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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忆母亲 母亲眼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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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嬷嬷在一旁看着，若是知道柳嬷嬷是装得，她铁定吐槽一句：
老姐妹，你戏过了啊！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不让他与顾家的人有接触便好！等我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说！往后的日子谁又说得准呢！”
颜老太太看向窗外的桃花树枝，在风中凌乱，心情复杂。
“好！我知道了。颜老夫人放心，顾家与许家不常往来的！只是...”
柳嬷嬷欲言又止的看向二人。
戚嬷嬷与老夫人对视一眼，开口道：
“只是什么？有何难言之隐吗？”
“只是再过两月便是我们家老太太60大寿，顾家会派人前来贺寿。到时怕是免不了相见啊！”
柳嬷嬷把棘手之处说明，好让对方做好准备！
最好能想个万全之策出来。
毕竟林公子长得出奇像顾家三郎！
“这样啊！两个月时间，应该够了。那我抓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盘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在此之前，务必不能让他见顾家人！”
颜卿卿心里暗自盘算，两个月时间来不来得及！
“放心，晓得的！”
柳嬷嬷正要上前，屋外传来动静。
外面传来林念北的声音！
林念北问：“白术，外祖母就在这吗？”
“是，这就是老太太的院子！”
白术指着面前的院子。
颜老太太忽然站起来说道：“柳嬷嬷，你是个聪明人，曾经也是我柳府的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她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发出敲打声。轻凝着堂下的柳嬷嬷。
“颜老夫人放心，老奴知道的。自是不会忘记自己的出身。知道该怎么说！”
柳嬷嬷俯身回禀，很是恭顺！
期间涉及甚广，她知道轻重的。
“好，你去吧！莫让怀安看出端倪！”
颜卿卿说着抬手招呼她退下！
柳嬷嬷匆匆行礼，退下了！
——
林念北踏入小院时，檐角铜铃正被穿堂风掀起一串清响。
柳嬷嬷从屋里迎面走来。
林念北一脸惊疑的望着她。
暗道，柳嬷嬷怎么会在外祖母的院子里？
方才在饭席间，未曾留意柳嬷嬷的动向。
“见过林公子，颜老夫人在里面等着呢！你快去吧！”
柳嬷嬷躬身行礼，表面装得镇定自若，心底神情复杂。
特别是越看林公子的脸，越是能看到顾将军的影子。
心里暗自叹息。
“咳咳...咳...”
里屋传来一阵轻咳声，听着颤人心弦。
林念北蹙眉匆匆点头，快步进到屋里。
房中的格局有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还能闻到一股药香味。
越往里走，药香越是沉重。越是心惊。
他直接穿过帷幕前厅。
便看到外祖母正倚在廊柱旁，用粉白的绣帕捂嘴咳嗽。
自打一年前，她的病情加重，便搬到这处院子养病，这是柳依依生前的闺房。
颜老太太乃是节度掌记之女，家世比较简单。能嫁给柳一舟已经是上上之选。
她从小身子就不大好。就算是嫁到医学世家，也只是延缓寿命而已。
但此次林念北带来的天山雪莲，却有了转机。给了她希望。
“怀安！你来了！”
有口痰卡在喉咙，声音听起来像是断了弦的风筝。
就算如此，语气中的欣喜也难以掩盖。
“嗯，外祖母。你身子很快就会好的。曾外祖已去研磨天山雪莲，给你制药。”
相信曾外祖的医术，到时候，外祖母定能痊愈。
看着外祖母毫无血色的脸，他大概猜出曾外祖匆匆离去的原因。
上前扶着外祖母坐在廊下的雕花檀木躺椅上。
“你的性子与你母亲很像！”
颜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一脸慈爱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温情。
回忆起女儿柳依依在世时的场景。
她清瘦如枯槁的手指抚着林念北的眉心，自顾自的说着：
“这处院子，就是你母亲的闺房。叫拂柳院。你母亲小的时候，也像你这般聪慧伶俐。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她亲手栽下的呢，每年中秋，她都要缠着我做桂花糖糕。”
林念北听完身子霎时顿住，临安家中母亲生前的宅院就叫，拂柳院。
怪不得他方才进屋时就感到熟悉。原来都是按着此处院子搭建的。
母亲她有多想家啊！
胸口突然感到一阵揪心痛惜。
颜老太太的目光飘向院子里那棵枝叶繁茂的桂花树，像是透过层层枝叶，看到了往昔的画面。
“外祖母，我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林念北把心底最想知道的说出口。
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外祖母！
颜老太太慈爱的目光，点点头，娓娓道来：
“你母亲啊，是个慈爱、勇敢、自强的女子。”
“她自小跟着你曾外祖学习医术。每每乔装打扮，偷偷跟在他后面去行医，义诊。”
“慢慢的，她的名声在京中传开。后来啊，她到了及笄之年，出落得亭亭玉立，才情容貌皆是出众。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她的性子像我，顽固，执拗。认定的人和事，定然不会轻易改变。我都帮她一一回绝了！”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色。
林念北安静地听着，不敢出声打断，只是握紧了外祖母的手，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颜老太太长叹一声：“唉，当年迫于无奈，我才将她嫁到临安，也就是嫁给你父亲！”
她缓缓吐字说道：“那之后，你母亲便像变了个人，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些未完成的嫁衣和诗稿发呆！”
颜老太太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带着哭腔，轻咳出声：
“我知道...咳咳...她是在怨...咳咳...我...恨我把她嫁那么远。我现在也怨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就能狠下心去！”
“怀安...咳咳咳...你若是也恨我，怨我。外祖母...咳咳...都无话可说，这都是我该受着的...咳咳咳...”
她泪流满面的看向林念北，连连咳嗽！
林念北的心猛地一颤，想到母亲生前那些未曾诉说的痛苦，眼眶微微泛红。
他连忙拍抚外祖母的后背，缓缓说道：
“外祖母，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母亲若泉下有知，定然希望您能好起来。实不相瞒，我们林家也有一处拂柳院，是母亲生前的居所。她心里是惦念着柳家，记挂着外祖母的！”
听完，老太太更加伤心了。久久缓不过神来。
果然，依依这孩子心里还是想着柳家，想着自己这个母亲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点头。
目光重新落在林念北身上。
想去抚摸林念北的头，抬起的手在半空挺住。内心挣扎着，嘴巴张了又闭。
林念北不明所以，眉头一拧，又拧。
颜老夫人，欲言又止的说道：
“你母亲心里其实一直住着一个人。但他却抛弃了依依，另娶了别人！为了荣华富贵，连青梅竹马都能说抛弃就抛弃。还好当年他们家退婚了！”
“是谁！”
林念北双眸聚焦，瞪大眼睛，惊讶无比。
颜老太太无奈叹息，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唉，我实话与你说了吧，往后你也会知晓的。是隔壁顾家人！日后你若见到顾家的人！绕着走，莫要与他们过多纠缠！知道了吗？”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念北一眼。
怀安，希望你不要怪外祖母不告诉你实情。
事情的真相未曾得知，关乎几家声誉。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如此说，日后你也能离顾家人远一些，不会过早与他们产生交集。
等时机到了，若那时我还活着 等会告知你真相。
也不迟！
林念北双手攥紧衣袖，手心印着一道深深地指印。怒目斜视。
顾家人是吧，我记住了！
颜老太太目光落在林念北身上，像是在他身上找寻着女儿的影子。
特别是他脸上的酒窝，与她如出一辙。
她内心一阵感伤道：
“怀安，你知道吗？你母亲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我一直觉得对不住她，当年没能护好她的幸福。”
颜老太太又哽咽的庆幸道：“好在如今你来了，让我还能有机会，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林念北鼻子一酸，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强忍着说道：“外祖母，您别这么说，母亲一定明白您的苦心。往后我会常来看您，陪着您，您也要快些好起来。”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院子里的铜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
仿佛是母亲在回应着他们的对话，又似在诉说着，那些被时光埋藏在心底的思念。
老太太站起身子。许是方才过于激动，身体踉跄一下。
"外祖母！"
林念北快步上前扶住她老人家，触到她腕间嶙峋的骨节。颜卿卿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无事！”
随后她对着廊外喊道：“戚嬷嬷！扶我进屋。”
“哎！来了，夫人！”
廊外进来一位老嬷嬷。扶着外祖母，往屋中走去！
颜老太太临近屋前停下，转头说道：“怀安，屋里有你母亲生前留下的东西。你进来瞧瞧！留个念想也好！”
“哎，好的外祖母！”
林念北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后跨步跟在后面，一起进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