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逐风》垚鑫鑫

89、生日快乐

　　凌温言吃完早饭便出门去了公司，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被鲁婷逮了个正着。

　　鲁婷上下打量她两眼，眼底藏着笑意，直接开门见山：“你和池澄进展得怎么样了？瞧你这春光满面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被戳中心思的凌温言脸颊泛起浅红，带着几分羞涩弯了弯唇角，没正面回应，选择岔开话题：“今天工作不多吧？”

　　鲁婷挑了挑眉，往沙发上一坐：“不多！你这连续几天都来公司坐班，我都快没事可干了。最近公司里的艺人该进组的进组，该拍综艺的拍综艺，全都按部就班推进着，没什么特别需要盯着的，更没有什么公关危机。”

　　她说着轻哼了一声，话里意有所指。

　　凌温言选择性忽略了她话里的针对性，走过去坐到鲁婷旁边，犹豫了一瞬才开口：“那我们聊点私人的事吧。”

　　鲁婷一听“私人的事”，瞬间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都亮了：“来来来，聊！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好事。”

　　凌温言声音放轻了些：“你说……我在生日这天跟她表白怎么样？反正我和她的生日挨得近，本来就要一起过，感觉很合适。”

　　鲁婷闻言，惊得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连忙扶住扶手稳住身形。

　　她在心里憋了一肚子的话，自家老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时看着不声不响的，一旦出招就要搞个大的。

　　鲁婷脑子快速开始运转，已经把危机公关流程过了一遍。

　　没等鲁婷缓过神，凌温言又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你觉得我用什么方式表白比较好？”

　　鲁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你问我？你看我像谈过恋爱的样子吗？我这辈子活到现在就只喜欢钱。”

　　凌温言想了想，确实是这样，鲁婷从未对任何碳基生物表现出超过友情的兴趣。不由失望地撇撇嘴。

　　见凌温言面露失落，鲁婷又补了句实在话：“所以你问我也是白问，我在感情这方面完全是门外汉。”

　　“好吧。”凌温言略显无奈地应了声，转头就在心里盘算起来。

　　闺蜜云芷枫最近忙着各种挣钱，还要照顾家里那位受伤的恋人，还是别去麻烦她了。

　　然后凌温言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人名：黄薇。

　　她写了那么多爱情剧本，里面的男女主表白花样百出，说不定能给点灵感？

　　可转念一想，黄薇这些年几乎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偶尔出个门也是参加文艺创作者交流会或者看展和电影，也没听她本人说过有感情经历。

　　凌温言暗自判断，那些浪漫桥段估计都是纸上谈兵，问黄薇估计也不太行。

　　再想到发小池清，她和黄薇简直是半斤八两，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去谈生意的路上。

　　以前她们几个偶尔聚餐，黄薇只要听到她们聊商业相关的内容，就会起身告辞回去写剧本，等她和池清聊完工作，便分道扬镳，池清的生活里也从没出现过比她和黄薇更亲近的人，估计也是个感情小白。

　　凌温言在心里把能请教的人都过了一遍，发现竟没个合适的对象，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还是靠自己慢慢琢磨吧。

　　琢磨了好些天，凌温言开始后悔。

　　上次池澄生日，她一时冲动找了那台卡丁车原型，还重金请人修复当礼物，导致现在想给池澄准备生日礼物，总觉得什么都差点分量，不够特别。

　　最后凌温言索性放弃了搜罗赛车相关的物件，要么池澄早就拥有，要么不够独一无二。

　　思来想去，她选了最笨拙也最用心的方式：亲手捏了个小吊坠。

　　吊坠的样子，是当年她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橙子，如今还被池澄珍藏着，当成微信头像。

　　她把吊坠做成了钥匙扣的模样，这样池澄就能挂在某个随身的物件上，随时随地都能看见。

　　想好送什么之后，凌温言兴冲冲地下单买了材料，结果东西到手一试，凌温言就泄气了一半。

　　事实证明，凌温言的手工水平确实停留在小学生阶段。

　　捏出来的小橙子钥匙扣，歪歪扭扭的，和那幅画如出一辙，透着一股子傻气的笨拙。

　　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特别、最独一份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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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就到了生日这天。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把这几天的时间空了出来，谁也没安排工作。

　　自然，两人前一天晚上相拥而睡，早上，凌温言又是睡到自然醒的状态。

　　鲁婷很有眼力见，愣是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打扰，更没让其他人来打扰，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池澄倒是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地下楼，再次检查了一遍新房子的布置，确认每一处细节都妥当了，才摸回楼上，钻进厨房给凌温言做早餐。

　　等早餐的香气飘进卧室时，凌温言也差不多醒了。

　　正窝在被窝里刷手机，池澄推门进来，看见她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嘴角挂着笑意：“醒了？快起来吃饭。”

　　凌温言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反而双手一摊，理直气壮地看着池澄：“今天，你该说什么？”

　　池澄的眼底瞬间漫起温柔的笑意，像是盛着星星点点的光，她走到床边，蹲下，看着凌温言轻声说道：“生日快乐。快起吧，早饭要凉了。”

　　得了池澄的这一句，凌温言才磨磨蹭蹭地起床吃饭。

　　说是早饭，其实凌温言起床的时间已经快中午了，磨磨蹭蹭吃下来，已经算是午餐了。

　　池澄估摸着，要等太阳斜斜地照进客厅，那是新房子光线最好的时候，才适合带凌温言下去。

　　所以这会儿，池澄得想办法打发掉中间的时间。

　　“今天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吗？”池澄看似随意地问。

　　凌温言吃完饭，干脆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懒懒的样子，像一只猫。

　　池澄很自然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就捞过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捏了没两下，凌温言就舒服地喟叹一声，又往池澄身边缩了缩，鼻尖几乎要蹭到池澄的胳膊，她眯着眼睛打趣：“这是生日限定福利？”

　　池澄的手指顿了顿：“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天都有，不止生日。”

　　凌温言的心尖儿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拿起手边的平板，故作淡定地说：“那行，我可记下了。吃完饭歇会儿，正好回点信息。”

　　池澄了然地点头。今天是她的生日，社交平台、工作伙伴、亲朋好友的祝福肯定挤爆了消息框，她总得礼貌回复。

　　凌温言花了不少时间，才把消息一一回复完，又简单安排了下公司的事，这才放下平板。

　　可脑子里的弦却没松下来，翻来覆去地盘算着，等过了凌晨12点，该怎么给池澄表白。

　　她的目光轻轻瞥向身侧的人。池澄正垂着眸看手机，任由她的腿搭在自己膝盖上，安安静静的，不恼也不催。

　　凌温言又忍不住想，池澄今晚打算怎么给她过生日？怎么瞧着这么平静？

　　她太了解池澄了，这人越是平静，心里越是藏着大招，肯定早就准备好惊喜了。

　　那……会不会趁机表白？

　　凌温言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涌了上来。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生日比池澄早一天。

　　如果两人都打算在生日这天表白，那她永远都抢不到先手。

　　正胡思乱想着呢，池澄突然放下手机，看向她：“换衣服吧，带你出去过生日。”

　　凌温言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池澄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反而更怀疑了。

　　她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表白计划，怕是要被池澄抢先了。

　　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却又说不出口，只能默不作声地起身，往衣帽间走去。

　　池澄看着她蔫蔫的背影，有些纳闷。难道是不喜欢出门过生日？还是……她发现了楼下的秘密？

　　不可能啊，池澄当时特意跟池清通过气，绝对不会泄露半个字。

　　池澄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沙发上琢磨了半天，直到凌温言从衣帽间出来开始收拾其他出门需要的东西，池澄才不得不放弃思考，起身去换衣服。

　　两人换好衣服，并肩站在玄关。凌温言忍不住好奇，抬头问：“去哪啊？搞得这么神秘，有惊喜？”

　　池澄眼底藏着笑意：“跟着我走就好。”

　　她侧身让凌温言先进电梯，伸手按楼层时，刻意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按键面板。

　　凌温言没注意这些细节，满脑子都在猜测池澄打算怎样表白。

　　网红打卡地肯定不可能，他俩都是公众人物，出去晃一圈准得被拍；那大概率是池氏旗下的私人餐厅？可那样的话，表白会不会太刻意了？

　　电梯缓缓下降，没走几层，就“叮”的一声停住了。

　　门打开，外面空荡荡的，没有邻居要进来。

　　凌温言正纳闷呢，池澄已经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电梯，径直走向一扇陌生的房门。

　　随着门锁“咔嗒”一声弹开，池澄推开房门，一束暖融融的阳光正好从落地窗斜射进来，落在玄关的地砖上，亮得晃眼。

　　凌温言跟着走进去，脚步蓦地顿住。

　　她想起来了，这个房子，好像是池清买下了，只是她早就把这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眼前的房子，装修风格是她最喜欢的现代简约风，利落的线条，柔和的暖色调，和她记忆里那套屋子，判若两屋。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风景，视野开阔，却又不会因为楼层太低而暴露隐私。

　　明媚的阳光洒在地板上，连空气里都透着温暖的味道。

　　她转头看向池澄，眼里满是诧异。

　　池澄牵着她的手，轻轻往屋里拉：“进来看看。”

　　凌温言跟着池澄往里走，玄关和客厅相连的走廊里，挂满了照片。从两人小时候路都还不利索的时候一起玩玩具，到池澄回国后的自拍合影……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正看得入神，池澄却突然侧身，挡住了她往前的视线，语气带着点小紧张：“那边先别看，先看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