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歌》逾时者说

16、第二乐章-下一页情节一 “大家记

　　“大家记得明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宋静安叉着腰往办公室中间一站。“我的大小姐，”徐梦刚想吐槽，宋静安噔噔蹬走到他面前：“你要是敢不来试试看。”徐梦立马毕恭毕敬敬了个礼：“不敢不敢。”
　　“作家！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出去，一定！”时逾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蓦然睁开眼睛，只感觉到疲惫的身体此刻无比清晰。她用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直到脑子里的场景慢慢淡去才起身往外面走去。“时顾问，明天我生日记得来哦，我把地址发你。”时逾轻轻叹了口气“我”，似乎已经想到时逾会拒绝，宋静安忙补了句：“老宋特地嘱咐我的。”宋武，时逾心里默念，藏在衣袖下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他不应该会单线联系我的。表面时逾还是点点头：“我准时到。”
　　时逾走出警厅刚准备坐公交车回家，过生日这三个字突然出现在时逾脑海中：对哦，还要买生日礼物。时逾拧眉轻轻啧了一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一个头像。那边沈听肆正开着车往商城去，准备去给宋静安买个生日礼物，这时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沈听肆看到头像，感到意外地挑了下眉：“她居然给我发消息了。”沈听肆将车开到路边熄火，时逾说的话一板一眼：“你好我想问一下一般给女生送生日礼物的话送什么。”“宋静安邀我去参加她的生日会”。他大概想象了一下时逾说话时候的表情，发出去的话带了几分愉悦“等我，我开车带你去商城一起买。”沈听肆拨通了时逾的电话，启动汽车：“你在哪呢？我来接你？”他的声音低沉散漫，拖着长长的强调说道。对面没有马上讲话，似乎在思考什么，沈听肆能听到时逾的呼吸声穿过蓝牙耳机传到自己耳边，连带着背景嘈杂的蝉鸣都变得不再令人讨厌。“我在公交站台这边。”
　　上车后时逾靠着车窗就睡着了。光线透过车窗打在时逾脸上，印出流畅的脸部轮廓，她全身被阳光笼罩着，温暖的日光驱散了她身上的疏离感。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呼吸规律匀称，指节骨骼纤瘦，交叉自然搭在腹部。不一会仿佛是被太阳照的不舒服，时逾转了个身靠在椅侧，带着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混着烟草味靠近沈听肆。趁着一个红灯的间隙，沈听肆小心将时逾脑袋倚在座椅上，看见时逾皱了皱眉，睫毛抖了几下，好在没有醒，沈听肆暗自松了口气，专注开车。时逾垂着眼眸,视线凝固在沈听肆开车的手上，感觉他整个人都很放松，左手虚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声敲着。他在为没有打扰我睡觉而开心，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出来，转瞬间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搞笑，在内心默默嘲笑了一下自己，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时大顾问，到了醒醒吧。”沈听肆停好车，玩味的戳了戳时逾的肩膀，时逾缓缓睁开眼，正好对上沈听肆满是笑意的眼睛，怔了一下，那一瞬间突然想起记忆中似乎也有一个人，总会用这样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自己，嘴里喊着“我的大队长~”沈听肆看见时逾醒了就先行下车了，没有看到身后时逾的眼睛暗了几分。“你想给宋静安送什么礼物。”两人并肩走在商场里，沈听肆看了看两边的专柜问道。时逾摇摇头:“不知道，口红、香水什么的嘛？你买什么，我跟着你买就行。”沈听肆点点头，“这些东西，你一个女生应该比我了解吧。”“我不化妆。”时逾淡淡回道，跟在沈听肆后面拐进一个专柜。沈听肆招呼来店员：“你好，我们准备给公司女同事送生日礼物，你帮忙推荐一下吧。”生意落到自己脑袋上，店员甚是高兴，忙带着两位介绍店里的新品，沈听肆在旁边回应，时逾走在他两后面，听着店员孜孜不倦的介绍，打了个哈欠。正好店员回过头：“你好女士，看到现在有相中什么嘛？”时逾睡眼朦胧，伸手指了指前面写着热卖的口红：“就这个吧。”沈听肆也指了指旁边配套的礼盒，帮我那个这个吧。“好的！”店员麻利的包装好说到：“女士你的口红套装一共是2399，这位先生你的节日礼盒一共是五千，是一起付还是分开付？我们这边.....”“分开付吧。”时逾略显不耐烦的打断店员的介绍。“饿了吗？”“嗯？”不饿想回家补觉，时逾拿过口红垂着眼皮刷着手机回答道。唔，沈听肆顿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去吧，我想去吃那家面馆了。”时逾听闻点点头。
　　“明天需要我来接你吗？”沈听肆将时逾送到楼下，问道。“我自己过去吧。”“那行。”沈听肆点了一下头，摇上车窗转头离开了。时逾回到家，将礼物放到餐桌上，走到客厅倚在沙发上，用手臂挡住眼睛，呢喃说到：“宋武...”“沈时，我安排了宋武来接你，宋武是西河省省厅的厅长，我目前跟他对接的是你是执行毒品围剿任务归队的，到了那边低调点，毕竟国王还不知所踪。”张副生拍了拍沈时的肩膀，交代完了后离开了病房。“沈时，你好我是跟你对接的宋武，这是你的新身份证，后面在省厅你的职务是顾问。我会......”宋武话还没说完，画面突转，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凑了过来，她伸出挂满伤痕的双手嘴里嘀咕：“沈时，沈时~沈时！”叮叮叮，时逾猛地睁开眼，回应她的是电话。时逾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街区刚被晨光环抱着，时逾坐在客厅只能听到外面环卫工窸窸窣窣扫把声，她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随后接通了电话：“我是张副生”对面直接表明身份，时逾想回答一声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无比，哑声回复了一声，对面停顿了一下“你接电话的速度比平常慢了。”“这不是你该教训我的地方。”时逾的话语简洁明了，饶是张副生也感觉自己和她之间有一条无法跨越的横沟。“不愧是最年轻的队长。”他在心里暗嘲一声重新开口道：“最近检测到国王底下的人在樊村附近有动静，你小心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国王”时逾重复了一遍，眼底暗了几分。昨晚回家时窗户没关好，风吹了进来时逾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索性去洗澡。冰冷的水顺着往下淌，水珠描过身上的每一处伤疤最后溅落在地上。时逾在浴室站了许久，直到感到刺骨才出来。边想着刚刚张副生刚刚说的话边擦头发，“作家，你觉得你能救几个人？”对方的身影在灯光下孤独摇曳，他扔掉手上的匕首，一步一步靠近，抬起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带着手上滚烫的血滴在脸上，手慢慢往下，勾起下巴用力捏着，迫使对方看着自己。他的目光带着阴森的探究，仿佛在泥沼地中爬行的毒蛇，不紧不慢地缠上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湿冷之气，似乎是感受到对方的无畏，他掰过对方下巴指了指对面吊着的人，漫不经心说到：“作家啊，你当初带了几个人来还记得么？”说完淡淡的挑了挑右眉，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沾上的血迹，伸出两只手指并起晃了晃：“明天见。”“你的招数很幼稚。”时逾轻叹一口气“十个人我都记得，我会让你偿还的。”国王没有回头，举起一根食指晃了晃：“我等着呢。”
　　次日，宋静安站在家楼下迎接大家的到来，时逾拄着黑伞穿着亚麻色衬衫慢慢走来，今日的阳光格外好，照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白的耀眼，甚至一丝病仄。“生日快乐。”时逾递上礼物。“谢谢啦！我爸在书房等你呢。”宋静安上前轻轻抱住时逾，附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电梯门一打开，时逾就看见宋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时逾后将招待的任务交给自己夫人随后拉着时逾就去书房。“怎么了？”时逾轻咳了几声，哑声开口道。“听说那伙毒贩最近在蓝青市周围有动静，上面的意思让你最近避着点，要不我这边帮你请几天假？”“不用。”宋武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奈何属实知道的信息不多：“那行，终归还是小心点比较好。我看你声音不是很好，是感冒了吗？”“没事，有点着凉了。”“千万注意身体。”宋武错开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总带着无形的压迫。等到时逾离开书房，宋武扭头看着外面洒进来的阳光，即使房间内开着空调自己都能感受到丝丝热意“着凉？总归是丫头片子，说谎不打草稿。”
　　时逾出来之后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沈听肆本身在同夫人闲聊看到时逾后贴着她身边坐下：“你怎么从宋厅书房出来？莫非有什么秘密任务？”他嘴角扬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时逾吹了一夜凉风，加上早上的谈话，此刻她只感觉自己到头皮就像被收紧的绳子勒住，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拉扯。“问我适不适用。”时逾往旁边坐了点，蹙着眉回道。沈听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轻哼道：“我对你这么好~时顾问不会讲我坏话吧~”“吃饭了大家！”宋夫人的一句话让本来还在各干个的大家立马移桌子的移桌子，搬凳子的搬凳子。时逾起身前丢下一句：“不会。”
　　说是生日派对，其实邀请的都是局里的人，大家端好菜一起坐下吃，都是亲近的人话题自然不断。徐梦喝了两杯，晃着脑袋说到：“诶宋静安，你之前和朗哥一起办了什么案子来着？”“奥，抛尸案。说来也奇怪，在那个什么村来着？”宋静安揉着太阳穴一下想不起来。“樊村。”康晴朗接过话。樊村，又是这个地方，时逾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对，樊村。我们接到当地警局的电话，说是在村里祠堂外面发现一具尸体。尸体上满是伤口，看了监控也没有发现是谁把尸体放那的。问题是村里有一个叫樊美丽的阿婆，老是嘀咕说什么都是报应，阻碍破案。那边没办法就打电话给我们了。”“那这有啥奇怪的。”徐梦不解道。“奇怪就奇怪在，我和朗哥不是去那边走访，结果过了三天那边带电话来说有人把尸体领走了。那个人就是樊美丽的孙女，张婷婷。张婷婷说那具尸体是他们医学院那边的大体老师，在转运过程中不小心丢失的。我两打电话向院方确认过，没有问题。”见徐梦还是不知所以然，康晴朗补充道：“丢失怎么会丢失在祠堂旁边呢？但是所有人口供又是一致的。”“尸检呢，没有身份嘛？”诗韵冉放下筷子问道。宋静安摊手：“那边怎么可能配备法医嘛。我两都没摸出个什么就出结果了，也就没安排市里去尸检了。”宋静安说完，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像是为了应景，康晴朗的电话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冲散了饭桌上安静的氛围：“你好，又？好的我们一会过去。”“怎么了？”宋武问道。“那具尸体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位置。张婷婷电话也打不通。”“闹鬼了！”徐梦大吼了一声。奥！沈听肆敲了一下徐梦的脑袋：“安静点！那这样，朗哥你先跟当地说保护好现场，然后我们即刻出发过去。”说完往宋武方向看去。宋武点点头：“可以，夜里山路开车小心。”
　　送大家下楼后，宋夫人一边收拾一边叹气，看着桌上还没有动几口饭菜，一滴清泪顺下脸颊滴在了桌上。宋武捏了捏宋夫人的肩膀：“习惯了，小安当警察开始我们就该预料到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宋局，此时脸上也只有对自家夫人的心疼，先是自己再是女儿，只有她一直在担惊受怕。年轻的时候自己夫人也非常喜爱保养，但现在，看着面前满脸皱纹的夫人，内心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