意儿。
这老鳏夫还敢给她送东西?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问她一遍道:“你要嫁他?他都快四十了,他比你大了那么多……”
崔丽都目光扫过他的脸,凉凉道:“关你什么事?”
贺渡川:……
要是别人在这儿和他这么说话,他拍桌子就走了。
但是面前是崔丽都,他没脾气了。
上次的经验教训他已经充分吸取,前一晚才和她不欢而散,第二日她就搬出了崔家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她被送到了崔家给她安排好的住处,过去一看却干干净净,好在是梁阿铁一直跟着她,他才知道她又选择了另一个庄子别居。
换个地方,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想见她,却只能站得八竿子远,只能看到她的屋檐,再加半扇紧闭的窗户。
好歹这次她让他进门说话了,他再耍脾气就是给脸不要了。
他收了收自己的情绪,耐着性子道:“沈家的护卫一路护着你入京,有心人都看在眼里。不论宁王是为着自己还是为着陛下,他若是让原修明来接近你,绝对是动机不纯……”
崔丽都叫他进来不是为了听他说教,今日回来后情绪本就不高,这一长串话听在耳中只觉得吵嚷,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她迅速打断了他。
“他告诉我,宣平府请命之后,撤军和调援的令旨,是同时下达、同时发出的。”
贺渡川微滞,得,她哪儿是愿意听他说话?她是把他叫进来质问他的。
贺家世代为相,贺茂实身居高位,辅军国大事,其三子身在中书,职在制诏。
她对令旨有疑问,他可不就是正好送上门来?
贺渡川如实答她道:“这两道令旨是命我兄长草拟的,我父亲也核实过内容。从上报到发出,一直都放在一起。”
“一直都在一起?”
“一直都是。”
崔丽都见过那两张旨,印泥盖落的深浅都不一致,绝不可能是同时盖印会有的效果。
只是他既然说是同时,要么就真的是同时,要么就是并非同时、而他却并不知道。
总之是没有追问的必要。
利用了这个手段的人对此非常自信,认为根本就找不出任何破绽,所以原修明才敢那么明显地说出这话来提点她——
她若想查,就只有依靠于他。
崔丽都原本只是想找贺渡川确认令旨发出的时间,到此就该结束,却不想令旨是他兄长撰的。
于是她又试探问道:“这两件事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宣平府也是在同一份奏报里提请的,为何不同时回复,而是分成两份令旨?”
贺渡川在今上面前得脸,但品级没有高到凡事尽知的地步。崔丽都原本不指望他一定知道,却不想贺渡川还真的回答了她。
“原本是回在一起,草拟两份,预备分别送往沈家与南安守军处。但门下虑后驳回,认为沈家撤兵后的后续安排不便过多暴露,所以将令旨分为两张,给南安的那一张上只提及要他们立刻驰援的命令。”
所以,就是从此处出了岔子。
给沈家的那张令旨上,所谓的后续安排并不算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但有人故意以此为理由,将令旨一分为二,之后便好布置“意外”,让两张令旨通通迟到失效。
否则,如果两处命令能写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张能到,沈家都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贺渡川看她垂眸思忖,又道:“我父兄听说门下驳回,怀疑过有人想借此生事,所以对此特别留心。两张令旨始终都在一起,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传信兵南下的道路大半都是同行,临近南境时才会分道。如果是同时出发,那么抵达时本不应该相差太多时间才对。
所以看上去,这一切当真都只是那两路信兵在路上遇到意外而导致的延误。
可惜是信兵已被问罪斩首,再也没办法问出究竟。
崔丽都点点头,想他所知既是如此,应该也再不了解什么更深的事了,于是垂首饮茶,直接撵人。
“话说完了,请回罢。”
呵,用完就扔,翻脸不认人。
贺渡川脸色一黑,强坐着没走。
他很难得离她这样近,回来以后,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他开始细细地看她。
她脸色还是不好,眼睛有些红,头发只拿一根素簪在后头绾了个小髻,大半都披在身后,偶尔几缕顺着白衣落到肩前来,愈发衬得她瘦弱不堪。
他的手指在桌面之下收紧了。
崔丽都见他不动,抬头瞥他一眼,眼神冷淡疏离,分明是不耐烦他继续留在这里。
贺渡川沉声问道:“我知道你放不下沈家的事。无论如何,你都非要查个明白,是不是?”
崔丽都还是原先那一句,无情驳他道:“和你没关系。”
贺渡川就当没听见,提醒她道:“陛下猜忌心重,宁王能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走到如今,靠的不止是贤德而已。他不是可以由你随意利用的人。”
他非常直白地点明了她的心思,告诉她不要妄想,仿佛她若不听,他捆也得把她捆起来,绝不可能让她肆意妄为。
她心里想:可他凭什么?
崔丽都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来,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今日头回正眼看向了他,这一眼就看得他心头一紧。
她冷声道:“你以什么身份来提醒我这些?宁王和他儿子不可信,难道你就可信吗?”
贺渡川差点就要开口辩驳:我如何不能相信?
而崔丽都声音不停,继续诘问道:“需要我将鹤章的信件翻出来,拿给你好好回忆一下吗?”
轰——
贺渡川脸色一变,有某个瞬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宛如惊雷立时砸中了他,要将他劈得四分五裂。
她不知道的……没有别人知道,她也不该知道的……
……她知道了。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这个念头让他想要与她解释规劝的所有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听到心里有一个无力的声音在渴望着——
也许是他多想了,也许她在说别的事。
可她接下来说的话,立刻就击碎了他所有的奢望。
“在我夫君领兵退进咸台谷、被邺军困死以前,不是你去信告诉他,要他在其中坚持十五日,你必会说服陛下、调援来救他吗?”
崔丽都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先前漠然而冰冷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仇恨与怨愤,如熊熊炽火,要立刻将他烧得灰飞烟灭。
她切齿含恨的声音像是淬了剧毒的刀锋,冰冷而锐利,不带任何犹豫地直直刺向了他。
“他在咸台谷等了足足二十三日。贺渡川,你那时又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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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古言《天杀的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的狗忘了》 聪慧清冷白月光姐姐vs嘴硬犟种大忠犬 欢迎友友们来我专栏里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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