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之物》森森也

8、我的。 就这样一辈

　　南双朝我笑了一下，带着我回教室。
　　我不怎么喜欢他。

　　正如之前温白已问我的，“你缺朋友吗？”
　　我的回答是不。

　　我不需要，池束似乎也不想要我拥有朋友。
　　我只是很好奇南双能坚持多久。

　　下课铃响，好像有人想找我说话，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没怎么注意。

　　周围的人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顿了顿，环视一圈，南双正盯着我笑，和池束很像的笑容。
　　我也对着他笑了一下。

　　他的动作一停，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对他笑。
　　我顿时觉得无趣，背着书包走了，发尾撩起的弧度露出脖颈。

　　池束说的休息室其实就是学生会的办公室，我一个人在里面晃了晃，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属于会长的位置。

　　目光所看见的都是些文件和书籍。
　　我随意拿出来看了点，在发现自己看不懂后就放弃了。

　　池束没说要我等多久，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下课。

　　他的话应该是要晚一点的吧？
　　池束是从高中直升到大学，原本以为他会更轻松，但却是更忙碌了。
　　经常的，我只能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才能窥见他冷淡的神色。
　　我晃着脚尖，思维有些发散的想到。

　　正对着我的有一个摆件，是展翅高飞的白鸽，眼睛镶嵌着红色的宝石，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我对着那个摆件发呆，手痒痒的。

　　趁房间里没人，我把摆件拿在手中玩，正捏到了白鸽的眼睛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哐——”

　　鸽子掉在地毯上，红色一闪一闪的眼睛自下而上地凝视我。

　　开门的是个带着眼镜长相斯文的人，校服被他穿得像是西装，我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很危险的气质。

　　很像狐狸。
　　长得和南双有点像。
　　不过南双更像是猫一点。

　　他看见房间里有人后楞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倒是未变，就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我慢吞吞地捡起摆件，把它放好。
　　那人也刚好走过来，手上抱着一叠文件。

　　他站定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又带着疑问，“你是？”

　　“池昧。”
　　有人替我回答。

　　池束站在他身后，指尖摩挲着。

　　他似乎又笑了一下，自顾自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抬眼看过来，笑道，“你的弟弟？”

　　池束盯着他，淡淡道，“我的。”

　　他看我几眼，歪头淡笑道，“这样啊。”

　　池束隔着桌子摸了摸我的头，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摸我的头。

　　“他叫南祎，有个弟弟叫南双。”
　　“你们认识了吧。”

　　我点头，礼貌地看过去，南祎朝我笑。
　　这下子两个人倒是很像了。

　　池束把摆件摆正，拿起文件坐在沙发上和南祎聊事情，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脑子里有河神在问我到底睡还是不睡。

　　我坚持了一秒钟的不睡后坚决倒戈了。

　　有人把我抱起来，一道淡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
　　“他睡着了。”

　　“就你是弟控。”
　　“他不是。”

　　我不是什么？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大脑慢慢地转，眼皮却越来越沉重，随着一道冷淡又熟悉的声音，我也渐渐投入梦乡。

　　“就这样一辈子？”
　　“嗯。”

　　最后我听见池束这么说。

　　-

　　我对池束的拥抱实在是熟悉，所以我在他的怀中睡得更沉。
　　似乎只要有他在，我就会感到安心。

　　我醒的时候，池束就坐在椅子上，碎发落在他的额头上，显得他有些温柔。

　　我爬起来跑到他身上挂住，一晃一晃地，跟个小孩一样蹭他的脸，“你和他什么关系？”

　　他放下书，呼出一口气，扭头看我，“你想知道？”

　　我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把我抱到他腿上，我习惯性地缠住他的腰，靠在身后的书桌上仰头看他。

　　池束淡淡道，“合作的关系。”
　　我疑惑地问，“合作什么？”
　　池束道，“把他们踹下去。”
　　我听着，又觉得无聊，自己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