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天来临之前》池沿

11、第 11 章 我喜欢你，

　　隔日清晨，景拟醒来简单洗漱过后，拿着餐券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
　　餐厅人不多，早餐种类却很丰富，景拟端着盘子拿了奶黄包和两片吐司，接了杯燕麦牛奶。

　　还没吃两口，詹萍和肖潼也陆续下楼，三人围坐在一块儿。
　　昨天事情发生的突然，加上大家都急需好好休息，就没来及盘问，这下得了空，便忍不住刨根问底。

　　“哎，昨天那帅哥谁啊？”肖潼眨眨眼，开口发问。

　　昨天周雾野好像很忙，让服务员安顿好他们之后就没再露面，当然，除了给景拟买润唇膏之外。
　　“哦，他叫周雾野，是我的高中同学。”景拟简单回答。

　　“那他是干什么的啊？居然直接开直升机来接我们，好帅好有安全感。”肖潼身为男人，承认周雾野确实比自己帅一点。
　　景拟黑线，仔细想起来她确实对周雾野的现在一无所知，除了在网上搜罗的那点二手信息。

　　她老实道：“毕业之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最近才联系上的。”
　　肖潼啧啧两声：“你们俩，有情况。”

　　“没有，”景拟就知道他们会误会，“他来苑村有事，顺道帮了我们。”她的重音在“顺道”二字上。
　　“来苑村有事？”詹萍插嘴，“这么巧？这么偏的地方你们都能偶遇。”

　　“……”景拟觉得周雾野的理由确实站不住脚，很难让人相信，语气弱下来：“他来看风景的。”
　　肖潼和詹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笑容。

　　詹萍的年纪和景拟父母差不多，她把景拟看成女儿一般，对她的人生大事还是很上心。
　　“看风景，最美的风景是人啊。”

　　肖潼语气笃定：“看昨天那哥们看你的眼神，那绝对是在担心你，说明什么，说明人喜欢你。”
　　“别胡说，”景拟担心越描越黑，更怕被周雾野觉得自己误导了身边人，在自作多情，坚决否认道：“我们俩一点可能都没有，周雾野不喜欢我，我也对他没感觉。”

　　“你眼睛进灰了？”说完这些，景拟发现肖潼眼睛眨个不停，表情堪称狰狞。
　　詹萍努嘴示意她往后看。

　　景拟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慢慢转头。
　　周雾野端着餐盘，正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气压极低。

　　景拟迟钝地咧嘴朝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呀。”
　　周雾野垂着眼皮，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随即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前面靠墙的桌子，离她最远，并且背对着她。

　　“完了，你惹他生气了。”肖潼幸灾乐祸道。
　　“……”

　　詹萍好心劝说：“景拟，周先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还没好好谢他。”

　　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像是负心汉呢？
　　好大的一口锅。

　　“行，你去安慰安慰吧。”
　　景拟辩解：“他应该不是因为我刚说的话生气的吧。”
　　说完又觉得不符合周雾野的性格，他从来没有把个人的情绪牵扯到其他人。

　　我刚说了什么？
　　景拟回想一番。也许是刚刚撇清关系的语气太生硬，导致他觉得我没把他当朋友。

　　应该就是这样。
　　景拟兀自揣测着，心里涌上不安情绪。

　　三人差不多吃完，景拟想等下和周雾野聊一会儿。
　　她还没说，肖潼直接帮她收盘子，赶她：“你快去安慰安慰人家。”

　　“……”
　　景拟在催促中挪动脚步，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周雾野听到靠近声音时，抬头。
　　景拟在他对面坐下，沉吟两秒，不知如何开口。

　　周雾野沉不住气，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又严肃。
　　“景拟。”

　　“嗯？”景拟挺直脊背。

　　“我喜欢你。”

　　窗外的风声好像都静止，时空暂停了流动。

　　“我在追你，我还是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从他的话里，景拟似乎听到了委屈和微不可查的难过。

　　景拟张口却无法回应，她不知道他在追她，或者说，她不敢往这方面想。

　　在曾经无话不说的阶段，她幻想过两人是不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但是这幻想在周雾野不告而别后都成为了笑话。

　　他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这是她给两人关系下的最终结论。

　　但是十年过后，在相逢过后的短短时间内，他说他喜欢她，在追她。
　　景拟没办法轻易相信。

　　“景拟，我不想让你觉得为难，但是我害怕你不知道我的心意。”周雾野握拳，艰涩道：“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想看见我，可以随时跟我说，我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景拟咬唇，一时想不到如何答案：“我等下还要去义诊，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好。”周雾野点头。

　　“谢谢你。”景拟说道，然后快步走远。

　　-

　　“所以，你答应了吗？”林杉问。

　　景拟捏着电话，摇头：“没有。”

　　林杉听完景拟苦恼地叙述后，充当起了军师角色，分析道：“你对他有好感的时候，他一走了之，不顾你的情绪。现在反过来追你，景拟，你一定要坚守底线，别轻易答应。”

　　景拟拿不定主意，“我现在还没想好。”

　　林杉对这个让景拟伤心的男人提防得很：“像他这种有前科的人，一定要小心，下次等我回松宁，帮你考察考察，让我一双慧眼，看破一切狗男人的伪装。”

　　景拟笑道：“还不一定有后续，先就这样吧。”
　　“恩，”林杉嘱咐：“千万别随便答应啊。”

　　今天还要赶回苑村完成义诊，走的时候周雾野已经离开。
　　景拟打开和他的聊天界面。

　　周雾野：【有工作上的事需要处理，先回松宁了，用车直接和前台说，有司机接送，注意安全。】

　　景拟过了半天，礼貌回复了“谢谢。”

　　她熄灭屏幕。
　　从周雾野把话说开后，她就难以理所当然接受他的帮助，总想着要还这份人情。

　　Nexa办公大楼。

　　楚成暄知道周雾野终于回来，苦大仇深地来到周雾野的办公室。周雾野正埋头看文件，听到他的声音后头都没抬。

　　“大哥，你前天晚上跑哪去了，就这么消失了一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周雾野平静道：“有点事要处理。”

　　楚成暄拖过椅子，喋喋不休：“程岑都没见到你人呢，你就走了，要不是我看到你来了，还以为你在耍我呢？你知道人小姑娘多失望吗，别人说你已经离开的时候，立马就拉着个脸不开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角呢。”

　　“抱歉。”周雾野揉了揉太阳穴，“确实有急事，下次给她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倒是不远。”楚成暄出主意：“要不你留个时间给人家做个专访呗。”

　　“专访？”

　　楚成暄点头：“对啊，程岑在松广财经上班，要是能约到你，她估计也能在那站稳脚跟了。”

　　周雾野觉得好笑：“她还需要我才能站稳脚跟？”

　　“哎呀，”楚成暄受了程岑的拜托，只能尽力劝说：“那能给你做一期专访，肯定是锦上添花，还有，nexa刚迁回国内，正好扩大扩大影响力嘛。”

　　周雾野无奈：“这得看公司安排，按流程来。”

　　楚成暄：“那我去找Wendy。”说完飘走。

　　Wendy是Nexa广告总监，目前公司一切大大小小宣传活动由她负责安排。

　　“Wendy妹妹。”楚成暄拿着咖啡过来，“来来来，工作了这么久，休息一下吧。”

　　Wendy看了一眼无事献殷勤的楚成暄：“说吧，什么事？”

　　楚成暄一脸谄媚：“Wendy妹妹，身为松宁市本土企业的创始人，虽然我管理的都是小公司，但是呢，我想给你们提个建议，你觉不觉得，Nexa需要提高一下曝光度。”

　　Wendy回绝：“小公司的建议不适用于我们nexa.”

　　楚成暄感受到了挫败感：“……”
　　他换个角度：“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周总长得帅？”

　　Wendy喝了口咖啡：“很帅，怎么了？”

　　“这么一个大帅哥放在那不能浪费啊，得让他亲自出来打广告才行。”

　　Wendy很乐意：“拍广告，周总和你说的？”

　　“当然不是。”楚成暄循循善诱：“动态的他不愿意，可以来点静态的，比如，给他约点采访什么的，上上杂志。”

　　Wendy“哦”了一声，“在日程安排里，下周。”

　　“啊？”楚成暄问：“哪个杂志啊？”
　　居然抢先一步。

　　“松宁日报。”

　　楚成暄：“……”
　　松宁日报作为松宁是发行量最大的刊物，确实比松广财经要知名。

　　“那还有安排其他采访吗？”
　　Wendy回答：“没有，日程满了，没时间。”

　　“好吧。”楚成暄无法，只得和程岑说实话。

　　消息刚发出去，程岑立马就回道：【正好我有朋友是松宁日报的，采访当天带我一起去。】

　　还能这样，既然程岑如愿，那楚成暄立马卸下了负担，不再继续关心采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