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2001.03.15 木曜日 我好像没有 ...
-
我好像没有注意,雨杏越来越沉默了,她已经两天没有主动说话了。
今早路过她的房间,发现她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地板上有到处都是纸屑,她应该撕毁了很多,她看上去非常憔悴,长发毛糙凌乱地披在肩上,没了往日的规整,我站在门口与她对视的时候,甚至能看清楚她眼中红色的血丝,她面对着我,笔直地站起,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神情却异常严肃。身上那件绸衣已不再紧身,松松垮垮地裹着身子,衬得肩膀线条愈发笔直,也愈发单薄,她往日总把头发盘成大辫子,虽带着几分乡下的粗粝,却也努力打理得整齐,她昨晚两眼哭得耗干了泪水,大概煎熬了一个晚上,朝着门外走的步伐摇摇晃晃。
真是奇怪,她憔悴的模样让我莫名烦躁,雨杏还是捂着胸口,早晨照常呕吐了很长的时间,她发反应让我心生不安,我即使再迟钝,也稍微学习过那些生理上的知识,我不敢去看她的肚子,这几天她似乎没有去教会,我不像往常总是趴在窗口上看她的行踪,她将自己关在房间不与任何人交流,无论是我,还是水合与真义,我们缺少了外婆的管束,连接在一起的那根线就断了,我们几个是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怪异个体,即使在生活上有鲜少的交流,但是其它的时候,从来不会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我真厌恶她,怎能又让我生出这些多余的情绪。
她是裹住我的泥浆,害我无法安宁度日,我却觉得她可怜又可恨。
我还是心软地慰问了她,她今天待在房间里,脸上还挂着伤痕。
她没有说实话,但是她抱住了我,埋在我的衣服上哭得厉害。
她不敢大声哭,我陪了她很久,我好像有些同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