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宿命-假如哈利波特有个妹妹》陌桑陌

69、第二十三章：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早饭过后的第一节课便是魔药课，地下教室保留了一贯的斯内普式的风格，黑暗、阴冷、潮湿，只有那些在罐子里微微蠕动的虫子一样的东西和学生们没精打采地走进教室的队伍显示着它的一丝生气。
　　多丽丝和杰奎琳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选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坩埚升起的层层雾气和前排的同学在前面挡着，她们俩像做贼一样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在桌下摊开，两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下，面前的坩埚冒着淡淡的银蓝色的蒸汽，旁边放着她们刚刚切好的薄荷茎薄片，准备等到银蓝色的蒸汽变成白色的时候加进去。她们俩便趁着等火候的机会，抓紧时间完成斯内普布置的论文。
　　“我有点后悔了，”杰奎琳说，苦恼地划掉了羊皮纸上的一个不妥的句子，“早知道应该听金妮的，让她给我们放个哨的，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提心吊胆。”
　　“是你说不要的，万一连累了她，”多丽丝耸了耸肩，“其实这样子效率挺低下的，但也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我这段写完了，我先看着坩埚，等会换。”
　　“好。”杰奎琳点了点头，多丽丝暂时把注意力拉回到了坩埚上，两个人的坩埚都慢吞吞地冒着泡泡，药剂按照书本上写的那样呈现出了淡淡的白色，多丽丝环视四周，看见斯内普正在远处刁难另一个人，那位倒霉的同学的坩埚正冒出阵阵的黑烟，她稍稍松了口气，斯内普应该暂时不会注意到她们。
　　两人正在羊皮纸上写得起劲，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把她们的羊皮纸和中间的《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一把全部抽了出来。
　　多丽丝一愣，紧接着一种灭顶般的不祥之感便将她笼罩，她极不情愿、又有些认命般地抬起头——果然，斯内普已经拿着她刚刚写了一半的论文在看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犰狳胆汁作为增智剂的核心配料，其剂量精准度直接决定魔药的安全性与有效性……”斯内普翻着她的魔药论文，用他那惯常的虽然不大、但足以震慑全班的音量念了出来，接着，他的目光转移到了她们俩的坩埚上，蒸汽里的蓝色已经很淡很淡了，很快就要变成银白色了。
　　“一篇……还算有点条理的胡言乱语，金塞拉小姐，还有沃克小姐，内容大同小异，”斯内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多丽丝强迫自己直视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尽管这个决定让她浑身都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看来……”
　　他的眼睛再次扫过她们俩的坩埚，可似乎好像什么刺也挑不出来。
　　“看来……”斯内普轻声说，“我们魔药学的全年级第一，已经满足于用这种……课堂上的敷衍涂鸦，来应对这种需要极度专注的学科了……甚至……不惜带上沃克小姐这种……”
　　即使早已习惯，但斯内普冷冰冰的眼神还是让多丽丝心里一紧，教室里鸦雀无声，多丽丝看到金妮从前排投来了关切且担忧的眼神。
　　斯内普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明显地又想让全班同学都听到。
　　“还是说……某些人过早的、不合时宜的认可，已经让金塞拉小姐认为，连我课堂上的最基本的纪律都可以视而不见了？”
　　“可是教授，我们没有做和魔药无关……”杰奎琳急急忙忙地试图辩解，可她已经吃了这么多次亏，早就知道斯内普不会买账。
　　“格兰芬多扣20分，因为金塞拉小姐和沃克小姐的膨胀的错误，”斯内普晃了晃他刚刚收缴的两篇可怜的论文，“另外……”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俩一眼，“鉴于你们对于犰狳胆汁如此浓厚的兴趣，我看……在原有的基础上再加两英尺吧，相信二位会有收获的。”
　　他转身走了，黑袍子擦过地面，正好对上了响起的下课铃声。
　　“两英尺！”一下课，杰奎琳就忍不住了，对带着一脸同情走到教室后排的金妮毫不掩饰地大声抱怨了起来，差点哭了出来，“两英尺！那个可恶的老蝙蝠……今晚还有最后一次彩排……”
　　“嗯。”多丽丝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思绪还停留在斯内普的话上。
　　某些人……不合时宜的认可……她皱了皱眉，那段不太愉快的回忆又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如果那个“某些人”指的是穆迪……斯内普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穆迪还特意跑到斯内普面前炫耀他夸奖了魔药学全年级第一的学生吗？
　　这太不合理了，她告诉自己，她不相信一个傲罗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好像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别走神了，”金妮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写满了同情与无奈，“还是先想想怎么在星期四之前把那篇加长版的论文写完吧，斯内普绝对是故意的……”
　　“是啊，你说得对，”多丽丝叹了口气，把思绪拉了回来。

　　到了星期五，整个城堡里的空气都开始变得躁动不安，显然大家都为了即将到来的客人而兴奋得不得了，六点钟的时候，多丽丝和杰奎琳已经换上了库珀小姐自己精心设计的表演服——以霍格沃茨的四大学院为主题，多丽丝和杰奎琳负责扮演格兰芬多的角色，杰奎琳被那件流光溢彩的红金相间的演出服包裹着，正龇牙咧嘴地按摩着自己的小腿肌肉。
　　“试试这个，”她把班弗迪比赛中常用的用于舒缓肌肉的魔药（通常是装在护具里的）递给了杰奎琳，她自己也刚刚涂完，她的腿上现在散发着一股奇怪却好闻的药草味，“还是有点效果的。”
　　“不知道穆迪为什么要选在今天练锁腿咒，还是互相练习。”杰奎琳不满地嘟囔着，下午的最后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穆迪以“锁腿咒能限制敌人的行动，让你们在战斗中取得优先权”为由让他们分组进行练习，考虑到待会要进行的演出任务，多丽丝和杰奎琳一开始是互相放了水的，谁都没有真正用力去发射咒语，但这种“偷懒”很快就被穆迪发现了。
　　“你的对手可不是软趴趴的靶子！”他吼道，“用力！好！这才像样！”
　　尽管他及时解除了加在杰奎琳身上的锁腿咒的效果，但杰奎琳的小腿肌肉还是变得僵硬无比，多丽丝同样也没能逃过，穆迪又用同样的标准要求了杰奎琳，下课的时候，所有同学都活像双腿被粘住了一般，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教室。
　　“金塞拉小姐。”穆迪叫住了她，多丽丝极不情愿地转过头，看着他那只难得没有转来转去的魔眼。
　　“演出顺利，我听说你的班弗迪水平也很出色。”他试图扯出一个伤痕累累的笑容。但多丽丝没接任何话，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理解他这没头没尾的恭维是为了什么——当然，也可能是她纯粹自己想多了。
　　“给三强争霸赛开个好头。”他笑眯眯地说，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随即拄着拐杖、脚步一深一浅地离开了。
　　“大家都活动开了吗？”夏洛特朝她们走过来，目光有些焦灼，她自己穿着一件古铜色的、故意做旧的演出服，活像一个真人版的分院帽——这也确实就是她要扮演的角色，“你们怎么回事？你们的腿……”她的眉头不满地皱了起来。
　　“我们没事，如果下午没练一节课的锁腿咒的话，现在已经好啦，我们亲爱的摩尔小姐。”杰奎琳没好气地说。
　　夏洛特不满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可是旁边另一位队员的衣服不知怎么地打上了结，她瞪了她们一眼，转头就匆匆去处理另一边的突发情况了。
　　“只是可惜我们看不到他们是怎么来的了，”多丽丝有些惋惜地说，“得一直在这里等到他们进礼堂。”
　　“你觉得，门钥匙有可能一下子运送这么一大批人吗？”杰奎琳小声说。
　　终于，礼堂逐渐变得喧闹了起来，看起来城堡外的欢迎队伍终于前后簇拥着带着客人们回到了礼堂。
　　终于，在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他们上场了。
　　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尽力把他们这些天来的训练成果全数展现出来（也许还带着些许的怨气），演出的效果自然是极好的，看出来夏洛特也非常满意，最后，她们排成一排，站在礼堂的正中央的空地上，和客人们互相问好。
　　率先进来的是布斯巴顿的学生，他们似乎根本没料到英国会有这么冷，其中几个学生用围巾紧紧地裹着脑袋。
　　“看她！”多丽丝顺着杰奎琳的视线看过去，也惊讶住了。
　　跟在布斯巴顿的学生后面进场的、看起来像是他们的校长的那位女士足足有两个人那么高，多丽丝目前见过的人里唯一一个能和她媲美的就是海格，她有一张很俊秀的橄榄色的脸、一双又大又黑、水汪汪的眼睛和一个很高的鼻子，她走到邓布利多的面前，邓布利多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戒指。
　　“好久不见，阿不思。”女士声音洪亮地说。
　　“欢迎欢迎，马克西姆女士。”邓布利多微笑着回应。
　　“一路上可真不容易，”马克西姆女士笑着抱怨道，“我的马可累坏了。”
　　“我们的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老师海格教授会照顾好它们的。”邓布利多微笑着保证，教工席上的海格也冲马克西姆女士轻轻点了点头。
　　“谢了，”马克西姆女士说，“能否麻烦您告诉海格教授，我的马之和纯麦芽威士忌？”
　　“马？”多丽丝有些好奇地猜测，“他们骑马过来的？”
　　“可能是马车？”杰奎琳也兴奋地猜测，“也许像童话故事里那样。”
　　“我知道你们，多丽丝·金塞拉和杰奎琳·沃克，”其中一个用围巾裹着脑袋的女生对多丽丝说，多丽丝只好暂时停下关于马和马车的猜想，多丽丝觉得那个女生的声音淡淡的，似乎和她交谈只是不得不做的例行公事而非她本意，“去年的锦标赛就是在布斯巴顿的班弗迪场办的，我知道你们，你们那个队长——”她的视线快速扫过正在紧张地和另一位学生交谈的夏洛特，“她状态可不好了，是吧？本来你们是有机会赢我们的。”
　　“她很出色，”女生的语气让多丽丝感到了一丝不快，尽管她知道法国的班弗迪一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项目，但她还是想要维护一下夏洛特——尤其是知道她因为那场因她而起的失败伤心了多久的时候，“不过，她那天确实……好吧，确实太紧张了。”
　　“芙蓉·德拉库尔，”女生耸了耸肩，朝她们伸出了手，多丽丝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女生的手似乎因为英国的寒风被吹得冰凉，“替我向夏洛特问好，希望……今年肯定没机会了，希望她明年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
　　“让我们欢迎我们来自北方的朋友——”邓布利多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来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以及他们的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
　　这次的掌声要稀疏一点，或许是卡卡洛夫那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让人很难亲近，或许是他忽略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了邓布利多，给了他一个象征性的、礼节性的拥抱。
　　卡卡洛夫径直从一众班弗迪队的队员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多丽丝看清了，卡卡洛夫有着一对冷漠而犀利的蓝眼睛，留着白白的短头发，山羊胡子的末梢打着小卷儿，他朝邓布利多笑的时候露出了一口黄牙，冷峻的眼里并没有多少笑意，长长的鹰钩鼻仿佛在诉说着他对于这一切的不耐烦。
　　掌声真正开始变得雷动的时候，是一个熟悉、高大的身影走进礼堂的时候，很少有人不认识那个身影，卡卡洛夫立刻回过头去，语气竟一下子变得亲昵了起来。
　　“啊，威克多尔，快进来暖和一下。”
　　“是克鲁姆！”杰奎琳已经开始疯狂地戳多丽丝的胳膊了，多丽丝当然认识他——威克多尔·克鲁姆，保加利亚魁地奇球队相当优秀的找球手。
　　“真没想到他还在上学！”杰奎琳声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真酷！他看起来比别人成熟多了对吧？”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看起来比法国的朋友要高兴一些，他们依次落座，好奇地四处张望。
　　“终于散了，我们走吧，”多丽丝拉着杰奎琳回到了格兰芬多的餐桌旁，金妮已经提前给她们留好了位置，“我快饿死了。”
　　“你们刚刚棒极了，”金妮说，“配合得天衣无缝！”
　　“是啊，幸好穆迪那个该死的锁腿咒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不然我们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多丽丝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光洁发亮的金色盘子出神。
　　“费尔奇先生，请把盒子拿进来吧。”邓布利多说。
　　费尔奇费力地从入口捧进来一只巨大的木盒子，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把盒子放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教工席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站起身，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他环视礼堂——扫过穿着深蓝色丝绸袍子的布斯巴顿的学生们，又扫过披着厚重毛皮的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
　　“在开始享用今晚的丰盛晚餐之前，”邓布利多清晰地说， “请允许我提醒各位，这只盒子里装着的，将是未来几个月决定三所学校三位勇士命运的工具。”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也许在弗雷德和乔治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张开双臂：“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请尽情享用晚宴吧！三强争霸赛将于晚宴结束后开始。”
　　下一秒，原本空荡荡的金盘子瞬间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的鸡腿、冒着热气的肉派、堆成小山的马铃薯泥、淋着浓郁酱汁的蔬菜，还有多丽丝没见过的异国菜肴，显然是家养小精灵们为款待客人特别准备的。
　　礼堂里爆发出欢呼和刀叉碰撞的声音。压抑了一整晚的兴奋终于找到了出口。
　　“法式杂鱼汤，”赫敏快活地说，“我去年暑假和我爸妈去法国的时候吃过。”
　　多丽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教工餐桌，卡卡洛夫立刻凑过去和邓布利多交谈了起来，斯内普正阴沉着脸吃他的那一份食物，而穆迪——多丽丝出于她自己才知道的原因，没忍住往他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正从弧形酒瓶里喝了一大口什么，然后用魔眼盯着那只木盒子，仿佛能透过木头看到里面的东西，那只正常的眼睛正看着天文学的辛尼斯塔教授，并且仍在和她交谈。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多丽丝的脊背爬了上来，她想起了穆迪下午那句莫名其妙的“给三强争霸赛开个好头”，想起了他那只仿佛能看透一切、永不停歇的魔眼。
　　她吃了一口土豆泥，似乎这样就能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咽下去。
　　主菜过后是甜点，终于，当最后一块蛋糕被消灭殆尽，邓布利多挥了挥手，盘子又重新恢复了光洁如新的模样，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邓布利多一挥魔杖，那个木盒子便层层脱去了它的外壳，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雕刻粗糙的木制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