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宿命-假如哈利波特有个妹妹》陌桑陌

71、第二十五章：第四位勇士

　　第二天是星期六，按道理说同学们都会分散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或是做着似乎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庭作业，或是仅仅的心里有了一个可以共同关心的事情，一大早，多丽丝去礼堂吃早饭，路过门厅的时候，那边早已挤满了学生，人头攒动。杰奎琳拉着她想去凑个热闹，但火焰杯的旁边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迪戈里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投进去了！”那声音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多丽丝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悄无声息绕到自己身后的艾琳娜脸上的表情该有多么兴奋。
　　“是吗？”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句，生怕引来她更大的反应。
　　“当然，我和格温说好了，要一起支持塞德里克！”艾琳娜的脸上写满了崇拜，“你呢？”
　　“我支持谁都没用，”多丽丝冷静地说，她实在是难以摸清艾琳娜变化无常的喜好，“我又不是火焰杯。”
　　杰奎琳在她旁边低低地笑了，脸都憋红了。
　　艾琳娜不再理她，拉着格温德琳就头也不回地回了礼堂，嘴里似乎还嘀咕了一句“真无聊”。
　　“听说安吉丽娜把名字投进去了，”多丽丝和金妮、杰奎琳坐下后不久，哈利和罗恩也挨着她们坐了下来，“她刚刚顺嘴提的。”
　　“太棒了！”金妮说，“真希望是安吉丽娜。”
　　“是啊，宁愿是她，也不要是那个奶油小生迪戈里。”罗恩嘴里含着面包，不屑地说，几个路过格兰芬多餐桌的赫奇帕奇学生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多丽丝注意到其中就有厄尼·麦克米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
　　“所以你呢？你是支持塞德里克？”杰奎琳顺势问，眼里带上了一丝打趣的神色。
　　多丽丝被她呛了一下，她当然看出来了，自从厄尼第一次找她搭话，她就一直在找机会打趣自己：“我不是说了我不关心吗？毕竟我们支持谁又改变不了结果。”
　　“你……真是……唉。”杰奎琳朝她丢下了一个失望的眼神，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有话就直说嘛，那么用劲戳你那根香肠干什么啊？”多丽丝实在不懂杰奎琳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在某些方面真是太迟钝了。”杰奎琳一口咬掉了一大截香肠，朝自己做了个鬼脸。
　　“哪方面？”多丽丝莫名地被她这番话勾起了一丝好奇心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胜负欲”，把她的叉子抢了过来，“你要是不说清楚，这香肠你就别想吃了。”
　　杰奎琳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使这一招，站起身就要抢。
　　“你自己清楚。”她还是嘴硬地说，一边笑得前仰后合，随后她似乎发现餐桌上还有其他的叉子，便从旁边另拿了一把干净的叉子，还冲自己挑了挑眉，似乎放弃了和自己解释，一口把剩下的半根香肠也吃了下去。
　　多丽丝看杰奎琳这副样子，也懒得再问出什么了，她清了清嗓子，小声地对杰奎琳说：“所以，你今天还需不需要我这么个‘迟钝’的人陪你去图书馆赶麦格教授特别宽限的家庭作业？”
　　杰奎琳噎了一下，随即举手投降。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在说什么的……”
　　“我们要去海格那里，”哈利对她说，“你去吗？”
　　“不去了，”多丽丝也放下了手里杰奎琳的叉子，“麦格教授只给我们宽限到了星期一，所以……替我向海格问好，好吗？”
　　多丽丝感觉到罗恩向自己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似乎他觉得在天气这么好的周末却只能待在图书馆是天大的不幸。

　　周六的图书馆总是比平常空旷一些，今天依然如此，可是在图书馆里坐着的人似乎总带上了那么一丝坐立难安的色彩。多丽丝和杰奎琳找到了一个靠着窗的位置，心里盘算着今天至少把论文的初稿定下来。
　　她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中级变形术》上，可她越想专心，周围传来的虽然不大、但总能勾起人的好奇心的窃窃私语仿佛就越来越明显。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多丽丝无奈地放下羽毛笔，“弄得我也开始好奇了。”
　　“不知道，”杰奎琳抬起头，咂了咂嘴，“总觉得今天大家都太兴奋了。”
　　“对了，你知道吗？在图书馆和在咖啡馆学习的区别是什么？”杰奎琳，手指意有所指地摸了摸嘴角。
　　“可以吃东西？”多丽丝说，看着她的动作，这答案再明显不过。
　　“不止，”杰奎琳放下笔，背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无比享受、无比怀念的样子，“想想吧，温馨的灯光、甜甜的饮料、空气中飘着的是蛋糕的香甜而不是这种带点霉味的书味……更重要的是，感觉说什么都不会没素质，只要不是大声喧哗就行。”
　　多丽丝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她用羽毛笔的尾部轻轻挠着自己的下巴。
　　“我记得我爸之前经常带我去咖啡馆，”杰奎琳说，“他在那里弄他的学术工作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看闲书，我们一直都去的是伦敦商学院旁边的一家叫做“Parkside Brewhouse”的咖啡馆，已经差不多和老板混成熟人了，他们家的红丝绒蛋糕特别好吃……下次放假你来伦敦，我带你去，打折哦！”
　　“或者……”杰奎琳若有所思地说，“我们可以去霍格莫德看看——虽然不知道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听说帕笛芙茶馆还不错，也许可以……”
　　多丽丝听了哑然失笑，她早就从赫敏那里听说了帕笛芙茶馆的情况。
　　“你是说，”她一脸坏笑，但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在图书馆里笑得太大声，“你想在那个到处充满了小情侣的甜言蜜语、你侬我侬的环境下研究成为阿尼马格斯的条件吗？还是说……你想找个人一起研究？”说完，她自己先把头埋进了书本里，低低地笑了。
　　杰奎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好啊，多丽丝，看来你也不完全像我想得那么‘迟钝’嘛。”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她彻底放下了羽毛笔、把那本厚重的《中级变形术》重重地合上，“你一直说我‘迟钝’，但你为什么又不说清楚？还有，这件事情本身和“迟钝”有什么关系？”
　　杰奎琳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刚想张口，金妮就一脸神秘地找到了她们俩。
　　“给。”她掏出两个巧克力蛙，扔给了她们一人一个。
　　“巧克力！”多丽丝惊呼，“这是图书馆！”
　　“嘘——”金妮赶忙说，“所以小声点，你想把平斯女士吸引过来吗？”
　　杰奎琳倒是毫不在意，在巧克力蛙跳起来之前，一口咬掉了它的脑袋。
　　金妮在她们旁边的空位坐下，眼睛亮晶晶的，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你们刚才没在门厅真是太可惜了！错过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呃……精彩表现。”
　　“他们终于把增龄剂喝了？”多丽丝小心地剥开巧克力蛙的包装，趁它还没动弹，赶紧一口咬住了它的脑袋，“结果怎么样？”
　　“何止是喝了！”金妮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们俩大摇大摆走到年龄线边上——弗雷德先跨过去——结果‘嘭’的一声！两个人都被扔了出来，一起摔在地上，最绝的是——他们下巴上，全都长出了白胡子！”
　　杰奎琳差点被嘴里的巧克力噎住，连忙捂住嘴，肩膀抖得厉害。多丽丝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想象着那对双胞胎兄弟顶着圣诞老人般的长胡子面面相觑的画面。
　　“邓布利多教授正好出来，”金妮说，模仿着邓布利多那沉稳又带点诙谐的语气，“还夸他们的胡子‘特别漂亮’，建议他们去找庞弗雷女士。而且，据说还有其他学院的人信了他们的东西，现在也一起躺在医院呢，邓布利多还说他们的胡子远远没有弗雷德和乔治的漂亮。”
　　小小的角落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哧哧的笑声。
　　“勇气可嘉，”多丽丝最终评价道，“不过弗雷德和乔治还挺厉害的不是？弄了那么多发明……”
　　“是啊，”金妮说，“虽然妈妈强烈反对，但我其实很期待，假如他们有一天真的开了一家笑话商店……肥舌太妃糖、假魔杖……那些东西要是在霍格沃茨风靡一时，想想吧……”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平斯女士正举着个鸡毛掸，抱着双臂看着她们。
　　“没什么，没什么。”三人有些心虚，多丽丝尽量不着痕迹地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咽下去，杰奎琳还自证般地冲平斯女士张了张嘴。
　　平斯女士瞪了她们一眼，但因为没有证据，最终什么也没说。

　　万圣节的晚宴一如既往，礼堂被活的蝙蝠和海格精心培育的大南瓜装饰着，这次不同的是，多了穿着猩红色长袍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和浅蓝色袍子的布斯巴顿学生，在一众穿着黑袍子的学生中起到了很好的调和作用。
　　“你们见到海格了？他怎么样？”在礼堂门口，多丽丝看到了似乎刚从海格那里回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挺好的，”哈利说，但多丽丝看出来他在努力憋着笑，“你的论文呢？”
　　“进度感人。”多丽丝也笑了，自从金妮带来了那个有趣的消息之后，她的论文就一直处在一种停滞的状态。
　　“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没能亲眼见证……”罗恩一脸坏笑。
　　“怎么了？海格怎么了？”多丽丝问。
　　“首先，”罗恩斟酌了一下词句，小心翼翼地、但笑着看了赫敏一眼，“海格拒绝了赫敏他让参加‘呕吐’的邀请。”
　　“罗恩！”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罗恩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
　　“还有呢，海格精心打扮了自己，他甚至没和我们一起过来礼堂！”
　　“他已经约了别人！”
　　“还有那件毛茸茸的西装！你绝对没见过那么……有特色的衣服，还有那条领带，和他的发型！”
　　“发型？”多丽丝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描述，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无法想象海格那又多又蓬的头发能做出什么发型。
　　“你自己看！”哈利指着教工席上的海格——要不是他的体型过于显眼，她差点没认出来那是海格。
　　“双马尾？”多丽丝被实实在在地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海格的发型有够滑稽，他似乎本来想扎一条像比尔那样的马尾辫，但他的头发实在太多了，才变成了两条粗粗的马尾，并且他似乎在头发上抹了润滑油一类的东西，马尾反着蜡烛的光，看起来特别亮。
　　“你看他旁边……”哈利说。
　　“马克西姆女士？”多丽丝感觉惊喜越来越多了，但这些惊喜和海格联系在一起，似乎又有些……难以置信？“他们……”
　　三人都对她点了点头，罗恩甚至带上了些许戏谑的表情。
　　万圣节的晚宴似乎比平时要长一些，多丽丝看着那些和昨天晚上大同小异的食物，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味蕾对霍格沃茨的食物产生了某种抗议。
　　“大家的心思好像都不在食物上，”金妮说，“我也是，都在等着看勇士是谁。”
　　“真希望是安吉丽娜！”罗恩说。
　　“话说……我感觉你好像一直都不是很关心这件事，”哈利对多丽丝说，“好像除了昨天晚上那场表演，你没有再关心过任何和三强争霸赛有关的事情。”
　　“也不是不关心吧，”多丽丝无心地嚼着嘴里的食物，“只是觉得……它离我太遥远了，霍格沃茨的勇士……安吉丽娜也好，迪戈里也好，我当然会支持，但是……我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关心比赛的结果，除非……”她顿了顿，想了一下说，“除非它和我身边的、我在乎的人相关。”
　　说完，她耸了耸肩，继续把注意力拉回到了眼前的约克郡布丁上。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突然嘈杂许多，带着许多激动不安的感觉。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又变得鸦雀无声。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他看起来也和学生们一样兴奋期待，“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顿时，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火焰杯骤然成为整个昏暗礼堂里的唯一焦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在火星的噼啪声中慢慢地流逝。
　　第一道火舌蹿起，带着火星和一张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卷曲和焦黑了的羊皮纸。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展开纸条，“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掌声和欢呼瞬间炸开。克鲁姆面无表情地起身，默默地走向了那扇门。
　　“太棒了，威克多尔！我就知道是你！”卡卡洛夫的声音格外响亮。
　　紧接着，第二张羊皮纸也打着旋儿飞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是芙蓉·德拉库尔。”
　　多丽丝看到昨天和自己说过话、自我介绍过的女孩优雅地起身，朝着邓布利多的方向鞠了一躬，礼堂里响起一片带着艳羡和惊叹的抽气声。罗恩的脖子伸得老长，直到芙蓉消失在门后，才如梦初醒般地坐回椅子上，脸上有点发红。赫敏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然后，只剩下霍格沃茨了。
　　终于，火焰杯第三次变红，火舌高高蹿起。
　　“霍格沃茨的勇士，”邓布利多的声音响彻礼堂，“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全礼堂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赫奇帕奇餐桌上的尤为热烈，塞德里克在欢呼声中起身，朝教工席走去。赫奇帕奇的同学们甚至自发地、有节奏地喊起了“迪戈里，迪戈里……”
　　“太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全部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可以完全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上面又蹿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地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哈利·波特。”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整个礼堂都带着一种愕然和震惊沉默了下来，多丽丝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当她转头看到哈利的表情的时候，她知道哈利比自己更加茫然。
　　很快，嗡嗡声像蚊子一样，从礼堂的各个角落响了起来。
　　“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像是不知道该对谁说话，“你们知道我没有。”
　　多丽丝看着哈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把名字投进去？她当然愿意相信，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哈利？
　　“哈利·波特！”邓布利多再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去吧。”多丽丝轻轻推了他一把，她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她也是凭借本能做出了这个动作。
　　哈利起身的时候被袍子轻轻绊了一下，他顺着过道往前走，经过的每一个人都向他投去了难以置信的目光。
　　直到哈利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门之后，直到邓布利多也进去了之后，麦格教授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全礼堂的同学们说：“辛苦大家，也辛苦我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同学们，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了。”说完，她和穆迪教授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也走进了那扇门里。
　　礼堂一下子变得喧哗了起来，可这份喧哗和刚刚宣布勇士的时候大不相同，大多都是各种各样、或许还带着些恶意的揣测。
　　“他作弊！”
　　“他不能参赛，他还没满17岁呢！”
　　“这是怎么回事？”多丽丝站起身，跟着赫敏和罗恩一起往门厅走。
　　“我不知道，”赫敏有些心烦意乱地说，“肯定不是他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
　　“当然，”多丽丝说“肯定不是，可那会是谁？弗雷德和乔治已经说明了增龄剂——或者类似的东西是绝对行不通的。”
　　“罗恩，你怎么看？”赫敏转头问，“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