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讲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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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节课祝提答应会给展末愈补课以后
alpha可谓是越来越放肆了。
一个上午基本没怎么听过课。
同样得寸进尺的还有向舟。
毕竟又不是展末愈一个人有帮补课。？向舟也有他的底牌。
陈昀宁。
当然，怎么亮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解锁求爷爷告奶奶式的发牌方式也是常有的。
反正不管怎样，郭萍可是下达过圣旨的。
让陈昀宁在课后时间帮向舟补补课。
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能拉来靠山也是一种实力。
不过向舟得寸进尺的针对对象可不是听课。
是展末愈。
在展末愈看到纸条不生气的那刻，向舟就明白了。
这兄弟能处。
毕竟在向舟心里对alpha的印象倒不是像展末愈那样多大大方方的。
反而是像王弘那样的。
小心眼至极，胜负欲也特强。
虽然向舟那死样对很多人来说已经算特别社牛了。
但对于向舟本人来说，这甚至还称不上是用了他三成功力。
既然都这样了，可别怪哥放开了？
向舟心想。
所以接下来的三节课，展末愈除了偶尔写写自己觉得必要的笔记写写作业外就剩绞尽脑汁的传纸条了。
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
向舟:睡美人，你真从海城转来啊？那里压力大不。
展末愈:一般，但扣分机制不一样。
向舟:哦，你在那学习很好吧，一来就进前五。
其实这就是句废话，哪会有人在别的城市学得烂，在这里就变好了。
展末愈:还行。
向舟:你这叫还行，我叫什么？
向舟:我看你也没有听啥课，怎么可以考这么高的？？
展末愈:一部分靠自学，还是听课的。
其实展末愈觉得这人和庞烨挺像的。
先不提无聊程度和这种爱没话找话的性格，他们连性别都是一样的。
展末愈就这样陪着向舟聊了一节课无关紧要的废话。
直到第三节的自习课...
“刘书然？把纸条递给我一下。”陈昀宁探过头。
刘书然是个女omega，坐在向舟和展末愈的中间。
“好。”omega点头，侧身伸手把纸条递过去。
陈昀宁莞尔一笑:“谢谢啦！”随后就展开纸条念了起来，“陵城中学这个傻逼...数学扣分机制？”
还不小声。
“姑奶奶你别读出来啊！”向舟就差冲出去口把陈昀宁的嘴捂住了。
好不容易和alpha有个共同话题。
就在这时，祝提悄悄用笔轻轻地戳了戳展末愈。
“怎么了？”alpha朝对方凑近了些。
omega欲言又止，最终用手指了指背后。
是王弘。
展末愈的吐息轻轻洒到祝提耳廓:“我知道。”
是啊，背后一股凉风他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一抹熟红开始从祝提的左耳往四周蔓延。
展末愈斜盯着祝提的左耳却在暗自可惜自己坐在祝提的左边，看不见那右耳骨的痣泛起红的模样。
而前排的向舟直接纸条都不传了，和陈昀宁吐嘈得更起劲了。
刘书然小声提醒了两声:“狙神来了，狙神。”
他还是没察觉出不对劲。
“我真的是草了，我都不知道都怎么写完的，那个过程分都被扣完了，他妈的每次想捡点过程分回来结果都写不完卷子，写多了不行写少了更不行，写完整一道大题直接就收卷了！”
显然，陈昀宁即使没有察觉到王弘在门口注视着他们，她也并不想理向舟。
她边在草稿纸上算公式边敷衍:“别发牢骚了，到时候教你行了吧。”
向舟有点气地撇了撇嘴:“什么叫到时候，你每次都搪塞我。”
“人家愿意教你都不错了，说小话别太入神，连老师都看不见，向舟。”alpha揣着保温杯朝向舟那过去。
王弘揪住向舟的耳朵:“就你一个自习课不写作业还话多。”
看着alpha老师捏着向舟的手，展末愈无意识地撇了一眼祝提的耳朵。
耳朵上的红晕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白皙里透着淡粉色。
不知道什么时候，它还戴上了耳机。
而耳朵的主人似乎并不是很在意教室里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着睫毛开始继续写作业了。
一股无名的情绪在alpha心口撞了一下，说不出感觉。
“诶？诶！疼疼疼！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狙神根本没使力，但向舟还是夸张摆出一副面部挣拧的样子。
王弘松开了手:“动口就是像你一样哐哐爆脏口是吧，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这样啊？藏挺深啊。”
不过向舟却根本没回这句话，注意点又跑到其他地方去了:“狙...王老师，今天巡班的领导不是你吧？”
“你管是不是我呢？我去倒水喝碰巧看见你东张西望不行啊？”
行，当然行，谁让这一层唯一的饮水机在一班旁边。
四班又和一班在一条走廊，是从办公室去到一班的必经之路。
“我和你们讲啊，陵中过程分是扣得多了点，但你们中考可就不一定是我们改卷了，是市里的老师一起改，扣分标准也不一样的，扣严点是为了你们好。”
每次都是这几句，他又不是没考过联考，向舟心想。
王弘也没在教室里待多久。
教育一通后还是没留下来看班。
展末愈低头看题，却突然感觉到书角轻轻扎了扎自己。
“你要看看吗？”祝提面朝他，目光却没在他的脸上。
omega推过来的是做全笔记的课本。
展末愈大致看了看内容，很详细。
心中了然。
祝提刚才不是在写作业，是在补笔记，以防自己看不懂。
毕竟祝提肯定是听课了，小知识点一般只用听进脑子里就行了，根本不用记。
但课本上的笔记却是不管多小的知识点都记上了。
很明显，是刻意这样做的。
一想到这，alpha的嘴角就根本压不住。
可展末愈却不按直接接下，再说谢谢的流程，而是反问:“笔记抄完了以后还能问你问题吗？”
omega本来都准备把书推过去了，闻言一顿，又回:“可，可以，什么时候？”
课间？中午的空隙？
alpha身体往后仰了仰，懒洋洋道:“不知道唉，要等我写作业写到不会的题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都可以，你有不会的题的时候...都可以来问我的。”
“那要是我晚上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了呢？”展末愈颇有些步步紧逼的意味。
“也可以问。”祝提抬眼和展末愈对视上。
“那我给你打电话好不好？打字好累。”展末愈朝omega凑近了些。
展未愈毫无负担的语气和毫无不妥的眼神绕得祝提脑子突然不会转了。
宕机了一会后omega很小声又带着点不确定地吐出了一个字:“好…”
“那你要接哦，你上次说好给我补习的，但一直都没有补，你没提过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或者只是随口一说。”展未愈表情平静声音却委屈的不行。
祝提知道展未愈说得上次是哪一次。
alpha 数学考砸了的那次。
那时候展未愈提了一嘴，但却一直没有来找过他。
祝提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omega刚伺候完后院里的花，正在刷题。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默雨:在吗？
祝提放下笔，规规矩矩回复了个在的。
随后对面发了条语音，低沉又温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默雨:我有两道不会的题，提子，现在方便打电话吗？
祝提全身突然麻了一下。
祝提:方便的，你先把题拍给我我看一下吧。
过了半分钟左右，展末愈果然把题目发了过去。
只不过。
第二题根本不是课内的知识。
祝提拿年级第一的荣誉担保，这绝对不是初三上册学的物理题。
omega还在看题，展末愈的通话已经弹过来。
“喂...”接通近十秒后对面都没声，祝提只能先出声。
展末愈在另一边似乎是笑着在回:“喂？”
omega并没有立刻去解题，而是有些不确定地试探 :“第二题...这不是课内的吧...？”
alpha倒是没有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坦然道:“当然不是，课内的太简单了，就找点拓展的竞赛题写写，但这两道我解不出来诶。”解释着又兀自顿了顿，“提子不是说有不会的都可以问的吗。”
祝提被展末愈这一通搞得有些语塞，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应该是有思路的，第一题见应该可以解出来的，但第二道题的题型我没有做过，不一定是对的...”
“没事啊，一起看看嘛，重在参与，实在不行再看答案捋捋思路。”
第一道题还算比较基础的，是冰块浮在盐水中的没体积比计算。
只是涉及了一点点拓展知识。
祝提的声音混着几丝沙沙噪音传来：“嗯...冰块浮在盐水面上...”
omega盯着题目条件：“已知冰密度0.9g/cm?，盐水密度1.1g/cm?，求浸没体积比？”
“应该用浮力公式F浮=ρ液gV排...”水笔在草稿纸上划过，“冰重力等于浮力，所以ρ冰V物g=ρ液gV排...”
一阵沉默后，omega给出结果:“应该是...V排/V物=9/11？”
“等下...我再验算一遍。”
alpha在另一边突然轻笑：“有点像在念咒语。”
祝提本来完全沉浸在题里的，但被展末愈这一打断脑子都不会转了。
好在对方好像并不需要他回应，更像是等得无聊了随便说说。
笔被祝提无意识叼住，念答案的声音有些含糊：“代入数字是0.9V物=1.1V排，所以V排/V物=9/11没错。”
“这么快就解出来了，那接着解第二题？”展末愈在电话那一头趴在桌上笑得丝毫不遮掩。
第二题是一道匀强磁场中倾斜导轨上的单棒变速运动综合题。
比起前一题来说确实是复杂了不止一点点。
毕竟第一题大部分还在初三的知识面之内。
而这题是展末愈找的一道高中物理竞赛题。
alpha差不多也知道祝提的水平。
omega也和自己一样是有在往后自学的，但现在学这种高中阶段的竞赛题的确是没必要。
解不出来也正常。
不过展末愈打心底觉得祝提可能只是要多花一些时间，但绝对是可以解出来的。
实在不行，alpha稍微引导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着，大概是祝提还没看完题目。
但alpha莫名的有些心急，还没等到祝提说一句好的，就收起笑坐直了起来。
他手撑着下巴却没看题，只是直勾勾盯着手机，有些反常的率先问：“嗯，你磁通量变化率的方向定好了吗？”
祝提还没转过弯，有些迟疑:“用右手定则...感应电流阻碍相对运动，安培力沿斜面向上？”不过他又很快否定了自己，“不对，磁场垂直斜面向上时，左手定则应该是...”
omega顿住，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唉，我不太确定棒运动时磁通量增减。”
展末愈见祝提有些卡住了，则是开始很耐心的引导对方：“假设没有磁场，棒会沿斜面加速下滑。现在有垂直斜面向上的B，切割产生什么？”
omega一时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只是被展末愈这一点拨，倒是有些豁然开朗的局势。
于是也顺着答：“动生电动势？由坡顶指向坡底，电
逆时针——安培力阻碍下滑。”但omega没多久有开始质疑自己。“这个思路对吗...？”
展末愈温声肯定道：“不用怀疑自己，很完美。”
祝提被这么毫无征兆一夸，莫名感觉有些面热。
明明空调开着，还是十九度。
omega又一次按开笔，在草稿纸上边奋笔疾书边又无意识地把思路嘀咕出来。
展末愈在电话那头同样塞着耳机。
即便说得是含糊了点，但听却也听得不能再清楚了：“要列牛顿第二定律，mg sin37° - BIL = m dv/dt，但I=BLv/(R+r)，所以是变力。嗯——需要微分方程，我还没学...”
祝提声音大了一点，我还没学。
这次是说给展末愈听的。
自然也没有必要告诉alpha哪里不会了。
毕竟omega刚抬起头就意识到自己刚刚把做题过程念出来了。
“提子，看稳定状态。当加速度为零时——” 展末愈就连引导祝提也是点到为止。
说难听点就是话说一半又不说完。
omega一下恍然：“安培力等于下滑力，F安= mgsin37°=0.1×10×0.6=0.6N。”祝提有些犹豫，毕竟他从前都是一步步踏踏实实地做，“可这样直接代答案会不会太取巧？”
展末愈却觉得理所当然：“物理直觉比你想象的可靠，不用这么焦虑的，现在反推速度？”
“F安=B?L?v/(R+r)=0.6 → 0.36×0.25v/4=0.6...0.09v/4？嗯，不对不对...”
“B?L?=0.6?×0.5?=0.09，分母R+r=4，系数0.0225。”
“0.0225v=0.6 → v=26.67m/s...但初始才4m/s，要加速很久吧？”
展末愈从容道：“所以现实中的棒会融化。”
“提子解出竞赛题的速度真的好快。” alpha话锋一转，由衷夸道。
这倒让祝提想起来了，本来是展末愈问他的问题，但全程自己好像一直在卡卡顿顿。
反倒是对方...
这叫不会？
“是你在带着我做啊...” 祝提的语气像是突然醒悟，却又带着点急促，在否认alpha对他的夸奖
展末愈叹息，大概是在为祝提对自己的苛刻打抱不平：“磁场方向是你判定的，平衡条件是你抓的。提子，你没办法否认吧？”
祝提有些心虚：“...只是碰巧。”
“那验证个更巧的？用你刚才的v算热功率：I=BLv/(R+r)=0.6×0.5×26.67/4≈2A，i?R=8W...”
祝提不自觉地开始跟进：“下滑功率mg sinθ·v=0.6×26.67≈16W！能量不守恒...”
omega骤然噤声。
展末愈轻声提醒：“看题目备注第三行。”
祝提立刻退出电话界面去看题:“’忽略一切摩擦与电阻热效应’，我又漏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讲题
