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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001.04.12 木曜日 因香老师在 ...

  •   因香老师在课上突然聊起了这个话题,她说,脾气的歇斯底里像巨大的反向创造力,由于过满而溢出,这些已经不是什么苦恼,不顺利积累多了,需要发泄,因一些不相干的琐事而引发出来。我难得认真听完了一堂课,我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好像从孩童的时候起,外婆就说过我有歇斯底里的症状,她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长大之后恢复了正常女孩的模样,不然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兴许会把我送走,“你每次瘪着嘴,苦着一张脸,我就知道,我的噩梦要来了。”外婆跟我是这样形容的,我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一点,孩子总是会自动忽略她们做过的坏事,就像之前无论我对水合她们的态度如何恶劣,做过多少令人愤怒的恶作剧,我也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青春期的我似乎被一套无形的的枷锁给困住了,做出稍微过分的举动的时候,我居然懂事地诞生出了一些名为愧疚的情绪,看到她们的眼泪也会让我心软,倒是让整个人的性格内敛了许多,想来是近期感觉无聊的缘故,那些若有若无的记忆居然开始清晰了不少,我突然记得许多之前忘记的事情。

      记得是五岁的时候,一个阴雨的冬日,我穿着白色的棉袄跟外婆以及她的友人外出,被一家商店橱窗里的一盒金色的巧克力迷住了,我执意要得到它,无论她们怎么劝说,我仍然牢固地站在橱窗前,我最听不得“不行”两个字,当她们说出来之后,我大声地哭嚎,猛地滚在地上,整个人和雪白的棉袄滚出一片尘土,这种突然爆发的脾气使外婆以及周围的人不安,她一度认为我遗传了母体的疯癫,甚至还吓得带我去找了医生,那些科学的建议外婆当然是听不懂的,只能破例让教会里与她交好的人来管教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他,樱雨说那个男人和生下我的那个女人有一段关系,但是自从我十岁之后,他就消失在我的世界了,我至今还记得,只要我一发脾气,他就会揪住我的领口,抓着我的头发将我用力地按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无论我挣扎多少次,他都不松手,直到两分钟过后,他才会将还剩一点气息并且呛了水的我捞出,仍由我趴在地上咳嗽个不停,而他只会畅快地拍了拍我的脸颊,说了一句“你要听外婆的话”,然后,大笑着走开了。

      我为了不再被他按进水里,只能将那些不好的脾气忍了下来,于是这种忍耐也促成了我的同理心,后来每当我想发脾气的时候,我也只敢挑在外婆不在家的时间对着水合她们摆脸色,或者是咬紧嘴唇,将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如果水合她们告状给外婆,那个人来之前,我会气恼地尖叫着,然后自己将头埋进水里(最后被外婆铁青着脸捞上来而不了了之)这意味着在那种年纪,我的脾气是外婆想办法制止住的。

      但是,忍耐的时间太久,我好像失去了爆发的动力。

      正如时下所说,我需要一种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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