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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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袭从一堆工作里起身。
他朝外面的人投去目光。
言识之不知道何时坐在了地毯上，平板被他放在餐盒边固定位置，小桌子布满了五颜六色的食物。
言识之也不吃，抱着一杯奶茶一边喝一边看电视。
“啧……”盯了言识之这么久，对方也没发现，卫袭索性起来，主动去找言识之。
【他的心脏被绑匪捅了一刀，但他还没有死，因为他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处，绑匪见状，顿时急了，对着他的嗓子又是来了一刀……】
【他这次还是没死，因为他的心已经放回肚子里了……】
卫袭一言难尽的目光飘过屏幕上主角和土匪对抗的小癫剧，后落在言识之那张全神贯注的脸。
一阵头疼。
本来学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不健康内容，再看这种脑子坏了怎么办？
“有那么好看？”
言识之半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好看。”
裤子里的小兔尾巴悄悄钻出来，在里面摆了摆，别人看不见言识之就没打算收回来的，他现在在恢复阶段，精神力能少用来压制兽化体特征就少用些。
不过摇着尾巴和卫袭说话很奇怪，言识之欲盖弥彰地捧着奶茶喝了一口，又扭回去看电视，眼睛不移动地和卫袭分享：“你要来看看吗？”
“我不看。”
桌上的食物没被动多少，反倒是他手里的奶茶喝了大半。
卫袭：“哪来的？”
向导把电视停住，举起自己手里的奶茶：“你说这个吗？”
“嗯。”卫袭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言识之点了这个。
“我刚刚下楼拿饭，前台姐姐给我的，还说给我这份加了奶冻，可真好喝。”
好喝得他的耳朵钻出来了好几次，还好这里没有多余的人，没人发现他轻浮的样子。
“为什么不吃饭？”
这严肃的语气，言识之眨眼，把奶茶放在桌上，解释着说：“这里东西很多，我想等你来一起吃。”
“可你很忙，没时间看我。”言识之的语气可可怜怜的，像一只落寞的小兔子：“而且，饭要两个人一起吃才好吃。”
言识之抬头，目光泠泠，低落地说：“你又要生我气了吗？”
漂亮小猫在撒娇，又像被人抛弃一样可怜。
卫袭心脏被刺痛了一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漂亮人，良久，抬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语气温和：“我没生气。”
手里的头发毛茸茸的，卫袭揉了一把，言识之见他喜欢，偏将自己的脑袋凑过去，主动凑近卫袭的掌心。
蓝色的眼珠好像在说：你看我是不是很乖？
卫袭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了回来。
“没吃饭喝这个不好。”卫袭尽可能解释：“下次先吃饭。”
言识之扬起一个笑容：“那我暂时信了哦。”
“嗯，去吃饭。”
言识之乖巧应道：“好。”
卫袭坐在沙发上，办公室的暖气开得很足，饭菜没有冷。
他睨了眼盘腿坐在地毯上的人，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来这里坐着吃。”
言识之坐上去。
饭菜很多，卫袭一直在给自己夹菜，言识之就闲下来了。
一闲下来他就想讲话：“你公司是出了很大的事吗？”
“还好。”
卫袭说的风轻云淡地，言识之在楼下听前台小姐姐说的，说事态很严重，好像哪个实验室倒塌了。
言识之也不能为他做什么，只好说，
“那你需要我的话，你可以和我说哦，我非常聪明的。”
这急切要证明自己的样子，卫袭眼底闪过笑意。
“嗯。”
言识之还惦记电视的续集，掩耳盗铃地点开平板屏幕。
【绑匪对着他的肚子就是来一刀，他还是没有死，因为他的心一下悬起来了……】
这糟糕的对话。
卫袭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吃饭。”
言识之乖巧地关掉平板。
关是关了，他的专注力还在平板上，恋恋不舍地看着已经黑屏了的东西。
“言识之。”
言识之一个激灵，软声说：“你叫我有什么事呢。”
呢字被他拉得长长的，挺好听。
“你不要撒娇。”
每次都是这样，做错事了就撒娇，生怕别人生他气。
“我没有撒娇啊。”言识之吃了一口烤肉，眼神殷切：“你说……”
卫袭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试图扼杀他的想法：“你别问。”
“为什么？”言识之声音徒然拔高了几个度。
“总之你别问。”
“你老凶我！”言识之的小尾巴也不摆了，耷拉地垂着。
“我没凶你。”
言识之不放弃，求知若渴地问：“那你和我说说，他的心真的会那样转移位置吗？”
卫袭就知道他要问这个，阻止了这么久还是拦不住。
将那句话说出来有些过于羞耻，卫袭：“你用你自己举例。”
言识之心想那他还有兔耳朵呢，家族也是特殊的种族，或许上面的人和他家族一样，都是正常的。
卫袭见他还在那里纠结，忍不住说：“假的，专门骗你这种。”
“好吧。”言识之有些可惜，还以为他遇到特殊种族呢。
他一直给自己夹菜，自己碗里的食物已经快满了，卫袭也没吃几口，言识之歪脑袋想了想，学着卫袭的样子也给对方夹菜。
对于碗里多出来的一块鱼，卫袭看了两眼，咬下半边。
“父亲说，布菜是两个很亲密的人才可以做的事。”
“嗯？”卫袭静静等着下文。
言识之偏头，引出下文：“那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很亲密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给你夹菜了呀，你也给我夹菜了。”
父亲说了，这样的举动只有伴侣才可以做，不过对上卫袭的眼睛，言识之还是将话咽下去。
这人，卫袭撂下筷子，就这样一错不错地探究般的和言识之对视。
许是卫袭的眼神过于凛然正气了，言识之心虚回望回去。
“扑通——”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言识之以为自己听到了卫袭的心跳。
呼吸交织间，卫袭缓缓一笑，笑容不再是之前的看不出来，而是真心实意笑，他日常就冷冰冰的，乍然一个笑容有种冰雪消融之意。
言识之屏住呼吸，生怕卫袭不笑了。
好看的人长得白，刚刚吃东西嘴角不小心沾到了酱汁，卫袭默不作声地抽出一张纸，将果酱抹去。
做完这些，卫袭也没急着起身，而是手腕搭在言识之的肩膀上，饶有兴致地看言识之慢慢变红的脸。
直到向导羞愧到要将自己埋进身体里。
“嗯，亲密了。”卫袭语气带着笑意，一字一句问：“你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言识之说话声音小小：“想看机甲。”
卫袭猛然收回手，表情被冰霜覆盖，嘲弄道：“为了看机甲你这话也说得出来？”
“不是的，看机甲是次要的。”
卫袭能信才有鬼。
“吃完饭，我让人带你看。”
“好哦。”言识之补充：“你人真好。”
然而言识之忘了，身体不好的人，吃完东西总会陷入“晕碳”状态，而且他好久没吃过午饭，作息也很不规律。
吃完后，向导感觉眼皮死沉，浑身难受，脑子晕乎乎的。
他可怜兮兮地看卫袭。
“你怎么了？”
卫袭手碰了碰他的额头，没发烧？
言识之吸了吸鼻子，恨不得就靠着卫袭昏睡过去。
“我难受。”
“哪难受？”
言识之靠在他的身上，眼皮沉沉，索性阖目：“我有点困。”
卫袭碰碰他的小脸，商量着说：“坐在沙发上睡会？”
言识之茫然，脑子像被浆糊糊了似的，本能找床，脑袋转了一圈，委委屈屈地说：“这里没有床。”
“你想睡床？”卫袭起身，正要把言识之拉起来，说：“我让人送你回去。”
言识之实在太困了，他躺在沙发上，说话带着停顿：“我睡这里就可以啦。”
说完，没了动静。
好在这个沙发很大，言识之窝在里面刚刚好，卫袭起身，把沙发让给他，简单收拾两下残余的食物。
卫袭在睡着的人前方坐了下来。
言识之眉眼精致，对于卫袭来说，对方最特殊的不是那头金发和湛蓝的一尘不染的蓝色眼珠。
而是，眼角的这颗痣，跟狐狸的痣一个位置。
言识之哭的时候，它也会变色。
“雪团，你说我这是怎么了？”
言识之操控着意识进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一只小垂耳兔察觉到人来，忙跑过来，跳进他的怀里。
精神图景是向导内心最想到达的乌托邦，言识之没有特别想要到达的地方，所以他的精神图景一直没有东西，白茫茫的一片。
“好久不见。”
小垂耳兔徒然变大，双手抱着言识之的手腕，不满的叫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等再过几天好不好？”
精神体是通人性的，甚至有自己的理解能力，言识之和雪团说话，雪团听懂一半。
“吱！”（好！）
言识之没有人可以分享心情，他捏了捏垂耳兔的耳朵，说：“我这几天认识了一个人，他对我很好。”
雪团： “！”
“他还救了我。”
言识之回想起和卫袭相处的点点滴滴，神态柔和了不少：“他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你说，我可以为他做什么呢？”
“吱！”（你也对他好！）
说得轻松。
卫袭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缺的样子。
言识之很苦恼。
因此他没注意到的是，精神图景里的景色开始变换，多了几块不曾有的装饰。
“睡了这么久了还不醒。”
外边天色已黑，言识之没有转醒的痕迹。
本意是想叫言识之起来回家的卫袭也不叫人了，靠在另一块单人沙发边，阖上一天一夜没睡觉的眼睛。
言识之醒来，把身上的毯子放好，转身看到了靠在沙发边上睡觉的人。
是卫袭。
安安静静的卫袭。
完美无瑕的脸落在光影下，像一尊俊美的雕塑。
言识之轻轻走过去。
撑着脑袋看卫袭，卫袭长得很帅气，是书里的模范脸。
多半是卫袭睡着的缘故，他身上薄荷冰的味道愈发浓郁，刚睡醒，处于迷糊状态的言识之忘了呼吸，颤着睫毛靠过去，距离越来越小。
就好像……他想一口咬下薄荷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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