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做饭 ...
-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久，等言识之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视力又恢复了一点，前两晚都有些迷糊，以至于他现在都没发现自己睡错了床，他着急忙慌跑下去。
刚打开房门，就和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急什么？”
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言识之眯着双眼看去，这次他终于半看清救自己的人了，一头黑发，具体五官看不清，但那双眼睛看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后退一小步，扬起笑脸：“你好。”
卫袭指尖一缩，外边的阳光亮得刺眼，何况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言识之头发变得浅了好多。
他眼神在言识之脸上转了一圈，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和言识之的眼睛对上，卫袭这才发觉了不对劲的点，那双蓝色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
宝石有了它应该有的光亮，变得更加生动显眼了。
他伸手，在那双手快碰到自己眼睛的时候，言识之眨眼：“你在做什么？”
卫袭如同被烫到似的，缩回自己的手。
“没什么。”
这样吗，言识之好的差不多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将自己的头发整好，在确保衣服一丝不苟后，他笑着庄重地说：“我叫言识之，言是语言的言，识是认的，之就是灵芝去掉草盖头的之，谢谢你救了我，我……之后会报答你的。”
言识之，卫袭跟着念了一遍，原来小骗子就叫这个名字吗？
卫袭冷漠颔首：“嗯。”
嗯？
这是什么反应？
在言识之没整明白的时间里，他又听到卫袭说：“不用，这是我欠你的。”
后半句的声音很小，言识之没有听清。
他就这样真诚地看着卫袭，在等卫袭说下一句话。
卫袭不说了。
优秀的向导，不应该打探别人的隐私，顾及到这点，言识之只好说：“卫总，我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呢？”
很难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大抵是希望落空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本不该抱有希望的，整个人不记得自己也是常事。
卫袭扯了扯嘴角：“卫袭。”
“卫袭。”言识之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很熟悉，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可他实在想不起来，只好用最温和的声音说：“我记住啦。”
卫袭：“嗯。”
救自己的人可真冷淡。
不过言识之一向不在意这些。
“我之后会努力还你钱的。”
卫袭：“说了……”
“不用还”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就看到言识之脸上带希冀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可以再吃一顿饭吗？我有点饿了。”
卫袭：“行。”
本来他进来就是打算叫言识之起来吃饭的：“出来吧。”
“可我还想去洗漱。”
言识之去洗漱了，卫袭一个人坐在桌前，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放在卫袭左边的彩色盒子镶着车厘子的蛋糕。
卫袭看着看着，有片刻失神，很久很久之前，他和言识之是认识的，不过后来，这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刚开始，卫袭试图找过对方的，找了一个月，没有踪迹，后来卫袭不敢找了，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那双眼睛，小时候更明净些，是天空蓝的颜色。
*
强忍着几天的饥饿和冬天的冰冷，小小的卫袭从别墅里跑出来。
身后是舅妈的谩骂声：“卫袭，你有本事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不回去就不回去，卫袭哆嗦着身子，越走越远。
他是有家的，而且……舅舅舅妈住的是自己的家。
身上没有一分钱，卫袭在角落里蹲下来。
直到他的身前多了和他一样高的小孩。
对方有着一双天空蓝的眼睛，棕金色的头发，白里透红的小脸就这样凑近他。
“你是在哭吗？”
卫袭抹了抹自己的脸：“没有。”
那双眼睛很大，卫袭被他看得自惭形秽。
“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
天空蓝的眼睛变成了眼前的雾霾蓝，言识之凑近卫袭的脸，甚至还摆了摆脑袋，呼吸相织间，卫袭率先挪过视线。
言识之看不清人，离得很近才能看清一点，他问：“你怎么了？”
思绪收回，卫袭又恢复了往日淡漠的模样：“没事。”
“可我叫了你很多声。”言识之纳闷：“你都没有回答我。”
卫袭从容回望：“什么事？”
“没事。”言识之嗅到了熟悉的香甜味，成功看到了卫袭旁边的蛋糕，五颜六色的样子，很漂亮，他快速挪开卫袭身边的位置，美美坐了下来。
“我只是想来问你，我可以吃饭了吗？”
他的眼睛几乎要黏到蛋糕上，卫袭看着想笑，他将蛋糕拿起来，放在另一边。
“吃完饭再吃。”
“好吧。”言识之的头发很长，风一吹来就发丝就会洒在脸上，很不方便，棕金色的脑袋又开始了左顾右盼。
“找什么？”
“我的头发太长了。”言识之眼巴巴地看他：“想扎起来。”
卫袭的家他看过了，没有绑头发的工具，刚刚叫了卫袭很多声是因为他想问有没有发圈之类的东西。
家里除了卫袭和小陈没有其他人过来了，他俩都是短发自然没准备这些。
卫袭沉默了许久，抽出一根陶瓷筷，对言识之招手：“过来。”
言识之不明所以，还是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卫袭：“？”
言识之眨眼，将脸搭在卫袭的手边，十分乖巧：“我已经过来了呀。”
“不是让你撒娇。”这张脸本就漂亮，这么近距离接触，卫袭呼吸乱了半拍：“……转过身。”
言识之转过去了，卫袭很轻地将他头发拿起来，盘成一个团子，在要收尾的时候拿筷子固定。
“可以了，吃饭吧。”
棕金色的头发就这样被盘好，言识之本就气质温和，坐姿也很端正，这样发型和他很适配。
可以了？
言识之晃脑袋，还真不会掉？这些还是用筷子做的。
由衷夸赞：“你真厉害。”
卫袭倒了一杯温水给言识之：“不厉害，吃饭前先喝温水。”
言识之双手捧起来，喝了一小口：“你可以教教我刚刚怎么做到的吗？”
他唇色深，喝了温水后更甚，卫袭：“吃完饭我就教你。”
言识之高兴了：“好的。”
向导看着温和，实则也确实温和，吃饭时规规矩矩，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速度很慢。
言识之开口打破寂静：“你不是还有一个伙伴吗？”
“伙伴？”
“嗯。”言识之回忆着说：“就是和你一起救我的人。”
“小陈？”
“是吧？”言识之问：“他不在家吗？”
“这么想知道？”
这句话明显冷了不少，气氛也不太对，那就说明卫袭不高兴了，言识之茫然解释：“有什么问题吗？”
卫袭放下碗筷，瓷碗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好像更加生气了，言识之无措地抓着自己的筷子，嘴唇动了动。
“自己问他。”
“哦。”言识之小声嘟囔：“那你能帮我问问吗？”
卫袭冷脸说：“不帮。”
言识之真诚地说：“可是我跟他不太熟，怕打扰到他。”
“关我什么事？”
言识之：“当然关你的事呀，谁让我和你比较好，你又和他认识呢。”
卫袭动作一顿，闷着的心情好了许多，视线在言识之脸上流转。
很漂亮，很无辜。
这人就会这样暗戳戳地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偏偏他自己还不察觉。
沉默了一瞬，卫袭言简意赅：“他在上班。”
“这样。”见卫袭好像不太喜欢自己提小陈，言识之将话题转回来，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言识之在想事情，一到想事情他就开始发呆，筷子机械性地去夹离自己最近的那盘西兰花。
很快西兰花盘少了大半，都快把自己吃成小西兰花了，也不知道是真笨还是假笨，卫袭主动给他夹一块鱼：“不去。”
“就这么喜欢西兰花？”
“嗯？”言识之回神，他拍了拍脑袋：“抱歉，你是不是也想吃这道菜？”
“笨死了。”
言识之委屈了：“你又在骂我？”
“没骂你。”
分明就是在骂自己，言识之今天心情好，不和他计较，“哦”了一声：“那你要和我一起在家待着吗？”
卫袭默了一瞬。
“不对，这里是你家。”言识之纠正着说：“我说错话了。”
“没事。”
“你人真好。”
一顿饭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去了。
吃完饭后，言识之视线擦过五彩的蛋糕，落在卫袭的脸上。
“我可以吃那个了吗？”
卫袭给他拿过来：“吃吧。”
“谢谢。”
香甜的蛋糕被送进嘴里，言识之眸子一亮，也不和卫袭讲话了，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吃完了。
“好吃！”
卫袭看得喉咙齁甜：“有这么好吃？”
“很好吃。”言识之甚至冒出了一个想法：“我可以和她学习这个的制作过程吗？”
“你学这个做什么？”
言识之：“这样我就可以自己做了。”
顿了顿，他补充：“我做饭可好吃了。”
“有这回事？”
“当然！”
质疑别的都可以，唯独做饭这方面不行，言识之跃跃欲试：“老师说我做的饭很好吃，我今晚做饭！”
卫袭轻笑一声：“带你回来不是让你做饭的。”
言识之刚燃起来的火慢慢熄了下去，老师的话再次在耳边萦绕，一位受欢迎的向导，一定要一日三餐都会做，要学会给伴侣做。
卫袭说不用他做饭。
可学了很久了，言识之也想郑重感谢卫袭，他说：“没关系，我自愿给你做的。”
“随便。”
“叮咚——”
言识之和卫袭同时向门口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