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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001.03.12 月曜日 这不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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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今天没有做出那样异常的行为,今天应该又会稀里糊涂地度过一天,我的头仍然有些沉重,那些杂乱的声音将我逼出门的时候,我连方向都没看,于是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我应该出门的,我也不想待在这个没有太阳的房间。
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沿着铁轨走,听着鞋底踩着碎石,这里的天地安静得可怕,除了风声,再也没别的声响,到处透着等死的麻木。
我也不清楚我在做什么,水合还没有找到我之前,我原本就是想一直这么走下去的,就这样没有终点,没有目的地,一直迷茫地走下去。
腿冻僵的感觉并不好受,起初是膝盖发沉,后来连脚踝也痛(直到现在还在痛)走路都要费尽全力,掺杂着湿气的冷意把我的心也冻僵了。
水合对我这样的行为很生气,也许我只是头脑发热,我还是回来了。
我趴在水合的膝盖上痛哭了一场,从内脏的深处翻涌上来近乎撕裂的哭号,我想要将所有的压抑哭完,可是压抑是哭不完的,我以为只要哭出来,所有的悲愤就能跟着眼泪流干净,其实人只要越哭,胸口就堵得越紧,就像是被攥住气管,呼吸起来都不顺畅,嗓子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直到我的嗓子哑了,我也依然觉得胸口有什么地方堵着,纹丝不动,我埋在她的膝头,我说我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我厌恶身边的一切,厌恶这里的空气,厌恶这里的声音,厌恶那些明明与我无关却死死缠在我身上的人和事,我成为了一个泡在污水里的人,我甚至无心学习,成天到晚就是想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折磨他们,让他们消失,可是我现在感到很疲惫,疲惫到只想让自己消失,她没有多说什么,就说我只是生病了,病到神志不清。
我有些生气,失去了理智,用近乎失声的嗓子,毫不客气地吼了她。
如果我只能忍受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阴险肮脏的地方,我跟死去有什么区别,我没有病,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诞生在这样的环境里?
我连自己也想不清楚,我存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我说:“我走在那条铁路上,有一辆列车突然过来就好了。”
水合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伤心的神色,她只是眼眶红了一圈,却还是摸着我的头,靠近我的耳边,声音有些颤抖,她说:“侑山莉,你等着我,稍微再等一段时间就好,你不要独自离开,我会和你一起的。”
“来不及了,或许哪天我已经麻木了,你是要和我一起去死吗?”
她笑了,说:“是的,哪怕和你一起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我努力地想要看穿她,她只是坐在那儿,神情像一位陌生的人。
她有些可疑,从小到大便是如此,外婆说心计最深的就是水合。
我平复了情绪,没有回答她那些执着的恳求,我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