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怒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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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晚上十一点，就是她的作案时间。
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在废弃半年的烂尾楼里，空气中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个满身是血、穿着校服的少女正拖着一把铁铲缓缓向前走，铁铲与地面的摩擦声响彻整条走廊。
而走廊尽头坐着一位少年。
他同样穿着校服，高壮的身材硬是挤在墙角里不断后缩，恨不得塞进去，冷汗直从他的鬓发流出，长相还不错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慌乱。
“楚……楚鲸！你你……别乱来啊！”
少年盯着前方，一刻不敢松懈，可话语阻止不了楚鲸前行的步子。
“年级前十，长相英俊，品行优良，深受老师喜欢。唐落知，你好厉害。”
楚鲸停在唐落知跟前，居高临下地看他，说话没什么情绪，但铁铲往地上一放的时候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都高三的人了能别这么幼稚吗？杀人犯法！你差不多快成年了吧，你要搞清楚责任是你自己担！！杀……杀了人就是犯罪啊！”
唐落知拼命在有限的时间内把能讲的都讲了，妄想着劝通楚鲸。
“你总是一副满口道理的正经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三好学生。”
楚鲸的说话声从始至终平平淡淡，半张脸埋进黑暗，一双充满森幽的眸子闪着微光，
“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现在回头还有挽回的机会……我、我可以帮你保密！只要你肯放了我咱们就当什么事都……”
唐落知忽然感觉一只手重重落在自己脑门上，紧接着一股大力将他扇趴，脸颊贴着冰凉的水泥地，生疼。
他痛叫一声，鼻腔里迅速涌出一道温热的液体，艰难睁开眼却没有爬起来的勇气。
从这个角度去看，只能看见楚鲸的鞋子。
他清楚看见，那雪白的脚踝侧边有好几道血疤，应该就是楚鲸杀上一个人时留下的。
唐落知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死大于生。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唐落知感觉脑门瞬间不疼了，就是身体抖得厉害，瞪着楚鲸的脚踝不敢有别的动作。
他就不该在放学后走小路，不然就不会路过烂尾楼，撞见楚鲸拿铁铲狠狠敲打着什么……
原本只是一点点猜疑，直到他偷看暴露被强行赶进楼里之后，才终于证实了这点。
“杀了你，我会很开心的。”
楚鲸那张从未出现过其他神情的脸上此时却凝聚了无数愤恨。
她高举铁铲，把所有怨气发泄在了地上的人身上，几乎每一次下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
即使惨叫声越来越小，狂砸的动作也一刻不止。
人早死晚死都得死，唐落知最该死，正好送他一程。
等楚鲸砸到手骨软绵，惨叫声停止了，但她依然难解心头之恨，停了片刻又举起铁铲继续敲。
敲到胸腔怒火差不多消下去时，她冷眼看了一下地上炸开的脑浆，无力地丢掉铁铲。
尸体竖趴在地，有些器官被砸得变形了，内脏暴露在外，身上的衣服也被砸得破烂不堪，一地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然而，楚鲸看这团肉酱的眼神无波，仿佛是在对待一件十分平常的事。
她离开前烧了一堆火，把染上血迹的手套摘了拿去烧，还有地上恶心的肉糊糊。
烈火熊熊，烧他个干干净净。
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愈烧愈旺，不知要过多久才会熄灭。
……
哗啦——！
杯子碎裂的声音后面紧跟着一位中年妇女的怒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是杀人！是犯罪啊！！”
桌上的茶杯等物碎了一地，空气沉闷，令人窒息。
“我知道。”
楚鲸面无表情，站在齐秀英身前比她高一个头，一点也没有要低下头的样子。
齐秀英见自己的女儿变成这副模样，胸口不由得逐渐剧烈起伏，抬手就要扇她，却让她扑了个空。
楚鲸及时后退了一步，气得齐秀英眼眶通红，她哭着喊道：
“完了，全完了……混账东西，你毁了你的前途！我们全家人都得跟着受罪……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该死。”
楚鲸快言快语地沉声接上话，看齐秀英的眼神坚毅不动，
“特别是唐落知，他干了更多畜生事，杀了他有什么不好。”
齐秀英眸光颤动了一下，她竟从楚鲸最后一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恨毒。
“你怎么这么蠢？就算他们再有错，你也不能亲自动手啊。”
齐秀英一步步凑近楚鲸，伸手掐住她的手臂，动作有些颤抖，
“你当初应该报警，而不是杀人，你为什么这么蠢？！”
“如果警察有用的话，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楚鲸愤懑推开她，拔高音量道，
“我只要他们死别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话了，楚鲸把目光从她身上转走，转身就往储物柜上抓走了一把刀。
齐秀英猜到楚鲸要干什么，急忙去揪她的衣袖：
“你要去哪？是不是又去杀人？小鲸，现在回头还有机会，还有挽留的余地……总之，你哪都不许去！”
楚鲸最讨厌听见别人对自己说“回头、挽留”之类的话，狠狠把衣袖扯了回来，因疲劳而有点小喘：
“这世上没有回头路，我从不走回头路。”
等她杀完最后一个，然后……
两眼一睁，再度看见的场景变幻作一条大街，是她熟悉的地方，只不过多了两辆警车和扰人心神的鸣笛声，响了很久，特别吵。
“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警官把照片证据一张一张呈现在楚鲸眼前，那表情似乎真的是在等她解释。
楚鲸扯出一抹微笑，抬眼看着女警官，突然间后退一步高举起双手，
“全是我干的，把我带走吧。”
女警官没有迟疑，熟练地拿出手铐给她铐上。
正准备押她上车，女警官的脸色不对劲起来，随之是瞪大了眼想要阻止。
但为时已晚，楚鲸手里的刀此时正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血液乍一瞬喷涌到女警官脸上。
送医院铁是来不及了，另外，法医在楚鲸的尸体里检测出了农药，好像是提前服用的。
年纪轻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其实她早有打算，等杀完最后一个目标就立马自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怒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