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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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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脚步停在餐桌前。
“……嗯?弥音,还有安室先生,你们怎么也在这?”
降谷零沉浸在难以捋清楚自己情绪的困扰当中时,提着粉红色购物袋的杉本晶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一家人为什么分两桌吃饭,杉本晶子看了一眼降谷零,又看了眼大约十米远处坐在窗边丝毫没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星奏羽衣和上山悠悟。
她“哦”了一声,挑眉抱着双臂促狭道:“原来是‘抓奸’来了。”
被熟人碰到,或者直接和星奏羽衣撞上,是降谷零预料过的状况。所以他很自然地摊手解释道:“没有的事,晶子小姐。只不过是弥音想羽衣了,又不太好打扰她和上山先生叙旧,所以我们坐在了这一桌。”
“晶子阿姨!”明明昨天才见过杉本晶子,这会弥音又开心得扔下餐具就扑着抱住了她。
“哎呀呀,我们弥音怎么变成小花猫了,来,晶子阿姨帮你擦擦脸。”
弥音乖乖地伸长脖子把脸够到杉本晶子面前,顺便好奇地戳了戳她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是玩偶吗?!”
“是……小孩子不能碰的东西。”杉本晶子捏了捏弥音的小脸,把袋子藏到身后。
「杉本晶子:总不能说是羽衣落在我车上的润滑油和各种尺寸各种体验感的套吧……」
弥音:?
弥音:不懂,但真的不是玩偶。
得出结论:晶子阿姨是不骗小孩的好人!
“我能坐这里吗?”杉本晶子指了指弥音旁边的座位,不放心地决定叮嘱些事情。
她很担心羽衣乱来,搞出些不得了的岔子。
“安室先生,我想跟你聊聊羽衣的事情。”
见杉本晶子一脸郑重的神情,降谷零点点头,放下手里的餐具,把纸巾递给崽崽擦脸,礼貌地注视着杉本晶子,“您请说。是关于什么方面的呢?”
“她……我其实也是近几年才认识羽衣的,不过应该比安室先生更了解她一些。羽衣是个主动性很强的人,她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会一直尝试着做下去。”
降谷零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能看出来,羽衣是个很执着的人。不过她似乎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不感兴趣,降谷零不知道杉本晶子指的是哪一方面,于是撑着下巴语气上扬地“嗯”了一声表示疑惑。
「杉本晶子:算了,也不能指望侦探会读心术……还是再提醒提醒吧。」
听到“读心术”,心虚的弥音立马坐直身体,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发现降谷零准备喊服务员点餐,杉本晶子捶了两下酸痛的脚,连忙拒绝:“没事,安室先生不用管我,我跟你聊两句还要回去加班呢。你知道……羽衣她很不能喝酒吗?”
降谷零立马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晶子小姐。我会好好照顾羽衣的。”
在他们正式离婚以前。
“那这袋羽衣忘记拿的东西,就请安室先生帮我带给她吧。”说着,杉本晶子疲惫地叹了口气,摸摸弥音的脸,“下次见,可爱崽崽,你惨兮兮的晶子阿姨要回去加班了。”
虽然没上过班,但是同样讨厌上学的弥音于是提议道:“我去跟外公说!让他不准晶子阿姨加班。”
软乎乎的脸在杉本晶子手里变成了果冻状,她被崽崽的童言无忌萌得心都快化了。
此外公非彼外公啊,万恶的资本家能听一个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外孙女”的话才见鬼了!
在杉本晶子起身离开的时候,时不时注意那边情况的上山悠悟总算确认自己没看错了,“晶子小姐在那边,你要去打个招呼吗?”
闻言,星奏羽衣回头,猝不及防跟手里提着她“战利品”的安室透对视上,吓得眼皮都颤了一下。
还好,外包装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看上去只是普通精品店的小玩意。
害怕卷进修罗场的杉本晶子挥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既然被看到了,再不过去就有些失礼了。降谷零于是喊附近的服务员买完单,牵着弥音走了过去。
“您是上山警官吧?久仰大名,我是安室透。刚才不便打扰你和羽衣叙旧,所以没有上前来打招呼,实在是不好意思。”
上山悠悟起身,在看清楚安室透面容时,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世界上长得像的两个人并不罕见。譬如,他偶然间见过的学生黑羽快斗就和那位著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长得很像。
更神奇的是,他们俩的幼驯染也长得很像。
这样看来,咖啡厅服务员有几分像优秀警校生降谷零也就不奇怪了。
更何况……
他有查过,根本找不到「降谷零」这个人的资料。那大概率就是……牺牲了。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上山悠悟藏好眼里的惊讶和心底不断升腾的酸涩,看向星奏羽衣,“时间不早了,羽衣,有安室先生来接你,我也就放心了。我们改日再约。”
「上山悠悟:跟我印象中降谷先生的照片的确很像,但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上山悠悟:如果是输给那个男人也就算了,输个一个咖啡厅服务员……真是叫人不爽啊。」
“怎么了,弥音?”在注意到上山悠悟情绪的微妙转变时,降谷零也没错过崽崽小声“哼”了一句。
弥音摇摇头,撇了下嘴,笨蛋上山叔叔!
走出餐厅,树上的装饰灯因为圣诞节的结束被尽数拆除,光秃秃的显得有些寂寥。热闹红绿的氛围也没有了,在路灯的照应下依稀能看见雨丝飘落。
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星奏羽衣边听安室透解释他和弥音为什么会出现,一边鼓起勇气道:“透君,我想去买两瓶酒,可以吗?”
虽然学习了,但她还是担心会痛,需要借助酒精来缓解紧张……
“这个啊,恐怕不行。”对视上星奏羽衣诧异又有些委屈的眼神,降谷零勾起嘴角,“刚才晶子小姐可是特地叮嘱过了,说你不擅长喝酒。”
原来不只是为了送东西啊。
星奏羽衣躲开安室透的视线,盯着有雨丝滴落的鞋尖,“我……只是容易喝醉,还有喝了酒会变成话痨。但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我是说打人这种!”
不知道是因为被人得知了秘密感到局促,还是解释得有些慌乱,星奏羽衣的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红色。
这样的她,跟荧屏里的高贵疏离的芭蕾舞演员迥然不同。
是只有降谷零能见到的可爱样子。
意识到这一点时,降谷零眼里流露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也不行噢。不过,我可以给羽衣酱调类似味道的果饮。”
星奏羽衣微不可见地撅了一下嘴,“算了,不用了。”
「降谷零:好可爱……这个噘嘴的表情,跟弥音好像……」
心里在感叹,降谷零面上却没有什么情绪外露。
弥音:父亲是演技派!
一进房门,星奏羽衣便攥着袋子回了自己房间,吃得饱饱的弥音自己洗漱完,换上睡衣,睡眼惺忪地跟降谷零和哈罗说了声晚安,也回了房间。
浴室里,水雾和果香甜味的沐浴露在不断蔓延,金发少女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水的冲刷变得绯红。
裹上浴帽吹干头发,星奏羽衣咬着嘴唇打开了藏在袋子最底下的纸盒。
里面是一条绿色的……裙子。
布料堪忧。
几乎挡不住什么。
但比起杉本晶子推荐的全透明款,这已经算得上是保守了。
当时星奏羽衣在颜色的选择上很纠结,杉本晶子建议她买紫色的,说紫色很有……韵味,但店员觉得绿色更适合她。两人甚至进行了短暂的辩论,最终以杉本晶子心服口服结束。
星奏羽衣换好裙子站在镜子前,看清楚此时自己的样子时,心跳骤然砰砰加快,眼睛倏地睁大,本就因为洗澡升温的脸,又红了一个度。
她明明穿了衣服,却比刚洗完澡没穿衣服时看上去……更为诱惑。
太夸张了,这就是****的效果吗?
但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透君面前,也太羞耻了吧!
跟把自己打包成礼物有什么区别……
星奏羽衣深吸一口气,有些没做好心理准备。她散了散脸上的温度,计划先找条毛巾披着,环顾浴室没找到,于是推开了门。
没想到正巧碰上了屋内同样刚洗完澡准备睡觉的安室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很微妙地汇聚。
金发少女还没来得及松开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圆润的眼睛无措地微颤,里面氤氲着水雾,肌肤在绿色薄裙的衬托下白得格外晃眼。
降谷零一直都知道她身材很好,但那些他熟悉的曲线,远不如此刻布料若隐若现带来的冲击之震撼。
习惯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他,此刻脑子竟然短暂地停止了思考。
他的道德和生物本能在战斗。
突然间,降谷零明白杉本晶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她们俩下午逛街是在买……
应该觉得困扰的,如果是不喜欢的女性做了这么多事,害他为难时。
可为什么,他并不觉得厌烦?
并且,那个确信无疑的离婚计划再次被他打上了问号。甚至,好不容易决定结束这荒诞开端的他,又开始动摇起来,忍不住期盼起了面前的温暖。
降谷零心底的疑问再次涌现。
这样的他,真的有资格获得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