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之物》森森也

14、我们会一起死去…永不分别。 死也不能分

　　那么我前几年的恐慌算什么呢？
　　……我不知道了。

　　明明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我的心却忽地落了一拍，就像是心里缺少了一块，身体里断了一块骨头。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指尖不自觉拂上哥哥那张近乎面无表情的脸庞，声音小如呢喃：“……那你呢？”

　　……你会离开我吗？
　　哥哥会离开我吗？

　　在我的世界观里，赝品迟早会被扔下，那么，我不是赝品，谁又会被丢下呢？
　　——竟然是哥哥呀。

　　我紧紧拥抱住池束，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声音颤抖着，低低告诉他：“你不能离开我。”
　　“池束。”

　　我小声地，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哥哥不能离开我。”
　　“哥哥是不能离开弟弟的。”
　　“不然弟弟就会死的。”
　　“池昧就会死去。”

　　他掰开我的手，用力吻了上来。

　　我品尝着泪水的苦和血液的猩，断断续续地告诉池束，你是我身体的一员。
　　死也不能分割。

　　从此以后，池束这条道路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和池昧相关，都要和池昧紧紧相连。

　　我的泪，我的血，会融进我们彼此交融的身体，渗入彼此的皮囊，就算灵魂泯灭，也绝不会消失。

　　如果上帝要让我们分开，我们就一起逃到地狱里。
　　如果佛祖要让我们分开，我们就一起奔向血海去。
　　如果时间要让我们分开，我们就一起用年华厮杀直到死亡。
　　如果世界要让我们分开，我们就殉情以求彼此的身躯永不分离。

　　我会用红线将我们的心脏缠绕在一起，用刀锋在你我身上刻下彼此的名字，尽管大雨倾盆，尽管狂风来袭，但我们互相拥抱着对方，我们彼此交融，十指相扣，就像是天底下最普通也最特殊的兄弟，永远永远……
　　永远都不会分开。

　　我问他：“你爱我吗……”
　　“我爱你。”

　　我问哥哥：“你爱我吗？”
　　“当然。”

　　我问池束：“你爱我吗。”
　　“爱。”

　　池束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弟弟。我爱你，我的爱人。”

　　第无数次，池束将我锁在他的怀里，带着浓重的保护欲和怜惜告诉我，“爱。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我仰头，泪水交融，身体相拥：“我也爱你，哥。”

　　我爱你，爱将我和他彼此连接着。

　　爱是我们的红线，所以我们十指相扣，用心脏亲吻胸腔；所以我们不畏死亡，用血液牵连骨肉；所以我们俯首相贴，用呼吸缠绕灵魂。

　　“如果要死去的话，哥，”于是现在，我问他，“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他果不其然回答我说：“殉情。”

　　池束说：“我们会一起死去…永不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