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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罗 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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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日,璚华和小竹几人忙着收拾东西。
这院子虽然才住了几日,但东西却不少。
成堆的东西让小竹有些烦恼。
小姐太喜欢买东西了,每天说是去接她上下学,但每次都是大包小包东西往家带,她下学,也要背着大包小包往家带,小姐分明是自己想逛,还找这样的借口,但却没办法,也只能辛苦她了。
小竹一边收拾,一边无声地叹息。
不知道这次搬家,要搬几趟。
璚华探头探脑,从成堆的画本里出来了:“小竹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在叹气?”
小竹继续打包手上的包裹,幽怨的看了一眼璚华,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能默默祈祷,下次别再搬家了。
璚华看着辛苦的小竹,又看到了小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宽慰道:“小竹,你放心,有人给我们搬家,你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而小竹只当是个玩笑话。
无非也就是叫个马车,再叫个马夫帮着一起搬家。
只是没想到,几日后,竟然真的来人了。
只是来的时机不太对。
那日的男子兴许是终于幡然醒悟了。
竟然破天荒的拿了些东西登门拜访了。
而他身边还站着些类似的人,也都提着东西,垂首低耳。
小竹看去,都是在私塾说过她坏话的人。
见她来了。
为首的那人立即在院前跪下,哭丧着脸,哽咽道:“我错了,我不该动歪心思,求你放过我。”
后面跟着的几人,没有受到那样的遭遇,却也跟着前面的男人一齐下跪,只是有些人害怕地哭了,有些人却带着东西,跪在人群中浑水摸鱼,低头,跟着摇头晃脑。
此时,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你们几个,跪在这又不说话,这是在干什么?”
小竹跟着顺着声音看去,是个身材小巧的小姐,一脸天真地笑着问着跪在地上却又不说话的几人。
她只当这小姐只是路过,来凑个热闹。
却不曾想,这小姐笑完,嘲讽的话随即就脱口而出:“丢人现眼的东西,没脸道歉,居然还有脸上门,给我打出去。”
小竹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面目狰狞的几人,又看了看那位盯着她的小姐,她…应该是要拿个棍子给那几个人赶走吧…?
于是双手慌乱地试图在周围的篱笆上抽出个棍子。
可惜,篱笆很坚固,周围也收拾得很干净,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可用。
而那个娇俏的小姐见小竹呆愣着乱挥手。
直接扶额,推开院门,一副主人的样子就要往里进。
小竹试图再次用慌乱的双手上前阻拦。
这当然是没用的了。
这小姐,看着娇小,但力气却不小。
小竹虽然努力阻拦了一下。
但是却还是被那位小姐看起来轻而易举地推开了。
而她进了院子,则轻车熟路地蹲在院子里的菜地面前疑惑道:“小橘,你这地看着不太行啊,你还是别种地了吧。”
这时还在屋里的璚华似乎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立即推门而出:“谁说我不能种菜!”
屋里的姜玉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他眼看着小橘气冲冲出门,却笑呵呵迎上前去。
“小罗,你来啦。”
此时,小竹隐约知道了,这可能就是小姐说的,来帮忙搬家的朋友。
璚华一把抱住罗暨,欣喜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些日子才来呢。”
“我左右闲得没事,所以就提前来了。”
两人温馨相拥。
罗暨这才注意到身后,屋内慢慢走出的姜玉。
“小橘,这就是你那个夫君?”
璚华也朝着姜玉看去,讪讪道:“对,忘了和你介绍了。”
“但之前成婚邀请你来着的,这不是你没来吗。”
于是立即挣脱罗暨的怀抱,小跑到姜玉身边,郑重其事地介绍道:“小罗,这是我夫君…”
随后,转身和姜玉也郑重其事地介绍道:“夫君,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小罗,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这些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吃喝玩乐基本都在一起,是我很好的朋友。”
小罗一脸审视地看着姜玉,病怏怏,走这几步路还喘,白瞎了一张好脸,如果不提她前夫干了什么,就姜玉这样,还不如她那个死人前夫来的好点。
姜玉则一脸复杂地看着冒出来的最最最好的朋友。
介绍他就干巴巴一句话,到了最最好的朋友这,恨不得讲上个三天三夜时间。
只是他却也没办法,也只能咧出个温和的微笑和小罗打招呼:“你好,多谢这么些年对小橘的照顾。”
脑中默默思考着,什么时候她能和别人介绍他的时候也能眼里带光,也能介绍好长串一条呢。
璚华还沉浸在小罗到来的喜悦中,小竹的话却让她一下子想起来正事了。
“小姐,这些人……”
璚华回过神,简单安排了小罗休息上,又面带微笑去找了找上门的人。
小罗则在后面煽风点火:“这些人赶紧处理了,上门道歉还想着浑水摸鱼,该。”
她看这架势,隐约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这些人找死,把好脾气的小橘都惹生气了。
要是她来处理,这些人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都是她的失职。
璚华装作毫不知情地询问在院外为首的男子:“哎呀,这是在干嘛啊,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到我这来了?”
那男子眼中噙着泪,哭着喊道:“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我真知道错了。”
身后的一众人也跟着各种道歉。
璚华没有相信他说的知错了。
反问他:“你说你错了,但我却不知道你错哪了。”
“我见你日日登门,想和那娘子求和,私下和她夫君争执打斗,甚至带吃的讨好那娘子家里的狗,每日忙得很,很有自己的想法,如今你居然说你知道错了,真是可笑。”
那男子听到璚华这样的话,立即上前,想拉住她的裙角,却被璚华巧妙地躲过了。
“夫人,我真知错了,我不该散播谣言,不该说小竹姑娘是外室,不该诋毁你们…”
此时小罗知道全部情况了。
呵,原来是这样。
于是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小罗口中传来:“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发现不道歉自己活不下去了。”
“如果小橘没有任何手段,现在低头的就是我的小橘,你这人,当真恶心。”
她说的轻飘,内心却已经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他套麻袋了。
此时,内心一个有趣的计划应运而生。
话锋一转,她软绵绵地扮起好人来了:“唉,小橘,算了他都这样了,干脆就原谅他吧。”
小罗发话了,璚华也就应了:“哦,行。”
于是转头对那男子说:“你正式对小竹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男子得了好处,道歉起来格外的卖力。
璚华则转身和小罗在一旁看好戏了。
她知道小罗绝对不是这样好说话的,现在叫她就这样放了他,后面肯定还有好戏可看。
只是她等了两天,却依旧毫无动静。
她去问小罗,小罗却一脸神神秘秘,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和她说:“别急,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搬家。
毕竟小竹上学的事情,还是不能耽搁太久的。
这几日,小竹除了每天担忧地收拾东西,就是抽空去修炼。
姜玉找人给小竹简单看了看,好在是有些根骨的。
但和正经要修炼的修士相比,根骨还是差一截的。
但是小竹却不介意,因为她修炼的目的不是长生,她只想身体稍微好些,能多陪小姐一会,也能多陪母亲一会。
如果能学些拳脚,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璚华眼瞅着日子差不多了。
干脆也不再等小罗说的“等等”了。
于是招呼小罗,用她的储物空间开始装东西。
这期间,姜玉早早派了小秋出来,让他来帮忙。
但却被拒绝了。
让小秋来搬家,她不放心。
她的东西都宝贝的很,只有小罗知道其中的珍贵程度,才会好好对待,小秋这样毛手毛脚的家伙,一点都不让人安心。
只不过还是架不住姜玉的请求。
最终,小秋那边装了些被子,舍不得丢的柜子之类的东西后,几人坐上了小罗给璚华买的木马马车。
一般来说,都是真马,要不就是些其他的巨猫,巨熊之类的,以灵石驱动的木马,真的是少见。
不是技术难,而是不好看,没特色,价格还不便宜,。
修士喜欢用活物,是因为这能彰显他们的实力,外出搞个威风凛凛的巨蟒,或者是吞天鹤,这怎么看,怎么威风。
有钱的喜欢用活物,是因为能打扮啊,给自家马车,猫车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这一看就能体现他们的身份地位。
而这木车,左右不过能雕刻地好看些,加上买的人少,所以那些商人对这木马车的上心程度也少的多。
几人让姜玉先进马车,璚华,小罗和小竹紧随其后,小秋则辛苦地驾车。
只是出了院子,行驶了几分钟。
璚华从街上,听到了个熟悉的事情。
“那家的男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这事可说不好,那男人整日说他家女人疯了,但小芳人怎么样我们都知道,保不准是那男人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也是,小芳之前就总说她家男人好,估计现在这男的原形毕露了,就开始说人家小芳了。”
“算了算了,以后离那男人远点,保不准哪天拿刀砍人了。”
“……”
璚华看着车内一脸无辜的小罗。
她悄悄使了个询问的眼神。
“是你干的?”
而小罗也很快接受了信号,自豪地点点头,做出了一副“没有本小姐,你根本不行”的表情。
马车缓缓前行。
大半日的车程还算顺利,到中州城内的住处时已经差不多戌时。
她只知道按照姜玉的说法,他们是进了姜玉在闹事中的屋子。
她们顺利进了院子,里面的确是她想要的村子小院的情形。
矮矮的篱笆,篱笆外随处可见的草地,瓦蓝的夜晚,夜空中随处可见的萤火虫。
而院内不大不小,刚好够住几人的小院子,对,一切都很符合璚华对于小院子的憧憬。
但,她们难道不是进的中州城内吗。
城内哪来这么好看的小院子?
璚华推开篱笆门,左看右看。
这时,姜玉的声音传来:“娘子可以再往前走一步,便能看到大门了。”
璚华照做,一道华丽的大门骤然出现。
而打开大门,门内知了青蛙的鸣叫声瞬间消失,微风徐来,转而是中州城这个繁华的夜市。
街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和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璚华兴奋地朝着门内喊了一句:“好热闹!”
姜玉将璚华的兴奋尽收眼底。
他轻咳一声:“娘子喜欢就好。”
而听到姜玉的咳嗽声,璚华才反应过来,她的好夫君身子很弱,应该是吹不得外面的凉风。
当即关上门,回去关心她的好郎君了,但姜玉却推着她,小罗以及小竹往外走。
“娘子,时间还早,出去看看夜市吧。”
璚华有些兴奋,欣喜地听到话转身就走。
只是走了几步,缓慢地转头看向姜玉,不安道:“郎君,我真出门了?”
“去吧。”
“真出门了?”
“还有一步我就出去了?”
“我们出门啦!”
“……”
外面的夜市很热闹。
可惜这两月雨多,地上湿漉漉,不然,可能更热闹,也更好玩。
热闹到几人乐不思蜀,回到院子时,已经月上枝头。
璚华犹豫片刻。
决定和小罗一起睡觉,这个点了,姜玉可能已经睡了。
可就在璚华蹑手蹑脚准备去另一个屋子时,姜玉的屋门开了。
“娘子,怎么回来了久久不回屋,难道娘子是在躲着我吗,我果真配不上娘子的喜欢。”
小竹听到姜玉的话,嘴都要咧到耳根了,姑爷这是太在乎夫人了。
爽啊。
璚华听到这话,这……这怎么听着怪怪的,她不过就是体量他,所以准备去和小竹睡觉吗,这怎么听着这么刺挠。
她虽然的确是不喜欢他……
算了算了,璚华无奈道:“郎君,一起睡吧。”
真娇气。
姜玉一夜无猛。
闻着璚华身上的香味,很快入睡。
而璚华却做梦了。
梦中的一切模模糊糊,看不清人脸。
说的话也模糊,听不清。
璚华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梦中的人,很痛苦。
梦中有的人在泥潭中痛苦挣扎,张嘴求救却没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最后逐渐陷入泥潭,却甘之如饴。
有的人入了泥潭,却痛苦不已。
梦做到这里,戛然而止。
璚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头上满是大汗。
璚华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一旁的姜玉模模糊糊睁开眼,挣扎着坐起来,忍着身下的疼,轻柔地用帕子擦去了她头上的汗水:“娘子可是魇着了,别怕……”
姜玉将璚华慢慢搂入怀中,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娘子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可能会好些。”
璚华反应过来旁边还睡了个人。
“也没做什么梦,就是梦到有人求助,梦里的人很是痛苦,我有些害怕。”
姜玉也梦到过差不多的梦,但到底是梦,不是真的。
姜玉提高声音,略显吃力:“小秋,给夫人煮一碗安神汤。”
璚华摆了摆手:“不用了,就是做了个梦,没什么事。”
璚华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她天生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