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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南北赢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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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赢了这一场,进了十六强。
下一场八分之一赛面对的是他们的老对手YN铺网组合。
就在他们做好了打一场硬战准备的时候,陈苏景带来了他们退赛的消息。
脚踝受伤,腰伤复发,上把撑着打完最后一个球,赢了对手,便宜了南北。
于是他们直接又进一步,只打一场便晋级四分之一赛跻身八强。
在竞技体育的赛场上没有实力是万万不行的,但有的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不单单是只场上的风会不会偏爱谁,也不是哪一球滚了网哪一球压了边线今天的手感如何裁判对于发球的违规判定标准。
也会有,像南北AC赛这样,就是顺!怎么打怎么有!怎么打怎么拿分!一路轻轻松松站上最高领奖台上的!延续整站比赛的!运气?
而且,还不是主场。。。
在满球馆上空飘扬的Y国球迷特色应援声中,王朝北在张贺难身后高高跃起,身体反绷成弓,拉紧了弦将身体回正。
手臂带着羽毛球拍下压,与羽毛球一起先于王朝北落地的还有整个拍头。
羽毛球带着破空声极速下坠打了对手一个追身,对手扭着身子接球,球以近乎平行于球网的角度飞出球场。拍头落在中线兀自在地上弹了一下。
场馆侧方大屏上的记分牌在上下并列着的张贺难、王朝北后变为21.
下方显示着球速453km/h。
在欢呼与惊叹声中,张贺难弯腰捡起王朝北的拍头,笑着回头对上王朝北有些懵的脸。
在羽毛球运动中,在媲美高铁的速度下,如果磅数拉得很高,那么球拍断线是一件很正常且常见的事,曾经有过运动员在一局比赛中断了4把拍子的情况,为观众上演了4次生死时速平移换拍与搭档场上以一敌二的场面。
但!拍头从与球拍的杆上断开,就是一个很少见的情况。
至少对于王朝北来说,这是他的初体验。
张贺难将王朝北的拍头和自己的球拍放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走了两步来拉王朝北。
懵懵的冠军之一被他的另一半带到球网边上履行着一场比赛最后的流程,合体站在相机前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张贺难。
身上脸上头发在光下都被照的水光亮亮,只有一双眼是自己发着亮。
他轻轻地跺了下脚,脱口而出一声儿“卧!!!!”,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凑近张贺难,在张贺难耳边补上了一句小小声的“槽!”
王朝北站在张贺难的左边,凑过来的时候半边肩膀叠在张贺难的身前。张贺难支起左边的胳膊,在他的后背蝴蝶振翅,笑着回他“牛逼牛逼!”
前面的长枪短跑对准了他们。
张贺难自己的球拍已经收进了球包,张贺难一开始自己一手拿着拍杆儿一手拿着拍头对着相机,神情雀跃地像一个刚刚放了学的幼儿园小朋友,拿着自己今天在课上努力得来的棒棒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来接他的家长,满脸写着“我真厉害!快来夸我!”
后来他自己拿着拍头,将拍杆儿塞进张贺难手里,右肩叠着张贺难的左肩,对着镜头努力的将自己断裂的球拍合为一体。
AC赛不同于其他的O赛,颁奖的时候只有冠亚军。
故而在南北拍完照绕过长枪短跑铸成的围墙后见到的就是已经在领奖台的侧边等着他们的刘叶青和李萧逸,他们在半决赛被他们今天的对手逆转,今天对着南北笑着竖起大拇指表示真是好样儿的!
听着念到名字便扬起双臂挥手致意迈上领奖台。
看到礼仪端着放着奖牌的托盘站在面前便弯腰低头方便颁奖嘉宾把奖牌戴在脖子上,有那么一个瞬间张贺难觉得他们像是游乐场里套圈儿档口的鹅,不同的是鹅在努力的晃动脖子不要被套走,而他们经过无数练习,努力的伸着脖子让自己被套住。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略微愣神儿的间隙脖子就真的被套住。。。
套住他的东西是刘叶青的胳膊,此时两人脖子上都挂着奖牌手里也都拿着花。刘叶青站上领奖台用腿将他往中间挤,勾着他的脖子带着他在前面下蹲。
今天参与领奖的四对儿搭档挤在最高领奖台上那小小的地儿,他们中的四个人身上还喷泉一样地向外冒着汗。
前场选手自动自觉地蹲在后场选手的前面,对着镜头一手拿着花儿一手拎着奖牌,齐齐露出自己的八颗牙齿和少数几个人的喉咙口。
他们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张磊和吴婷正在国内受邀参加一个开业活动。临近结束,球迷拿着球衣过来签名,和他们讲刚刚张贺难和王朝北拿了AC赛的冠军,王朝北的最后一个球还杀断了拍头。
球迷是对着吴婷讲的,张磊是自动凑过来的。
多年的生活让他们长成了一副很好的夫妻像,瞪着双眼从内里扩散而出的开心,“哇!北仔厉害的!”“牛牛牛牛牛!”。
于是那一天,在这位球迷后面签到名的球迷们,递过去的照片球衣球包上,得到的不仅仅有两个人的签名,还有他们画在后面或两个名字中间的两个叠在一起的小心心。
AC赛后的二十来天就是T杯,以前E国羽毛球选手的名字命名。这位前辈连续四次获得AE的男单冠军,九次男双冠军,六次混双冠军。自21岁首获冠军后年年有冠军入账,最后一次获得冠军的时候是四十一岁。BWF成立的时候被推选为第一主席,BWF成立五年后,他提出组织世界性的男子团体比赛的时机已经成熟,并将为这个比赛捐赠一个杯。
杯的手把宽距16厘米,由底座、杯型和盖三部分组成,盖子最上端站着的运动员模型,就是他本人。整个杯由铂金铸成,当年价值五万英镑。
赛事最初三年一届,后改为两年一届,每场对战也由原来的九战五胜制改为了三场单打两场双打的五战三胜制。
T杯为男子团体赛,每次举办都与女子团体赛的U杯一同进行,男女交替着穿插,赛程相对来说不算紧密。
T杯、U杯和S杯,一同被称为国际羽毛球最重要的三个团体赛事。
中国在T杯上曾经有过一段辉煌的历史,连续五届、十年将T杯留在中国。
既然说是曾经有过一段辉煌,就说明,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捧过了。
至少他们这批现役的运动员,没有一个用身体感受过T杯的重量。
庆贺和青逸刚刚步入国家队的时候,T杯已经丢了两届。上一届止步八强,刷新了T杯历史上中国队最低战绩。
他们开始作为二三双参战,庆贺在半决赛输了球,决赛的时候他们的心跳自热身就开始狂跳,在害怕与期待的矛盾中,迎来的是不用他们上场就以输掉的结局。
他们站上了领奖台,可竞体一途,唯有冠军。
两年后再次参战T杯,当时余庆已经有了腰伤,青逸和庆贺成为了那一届一二双,他们和上次一样的对手再次站上决赛的赛场,在一单一双先下两局的情况下被对手逆转夺冠。
羽毛球是一个相对来说很小的圈子,小到在路上随机抓十个人,有九个都没有过专业的装备站上过羽毛球场地。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遭受了极为恶劣的舆论环境。
在决赛输了球的庆贺与二单三单连着教练组和国羽的主席一起被钉在审判台上。
说他们没有实力没有精力心态不好大赛软脚。
说他们对不起在他们前面拼尽全力打满三局赢下那一分的宋野和青逸。
而当时,距离奥运只有两个多月。
他们的手机被管着退了网,余庆在白天多加了训练,床垫被撤掉躺在硬邦邦的床板。
没有人会想要这个结局。
可他们已经尽了力拼了命。
这次中国队出征,他们誓要为中国拿回曾经属于我们的荣耀!
这个口号在八年前是卫冕。
他们虽然喊了八年。
但喊口号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曾经跟着搭手喊口号的人在某一年成为的带头喊口号的人,而后又在另一个某年坐在了观众席。
这批队员与其说是“拿回”,倒不如说他们的身体和灵魂叫嚣着的是自己的渴望与野心,是冲击“拿到”与自己的雪耻。
历史可以被用来缅怀,但也可以被看做开创。
名单按着世界排名来,第一单打还是宋野,当前排名第一;二单李逸思,排名第三;三单鲁安,排名第八;四单冯佑,目前十七。
青逸目前排名世界第三,还是和上一届一样的第一双打;南北紧随其后,加上AC赛冠军的积分后向上窜了窜,排在第六;俊毅在十五到二十的区间浮动,目前排名十六。
陈苏景是那十年间跟随着喊过口号上过阵的人,他捧起过杯,感受过那份开心激动与凝聚,自然也希望自己带出来的养出来的孩子们也能体会这种自豪。
与他相对的,是现在男单组的教练李享。他在役时从未捧起过T杯。前辈是他追不上的光,但他也想种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