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一十6

2、第一章

　　二月初八长安城飘着柳絮，西城口的路边形形色色的人。
　　镇国大将军班师回朝后返往封地舒城。
　　寒菱手抓缰绳，坐在雪白色的战马上，银色鱼鳞甲片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光芒，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面庞冷峻，轮廓线条犹如刀刻般刚硬，深邃的眼眸，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高挺笔直的鼻梁下，双唇紧闭，嘴角微微下垂，满脸都写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身后跟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队伍，犹如长龙一般整齐有序推进。

　　突然逐风仰头嘶叫一声…

　　扬起前蹄，铁蹄擦着人群中一姑娘的鬓角劈下，惊起一片尖叫。

　　"吁——"寒菱手里的鞭如惊雷般炸响，银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单臂揽住少女腰肢纵身跃到一旁，另一只手稳稳的扣住马缰。受惊的战马发出嘶鸣，前蹄重重踏在青石板上，崩出火星。

　　"姑娘，伤到哪里了？"大将军的声音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沙哑。
　　少女松开紧张而攥紧的手指，汗珠滴滴落在将军染血的护腕上，恰似边关三月未融的雪。
　　看少女站稳，寒菱松开放在她腰间的手，退后一步。
　　腰间玉牌随着动作轻晃，映着少女惊魂未定的眼瞳，像是边关沙漠里的碎金菊。
　　那少女指尖微微发颤，低头避开他灼人的目光，瞥见他护腕上未干的血迹。
　　远处传来马蹄声，却渐远的闷响，她忽然将沾着露水的帕子塞进将军掌心：将军快些擦擦。冰冷的声音透着柔和，
　　寒菱抬手阻止了迎上前来的卫士。
　　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轻轻摩挲了一下，
　　眼前这人，白衣胜雪，眉如远黛，眼若秋水，青丝如瀑，柔顺的垂在她的肩头。
　　看这人不动，少女平复心情，恭手一礼：方才多谢将军相救。
　　寒菱收回神，低沉着声音道：姑娘无事就好，方才逐风应是受惊了，险些伤了姑娘，寒菱替逐风给姑娘赔罪。
　　起身时看到一丫鬟装扮的女子，手里拿着包东西挤过拥挤的人群，
　　姑娘，姑娘，我回来了，
　　看到这处，不等走近，啪的一声，丫鬟手里的绿豆鲜花饼被洒落一地，
　　看到姑娘衣裳上的血渍和泥渍。
　　姑娘，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那姑娘此刻一脸平静，朝丫鬟淡淡笑道：小秋，不碍事，方才多亏了寒将军相救，我才平安无事。
　　小秋诧异看了眼姑娘，又看一眼寒菱，没等小秋开口，姑娘朝寒菱恭手道：今日多谢将军，他日必登门感谢，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转身拉着小秋消失在人群中。
　　寒菱望着走远的两人，又看一眼受惊的逐风，眼神闪过一丝锐利：去查！
　　身后的人躬身一礼：是，将军。
　　……
　　姑娘，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衣裳，都怪那个什么寒将军……
　　小秋一边懊恼，一边不解，
　　懊恼着寒菱的马弄脏了姑娘最喜欢的衣裳。
　　一边不解着，以自家姑娘的功力，在整个舒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区区一匹战马，还用得着那什么将军救…
　　哎呀，我的绿豆饼，姑娘，你让我买的绿豆饼让我给撒了，
　　想到绿豆饼，小秋撅着嘴委屈巴巴看着若柳，
　　这个一路上眉头微皱，神情几经变换，又想到散落的绿豆饼，委屈巴巴的小秋，着实被她逗笑。内心回想起刚才寒菱的手搂上她腰的感觉，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心悸到冒汗。不可能是刚才喝了酒的缘故！
　　小秋，陪我去寒柳阁一趟。
　　是，姑娘。
　　……

　　春风和煦，两侧的珠帘被风吹的呲呲作响。
　　窗前，寒菱一手背在身后，看着手中刚刚送来的信报，他冷眼微眯，清冷的眸子泛着微光。此刻的他，净显威严。
　　阿莫，逐风怎么样了？
　　将军，逐风体内的狼毒已清的差不多了，再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将军，属下有话，不知当不当讲。阿莫看着寒柳，满脸正气的问。
　　你我兄弟二人，但说无妨！
　　说着示意阿莫坐下。
　　谢将军！
　　阿莫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眼神瞟一眼寒菱，若有所思道：将军，如今您平定天下，班师回朝，皇上对你更是敬爱有加，朝中文武百官谁不想巴结你，我想不通，会是谁敢在你回京路上对逐风下手，
　　寒菱看着这个出生入死无数次此刻蹩着眉的好兄弟，沉声道：阿莫，你可记得八年前，
　　阿莫想起什么拍腿道：八年前你受伤，就是回长安城探亲那次。当晚我带人来寻你一起回军营，刚进院就看到你倒在血泊里，手臂上腿上满是伤口，那个场面真是把我吓死了，还好没伤到要害，
　　八年前那一天，十三岁的寒月两个月前收到双生哥哥寒菱的来信，“哥哥说想月妹妹了，中秋节休假回来看她。”
　　开心之余又有点委屈，每次哥哥回家就只能待几个时辰，虽是休假几天，来回时间都浪费在了路程上！
　　很快到中秋这天，寒月满心欢喜在家中等着回家的哥哥，上午不见人回来，中午不见人回来，焦急的等到了下午。
　　寒月心想，以前哥哥每次回来最迟中午也该到家的，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几次拿上剑想出去寻哥哥，又怕与哥哥走岔，本来回来就没多少时间，只能不安的在家等。
　　傍晚时分，咚咚两声缓缓的敲门声，寒月欢喜跑去开门，看到的却是满身是血的哥哥，哥哥什么都没来及说，只说了四个字，“找曦若柳。”
　　之后就倒在了血泊里，寒月抱着哥哥，伤心痛哭，想着哥哥说的那四个字，显然是个人名，是他杀了哥哥吗？他是男是女，自己又该去哪里寻曦若柳，为哥哥报仇。
　　看着跟自己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哥哥，自己打小就跟着哥哥一起习武，进军营后哥哥经常来信跟她讲军营发生的事。哥哥在军营的所有事寒月基本都知道。
　　寒月眼神凌厉，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